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乱说。”
“我家是穷,可还没穷到要偷你家几个鸡蛋的地步。”
“再说了,我家墙根下耗子洞都有好几个,你怎么就确定是人偷的,不是耗子拖走的?”
我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王家婶子脸上。
她被我噎得一窒,脸涨得通红:“你……你个小蹄子!
敢咒我家遭耗子!”
“我只是就事论事。”
我垂下眼帘,“你要是真丢了鸡蛋,心疼,那就该好好找找,或者把鸡窝挪个地方,堵上耗子洞,而不是没凭没据地跑来我家撒泼。”
“你!”
“够了!”
一声低沉的男声响起。
我循声望去,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男人,身材干瘦,脸色蜡黄,手里拎着个空了的酒瓶。
是我这具身体的爹,林满仓。
他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吵吵啥?
一个鸡蛋的事,也值得闹上门?
桂芬,给她拿两个鸡蛋,让她走!”
张桂芬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去翻找。
王家婶子见林满仓发话,也不敢再闹,只是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接过张桂芬递过来的两个明显小一圈的鸡蛋,嘴里还嘟囔着:“真是晦气……”我看着林满仓,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这具身体的爹?
不问青红皂白,不维护自己女儿,为了息事宁人,直接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
前世,武大郎懦弱无能,但至少没主动把我往火坑里推。
而这一世的爹……我捏紧了拳头。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指望这样的家人?
呵。
看来,我林秀英的路,得靠自己一步一步蹚出来。
而且,要快!
02王家婶子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人。
林满仓把空酒瓶往桌上一扔,发出刺耳的声响。
“就知道惹事!”
他瞪了我一眼,眼神浑浊,“一天到晚不知道干活,就知道在外面野!
像什么样子!”
张桂芬怯怯地开口:“她爹,金莲……秀英她……闭嘴!
慈母多败儿!”
林满仓粗暴地打断她,又转向我,“多大姑娘了?
眼看就要说亲了,名声要是坏了,谁家肯要?
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说亲?
我心头一凛。
是了,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十七八岁,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
以林家这光景,加上我这“潘金莲”的小名带来的潜在晦气,他们能给我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怕不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