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我见有救,又附耳过去,同他说了一个秘密,“你以为你的事故是意外吗?”
他被马车撞成瘫痪这事,实际上是人为,正是我那好妹妹好妹夫干的。
上一世我的灵魂飘荡时,听到他们谈论过。
崔予恒同我一样,也瞧不起徐庆文那种表里不一的人,他不希望心上人下嫁受苦,更不希望她未来的伴侣是一个虚伪之人,曾经找过不少徐庆文的麻烦。
他们就怀恨在心,买通了几位马夫,在他的必经之路撞上去。
而他出事那天,是去郊外的茅屋看孟嘉晗,乡路上根本没有人,车夫逃了。
他听完,凝眉默然了好一会,而后定定地瞧了会湖面。
最后,他收回目光,语气温和礼貌,“麻烦你扶我回去。”
扶是不可能扶的,因为他站不住;抬也不可能,新婚夜投湖这事闹大了不好,别人会责怪我没看住,让丈夫爬这样远的路。
我只能将他拖回去,把人折腾出的邋遢死样收拾干净。
翌日,他就马不停蹄地画了马夫的画像,遣人去找。
他自不会全然听信于我,毕竟我与孟嘉晗相比,他肯定更愿相信对方。
但结果打破了他的信任,他开始意识道,自己以前的付出都是无谓的。
当我散出流言,孟嘉晗是如何任性妄为,又是如何同家里恩断义绝的,那个在他眼里率性良善的女孩也渐渐变了模样。
他开始很配合吃饭,养伤,整理衣冠。
尽管还是只能躺在床上,人却精神多了。
还跟爹娘认了错,说自己以前糊涂。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从我来到崔府开始。
公婆把我当府上的福星,待我如己出,还让我接手了家里的一部分铺子。
至于崔予恒对我,则维持着表面的相敬如宾。
私下里,他不搭理我,我也懒得搭理他。
我们就像两棵紧挨的树,枝叶交相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