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暗面的荒原上,灵元干涉实验室像一枚嵌入灰色月壤的金属铆钉,孤寂地蛰伏在永恒的黑暗中。
陆隐站在全息操控台前,荧蓝色的数据流在他瞳孔深处无声流淌,仿佛一场永不落幕的电子雪。
终端屏幕上,一串微弱的光点规律跳动着——那是三年前被引力旋涡撕碎的妻子林夕,仅存的量子意识碎片。
最后一次见到她完整的模样,是在地球联邦的“零号实验室”。
林夕穿着白色防护服,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进防护帽,指尖在全息投影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灵元共振器的能量波纹随着她的动作起伏,仿佛她正指挥一场无声的宇宙交响乐。
“如果灵元真是宇宙的源代码,”她曾侧过头对他笑,眼尾漾起细纹,“我们就是试图破解它的黑客。”
那时的陆隐未曾料到,这场“破解”会以一道失控的引力旋涡告终——实验舱的防护罩在千分之一秒内碎裂,林夕的躯体被高能灵元流撕裂,只留下一缕残破的场态标识,如同风中残烛般在量子存储器中飘荡。
“干涉塔充能完毕,耦合倒计时60秒。”
AI的合成音将陆隐拽回现实。
月面稀薄的氧气刺痛肺叶,实验室的温度常年维持在零下150摄氏度,但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环形干涉塔在实验室中央缓缓展开,十二层能量场发生器逐级激活,金属关节的摩擦声如骨骼错位般刺耳。
银白色的灵元流从核心喷涌而出,似一条逆行的银河,穿透月壳,直刺地幔深处。
全息屏上的三维模型中,月核深处那团紫红色的灵元涡旋逐渐苏醒——联邦封存了三十年的禁忌,传说中宇宙大爆炸时残留的“初始场态标识”。
“博士,能量场已锁定月核坐标。”
助理艾登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裹挟着电流干扰的杂音,“但联邦的监控卫星正在靠近北极环形山,我们最多有十分钟窗口期。”
陆隐没有回应。
他的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艾登的影像突然在侧屏弹出,年轻量子物理学家的脸苍白如纸,制服领口歪斜,显然刚从休眠舱被紧急唤醒。
“您确定要这么做?
《星际科研公约》第七条明确禁止唤醒任何灵元涡旋,上次木卫六的**……木卫六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