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气息沉稳如山。
他手中执一折扇,扇面所绘,正是东临旧图,血线蜿蜒。
“你是……‘喂母者’?”
楚长檀眼神一凛。
“不,楚大人。”
那人轻轻摇头,声音温润如玉,“我是你们口中的——‘母体’。”
陈舟眼神一震,却未有惧意,只冷冷道:“你本是人。”
“是,也不是。”
那人低头看掌心,“十年前,我在离火司为副,调令至东临,奉命查疫,却意外沾染魂毒。
那日,死过一次,自此之后,活成了‘器’。”
“谁命你?”
“尚方之上,有令不可违。”
“所以你引疫、养尸、造阵,只为成母体?”
“你错了。”
那人缓缓抬眼,眼中无瞳,唯有一点烛火般的光,“我不过是他们的火种。
真正的母体……还未苏醒。”
轰——整片冢地骤然震动,陈舟脚下草地轰然塌陷,尸骸翻涌,如海潮奔涌而上!
“结阵!”
楚长檀怒喝,银笛长啸,一道护壁陡现,死气被破开数尺。
陈舟却不避不退,反倒冲入尸潮中心。
“陈舟!”
楚长檀大骇。
陈舟却已将焚魂灯高举过顶,灯芯一引,自身血脉燃起赤焰。
“借魂还灯,以命镇源!”
他脚踏阵眼,血气化轮,魂识贯地,冢下隐秘古阵顿时发出哀鸣之声!
“你疯了!”
白衣人惊怒交加。
“疯的是你!”
陈舟厉喝,“借天下疫死者之骨成阵,炼民魂为邪母,你不配为人!”
他指诀连下,血焰如龙,焚魂灯骤放万丈光辉,尸潮之中无数黑影尖叫挣扎,瞬间化为飞灰。
白衣人怒啸,猛然冲来,却被一道剑气拦腰截断!
“你不是唯一。”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天边传来。
一人踏风而来,披斗篷,持一柄折扇,其上印着篆书古字——“归风”。
陈舟眼神微震。
“你……真还活着。”
来人微笑:“该我出手了。”
“陈舟,你退。”
陈舟却摇头:“这一步,必须由我走完。”
风声骤紧,两人并肩踏入冢心,焚魂灯、归风扇,同时展开。
“今日,断一切因果。”
10 断脉誓约焚魂灯如日,归风扇破空,双光汇聚,如两轮烈阳悬于东郊冢心。
尸潮翻滚不止,无数残魂嘶吼挣扎,却在交汇之光下寸寸溃散。
白衣人身影扭曲不定,似要燃尽,又似要裂变。
“你们……以为杀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