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的地段、他选的设计、他选的所有,我不过是住进他的生活,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什么。
他是一个极其理性的人,结婚时说是因为合适,离婚时自然也不会拖泥带水。
我以为我习惯了这种“合适”。
直到真正失去,我才知道,自己一直在渴望“不合适”。
哪怕有一瞬的不理智,一句不该说的情话,一个突然的拥抱。
可惜,傅时宴给不了。
电梯停在一层,门打开时,我的眼睛有点酸。
我以为是风,其实不是。
外面下起了小雨,我没有带伞。
行李箱在脚边,我站在大厦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突然觉得这世界一点都不认识我。
我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是他发的。
“财产部分,我已让助理打给你,钥匙可以留着,房子归你。”
我盯着那短短几行字,指尖一阵冰冷。
他始终是那个理性至上的傅时宴,给得起体面,却给不起一句情绪。
我回了三个字:“不需要。”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雨里,车来车往,雨水打在脸上,我也不想擦。
我只是想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到底是在和谁过日子。
他一直不曾靠近我,哪怕一步。
我努力了五年,换来他一句“好”。
那就这样吧。
这场婚姻,连崩溃都没有,只有干净利落的终止符。
可我知道,我还没有真的放下。
因为我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曾经的自己上面,一寸寸地碎开。
我走得越远,就越想回头。
可没有人等我。
傅时宴,从来没有回头。
2 旧情复燃离婚之后的第七天,我第一次早起,没有醒在半夜。
天还没亮透,卧室的窗帘没拉严,微光在墙上投下一道不清不楚的影子,我躺在床上,没有睁眼,却也没有睡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伸手拿过来看,是心理诊所的助理发来的排班通知——今天有一场内部培训,顾问医生临时换人。
我漫不经心地点开,手指却在名字那一栏停了一秒。
周澈。
很久没看到这个名字了。
准确地说,是很久没有在生活里看到他了。
十年之前,他是我最熟悉的人;十年之后,他只是一个名字。
我不太记得我们是怎么分开的。
那时候我还没真正成熟,也不懂什么是爱,更不懂什么是分别。
他没解释,我也没追问,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