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分兵破连环,压力之下求胜机当观测台的木梯被踩得咯吱作响时,林深正用炭笔在第三块木板上画交叉线。
书童带着鲁肃跑了上来,身后跟着五个抱着绢册的士兵——那些绢册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近三个月长江的潮起潮落、水流速度,这是他让子敬派专人每日记录的。
“八月十五,水位上涨三尺。”
鲁肃擦了擦汗,抽出最上面的一卷,“九月初七退潮,水流速度减至半刻一里。”
林深的手指在木板上飞快地敲击着。
在现代**气象模型时,他总是将云图、气压、湿度拆分成数据点;如今这长江上的风、水、船,何尝不是另一个需要拆解的系统呢?
他抓起笔,在“东南风”一栏画了个圈,又在“连环船间距”下面写了一串数字——那是今早用望远镜数出来的,曹军每两艘锁在一起的船间隔三丈七尺。
“子敬,”他突然抬起头,“借你的算筹用一下。”
鲁肃递过竹筹,看着他把筹子摆成三列:左边是火船的速度,中间是东南风的推力,右边是连环锁的铁索承重。
林深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现代程序员调试代码时总爱转笔,现在他只能掐自己。
当最后一根筹子落下时,他突然笑了,笑得书童和鲁肃都打了个冷战。
“分兵。”
他把木板拍在栏杆上,“分成五队,每队二十艘走舸。
一队撞击左舷第三根锁,二队绕到船尾烧帆,三队……且慢!”
鲁肃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走舸本就轻便,分成五队岂不是更弱了?”
林深指向江对岸。
曹军的连环船像一条黑色的巨蟒,首尾相连,弩楼里的士兵正往箭壶里装填火油。
“连环锁的死穴不在于船的坚固,而在于铁索密集。”
他用炭笔戳着木板上的数字,“每根铁索承重三百斤,三艘船连环起来就是九百斤。
如果五队同时撞击不同的位置——”他猛地划下一道线,“铁索断裂,力量分散,巨蟒就变成了蚯蚓。”
鲁肃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观测台下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周瑜的黑色披风首先映入眼帘。
“先生让我调配的走舸,已经在码头等候。”
他扶剑跃上台阶,目光扫过木板上的算筹,“只等您说怎么用。”
林深指了指东南方的布幡:“风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