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弹幕飘过“建议申遗看哭了打工人”。
“小默,”父亲盯着屏幕上的老巷,氧气管随着笑声颤动,“你比爸会修星星。”
床头柜的搪瓷杯里插着护士送的满天星,杯口的铜钉在晨光里闪着微光。
庆功宴定在傍晚六点。
陈默刚给父亲擦完身,陆明的奔驰就堵在医院门口。
“**特批老巷为历史保护点!”
陆明甩来项目书,封面是父亲的电工证复印件,“张奶奶带着二十户邻居联名签字,说‘小陈不走,我们不走’。”
包间的水晶灯晃得人头晕。
甲方总监端着茅台过来,周楠跟在身后,耳垂的珍珠耳钉换成了搪瓷耳环——是陈默初中手工课做的,被**用铜钉补过的。
“陈老师,”总监的笑纹里嵌着尴尬,“之前是我眼拙……”手机在裤兜震动。
护士的语音带着哭腔:“陈先生,叔叔突然呼吸困难!”
陈默撞翻椅子时,看见周楠抓起他的外套追出来,珍珠耳钉在吊灯下碎成白点。
ICU的红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陈默贴着观察窗,看见父亲枯瘦的手攥着张支票——正是他前天塞回枕头下的拆迁款支票,287万的数字被攥出褶皱,背面歪歪扭扭写着:“买望远镜,去郊区看星星”。
“患者肺癌晚期,器官衰竭……”医生的话像钝刀割肉。
陈默摸出父亲的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2025年3月14日,小默的弄堂火了,他终于不用住内环了。”
钢笔字被泪水晕开,模糊成老巷的飞檐。
“哐当!”
<包间的服务员抱着蛋糕冲进来——陆明带着全公司挤在走廊,提案金奖证书还沾着香槟酒渍。
“颁奖词写的是,”陆明的声音哑了,“‘让城市记住眼泪的温度’。”
证书右下角,张奶奶按了红手印,旁边是父亲的电工证复印件。
父亲的手动了动,氧气**冒出细碎的泡。
他忽然扯下眼罩,浑浊的眼睛盯着陈默:“拆……拆了老房子,你去哪儿看星星?”
喉间的痰音混着笑,“爸的电工箱……能改望远镜支架……”陈默的眼泪砸在支票上。
他撕碎纸片,雪片般的碎屑落在父亲工服的补丁上——那是上周他偷偷缝的,针脚歪得像蜈蚣。
“不拆了,”他攥着父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