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宁那日,嫡姐堪堪正午才到,进屋子时容光焕发,面色红润,浑身上下的香粉味。
大夫人诧异地拉着她看了好半晌。
嫡姐捂嘴偷笑,“母亲何必这般小心,夫君心疼我,给我吃了不少名贵补药。”
她挺挺丰盈了不少的胸,看向我:“阿妹,你的夫婿性子冷淡,待你不好也算是人之常情,你莫要计较。”
我不语,只垂着眼眸打量她良久。
她看似春风满面,可脚步虚浮,下意识地扶着腰,实则是虚不受补之相。
这蛇人还真是**。
见我不搭理她,她下意识起了火气,作势便要像以往一样拽住我。
可此时沈州进来了,眉眼带笑,语气温和地同我说话。
“夫人,方才我去了你以往住的屋子。”
嫡姐的手停在空中,看向与前世全然不同的沈州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
大夫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毕竟以往她们只是将我当成下人看待的,住的地方也只是个破落的厢房,连碗都是缺口的。
大夫人尴尬笑笑,打断他的话。
“正巧都到齐了,不如便用午膳吧。”
她看向我,眼神几乎算得上央求。
曾几何时,在我的姨娘受了风寒要寻大夫吃药时,我也是这样去求她的。
那日风雪下得很大,我跪在院中,肩上积满了雪,而嫡姐和大夫人在燃着炭火的屋中,笑闹声传到我的耳朵里。
直到我几乎挺不住快要晕过去时,大夫人终于出来了,面带鄙夷地道:“来人去寻大夫,莫要死在我的院中,晦气。”
大夫来了后,暂时吊住了姨**命。
我拉着她的手,哭得几近昏厥。
姨**声音虚浮,我却永远记住了她的话。
“好好活下去,在何等逆境也莫要放弃。”
只可惜,我并未重生到她还活着的时候。
我拍拍衣角上的灰站起身,到底卖了大夫人的面子。
“夫君,我们去用膳吧。”
用膳时,嫡姐和那蛇人却一直在你侬我侬,还不时挑衅地看我几眼。
大夫人都看出了不对劲,担忧地劝她。
嫡姐却大声反驳。
“我的夫君疼爱我,这有什么不对?
难道要像守活寡一样吗!”
吃完后,她便拉着蛇人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而我和沈州也待不下去了,很快也回了沈府。
刚进正厅便看到那外室女子正半蹲在老夫人身旁,轻柔地为她捏着肩。
老夫人舒服地眉心舒展开,笑着拉过她的手。
“柔儿,你这手法当真是娴熟,日后便常来为我捏肩吧。”
我默不作声地上前。
“竟没想到这姑娘能得您的青眼,这还是我和夫君成婚那日带进府中的,身世也算是可怜,孤儿寡母的,平常我便多照顾了几分。”
老夫人见我来了,松开柔儿的手,笑道:“你心地善良,我是知道的,能娶到你也算是我们沈家的福气。”
那柔儿退到一旁,咬着唇神色晦暗。
而我和老夫人两人顺其自然谈论起近日府中的诸项事宜,提及重要处老夫人随意挥手让她退下。
我亲眼看到那女子的眼神中满是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