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太子妃,见过公主。”
她俯身施礼。
云令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她懒得理会苏荷清。
太子妃示意她不必多礼。
她捂着心口,畏怯的往远离云令虞的位置站定。
不过在云令虞看来,她不觉得苏荷清怕她,若真怕,就应该躲得远远的,不该主动靠近。
果不然,她只消停片刻,就将矛头指向裴子虔,“裴驸马,后园都是女眷,驸马待在这里不觉得拘谨吗?”
裴子虔没作声。
云令虞替他回答,“不劳苏小姐关心。”
“臣女,臣女只是觉得驸马在此,别的夫人小姐多有不便,公主不会怪臣女多事吧?”她声音怯生生的,似乎全然都是为在场的人着想。
裴子虔脚步稍动,正想说,他去院外等候。
云令虞却淡漠开口,“怪。”
听到她在太子妃面前都不给她留丝毫情面,苏荷清委屈的快要哭了,连连咳嗽几声,跪下来请罪,“公主恕罪,都是臣女多事,臣女绝没有赶驸马离开后园的意思。”
她的声音很大,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起先一直在闲聊或是赏花的贵女,视线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太子妃有些怪罪的看了苏荷清一眼,若不是她多嘴多舌,旁人不定能注意到驸马在此呢。
毕竟在她心里只当裴子虔和园子门前戍守的护卫一般。
云令虞不欲让太子妃为难,直接站起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苏荷清,“知道多事就好生在这跪着!”
说完她就示意驸马跟她走。
“太子妃嫂嫂,令虞去书房看看太子与卫王哥哥。”
“去吧,晚些开了宴,我差人去喊你们。”
太子妃道。
云令虞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裴子虔自始至终一直紧跟在她身后,好像是她带着的贴身护卫一般。
出了园子,云令虞顿住脚步,“夫君若是觉得这里无趣,不若先回去?”
裴子虔沉默,公主是要支开他?
也对,今日的赏菊宴,京城内的显贵都到了,唐汝安想必也到了。
他眸色愈冷,沉声回道,“小人但凭公主吩咐。”
今**穿了一身墨青色的锦袍,瞧着矜贵却又疏离。他分明就站在热闹的人群之内,却让人觉得他与人间相隔甚远。
云令虞并非爱讨好的性子,即便她同唐汝安相处时,也是时不时的甩脾气。
因此她面对裴子虔这副半死不活的态度,心里总是堵着气。可想到上一世,他替她葬了至亲,又死在她的手上,她忍着了怒意。
成大事者总要忍常人不能忍之事,她习惯了。
两相沉默许久,云令虞才握住他的手,“既然凭本宫吩咐,那便留下来陪着我吧。”
“听说东宫的花匠培育出两盆稀罕的菊花,太子妃藏得神神秘秘的,非说等开宴的时候才拿出来供大家一饱眼福。”
裴子虔怔住,公主支开他不是为了见唐汝安吗?
或许,公主真的要见那人,根本不会管他在与不在。
“怀献妹妹?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敬王带人迎面走了过来,他一身富贵锦衣,说话时温和有度。
若不是历经两世,谁也不能将他与心狠手辣联系在一处。
“见过敬王兄。”云令虞施礼。
“这位是?”
他眸色困惑的看向裴子虔。
分明公主下嫁的事情,当日闹得满城皆知,他却装作懵懂无知。
他旁边的亲随小声解释,“这位是裴驸马,从前是禁宫暗卫营的……”
敬王听到此处,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