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00:00万籁俱寂,浓稠如墨的夜色将一切吞噬。
我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手中钥匙微微颤抖,当钥匙齿缓缓嵌入锁孔第三道凹槽时,腕间的腕表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剧烈的齿轮卡壳震颤,金属的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我下意识地低头,借着手机那冷冽刺目的光细细查看,只见原本普通的黄铜门牌上,不知何时竟盘踞着一层诡异的绿锈,凑近一瞧,那哪是什么绿锈,分明是无数细小且紧密排列的青铜鳞片,正如同活物般,随着我的呼吸节奏轻轻翕动。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
当我咬着牙,将钥匙完全**的刹那,那些青铜鳞片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机关,轰然炸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刻字。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全都是我的生辰八字,一笔一划,仿佛是用我的鲜**写而成。
这时,门缝里缓缓溢出一股甜腻得发腻的槐花蜜味道,在这阴森的氛围里,那股甜香显得格外诡异。
紧接着,半片指甲随着**滑出,断面还粘连着粉色的、带着血丝的甲床组织,在手机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我惊恐地看向贴在门上的符纸,原本醒目的“赦令”二字,在夜风中悄然卷起边角,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拉扯着。
突然,符纸上的朱砂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颗颗血珠滚落,在门槛处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洼。
我下意识地想要抬脚逃离,就在这瞬间,血洼里猛然伸出三只透明的手,手指细长且扭曲,死死扣住我的脚踝,那触感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欢迎入住往生客栈。”
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响起,我惊恐地环顾四周,却不见任何人影。
这时,不知从何处飘来一张信笺,上面的字迹正在迅速融化,墨汁如同活物般顺着纸纹攀爬,重新组成新的规则:“子时三刻前找到备用钥匙,否则将成为门廊灯笼的灯芯”。
我的心猛地一沉,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我颤抖着点开,竟是七年前车祸身亡的导师发来的邮件。
我手指哆嗦着点开附件照片,照片里的我穿着月白长衫,神色木然地站在客栈天井,手中提着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