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此微不足道。
在这片充满生机的药田里,他的医术将继续传承,他的仁心将永远闪耀,如同药田上空那轮温暖的太阳,照亮每一个需要帮助的生命。
6 归途漫漫暮色像浓稠的墨汁,一点点浸染着大运河的水面。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寒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如锋利的刀片划过脸颊,在周水生布满老年斑的皮肤上留下细密的刺痛感。
运河两岸的芦苇早已褪去绿意,枯黄的苇杆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呜咽,偶尔有几只寒鸦从芦苇荡中惊起,嘶哑的叫声刺破沉闷的空气,更添几分萧瑟。
老船工周水生站在船头,身形佝偻如一张残破的弯弓。
他身上那件深青色的棉袄早已洗得发白,补丁摞着补丁,针脚歪歪扭扭,像是岁月留下的潦草批注。
肩头被岁月和货物压得微微倾斜,经年累月的负重让脊椎扭曲成诡异的弧度,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骨骼间细微的摩擦声。
一顶破旧的毡帽扣在头上,几缕灰白的头发从帽檐下钻出来,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如同荒草在冰原上无助地摇曳。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船头堆成小山的货物,眼角的鱼尾纹里仿佛藏着几十年运河上的风霜,每一道纹路都刻满了奔波与沧桑,眉头拧成个深深的结,像是打了死结的缆绳,怎么也解不开。
浑浊的眼珠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白翳,却依然固执地盯着货物,仿佛一移开视线,那些承载着半生积蓄的货物就会不翼而飞。
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这熟悉的晃动突然让周水生的思绪回到了童年。
那时的他不过五六岁,总爱坐在父亲那艘同样摇晃的小木船上。
父亲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布满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桨、拉网留下的印记。
每当父亲握着船桨划开水面时,溅起的水花总会调皮地落在他的脸上,带着河水特有的清凉。
“水生,看着点,这运河水看着平静,底下可有不少门道呢。”
父亲的声音混着船头浪花拍打声,成了他童年最熟悉的**音。
记忆中的小木船散发着淡淡的桐油香,那是父亲每年开春都要仔细涂抹的防护层。
父亲划桨时肌肉的起伏、汗珠滚落的模样,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