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比上一世更深。
沈砚之盯着父亲的眼睛,那里没有惊讶,只有冷冽的杀意,正如他重生时看见的最后一幕。
“父亲可还记得,”沈砚之握紧虎符,“二十年前昭宁沈家的血,染透了秦王府的地砖?”
沈巍的眉心跳动,龙泉剑“呛啷”出鞘,却在看见他颈后朱砂痣时顿住——那是与亡妻相同的印记,是他当年发过毒誓要斩尽的血脉。
沈明修躲在秦王府角楼,月光照亮他手中的血衣,衣襟内侧绣着“昭宁”二字,针脚正是沈家天衣无缝法。
他忽然想起,养父沈巍常对着这件血衣发呆,眼中不是愧疚,而是恐惧——恐惧沈家的复仇,恐惧自己当年递出的那把刀。
“原来你真的不是沈家血脉。”
沈明修对着血衣轻笑,指尖划过衣上刀疤,“沈巍收养我,不过是想让我顶下沈家嫡子的名分,好名正言顺接收昭宁军。”
他忽然握紧腰间假玄鸟令,玉牌内侧刻着“替死”二字,正是青云宗的诅咒。
角楼下方,沈砚之被御林军围在中央,母亲的声音从王府内传来:“砚之!
虎符残片在你父亲书房的暗格——”话未说完,便被沈巍的怒吼打断:“住口!
你私通逆贼,还想连累砚之?”
沈砚之猛然惊醒,父亲书房的暗格,正是上一世他被诬陷的地方。
他运转逆嫡功,逆脉视穿透围墙,看见暗格内除了虎符残片,还有本染血的账册,首页写着“昭宁军饷克扣明细”——原来沈巍这些年,一直在用沈家军的粮饷巴结**。
“御林军听令,”沈巍高举圣旨,“秦王府嫡子沈砚之勾结逆贼,图谋不轨,就地格杀!”
圣旨展开的瞬间,沈砚之看见“谋逆”二字上盖着的,正是当年灭门沈家的同一方印玺。
“且慢!”
老翁的声音突然从屋脊传来,他手中高举沈家铁骑令牌,令牌落地时,金陵城四面八方响起马蹄声——那是被遣散二十年的昭宁军残部,听见令牌号召,从江南江北汇聚而来。
沈巍的龙泉剑劈来,带起**禁军的“正阳十八式”,剑气所过之处积雪融化。
沈砚之不退反进,离魂剑走逆脉,专破对方丹田真气,正是沈家“逆羽三式”的精髓。
“你竟偷学沈家邪功!”
沈巍的瞳孔骤缩,他认出这是当年妻子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