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道江遮眠不爱我,包括我自己。
他留我在身边只是为了报复我害死他深爱的人。
醉意上头时,他边吻着我边唤姐姐的名字。
等天亮时又狠狠将我推出房门。
“可江遮眠,与你相恋三年的人是我,不是姐姐”。
后来,他在冰冷的海水里捞了我三天三夜,声嘶力竭呼喊我的名字。
“云月,你回来好不好?
跟我回家好不好?”
“遮眠醉了”。
江遮眠的好兄弟像往常一样,酒过三巡之后通知我去接江遮眠。
赶到包厢时,里面的人正在聊起我。
“遮眠,你真不打算娶云月?”
江遮眠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色酒液,讥笑道:“她不配”。
包厢里的人沉浮商场多年,最是懂得看脸色。
纷纷附和江遮眠。
“云月那种歹毒的女人,怎么配得上眠哥”。
“要不是她,云暖怎么会死,眠哥怎么会三十了还没结婚”。
“她这种偷走别人人生的人,早就该死了,要不是眠哥心善,她还能活到现在”。
……因为江遮眠不喜欢我,所以他那些朋友也瞧不起我。
在他们眼中,我十恶不赦,罪该万死。
就连江遮眠,每每想起姐姐时都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收拾好心情,理了理头发,装出一副刚到的样子推开门。
江遮眠将酒杯砸向我,怒吼道:“滚”。
酒杯在身后碎掉的声音传来,我心惊了片刻,很快又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遮眠,你醉了,我们回家”。
他甩开我的手,力气悬殊,我被甩在了沙发上。
他歪歪扭扭地指着我,一字一句道:“云月,你怎么还不**,该死的是你,是你”。
像是下了场大雨,河岸决堤,喷涌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我擦去脸颊上的湿意,安抚他:“遮眠,乖,回家”。
他将桌上的酒杯倒满,递到我面前,低哑的声音带着病态的痴狂:“喝了这杯,我就跟你走”。
我酒精过敏。
他是成心想惩罚我。
我接过酒杯,将暗**的液体一饮而下。
**的液体刺激着我的喉咙,穿肠入肚,我的心怦怦直跳,密密麻麻的瘙*感遍布全身。
江遮眠靠在我脖颈间,轻声说:“你真贱”。
明明声音那么轻柔,可听在心里,却像利刃穿胸而过,又在心脏的位置狠狠剜了一圈,直疼的我动弹不得半分。
我不记得是怎么和江遮眠回到家的了。
江遮眠像很多个酒醉的夜晚,疯狂地肆掠着我,哪怕我酒精过敏,长了满身的红斑。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阳光普照,却照不进我的心里,也照不进江遮眠心里。
我清楚地记得昨晚江遮眠啃咬着我的肌肤时,唤着的那句缱绻的“暖暖”。
那是姐姐的小名。
他从未这样恋恋不舍地唤我的名字,也从未这样怜惜过我。
他说该死的是我,可我又做错了什么?
姐姐死了,所以所有人都记住了她。
我忘不了她。
就连与我相恋三年的男友也忘不了她。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江遮眠会抱着我喊别的女人的名字,那个人还是我的姐姐。
可姐姐无辜,我也没有理由去怪江遮眠。
好像一开始就都是我的错。
这场悲剧,算我全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