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满地狼藉,目光落在太后鬓边的金步摇上——那是她初次侍宴时,太后赏给沈婉的物件,如今却成了阴谋的见证。
“苏瑶,你竟能从冷宫里送出消息。”
太后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哀家真是小看了你,竟让一只蝼蚁**了大象。”
苏瑶跪下叩首,却不接话。
她知道,太后的溃败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皇帝早已对后宫干政忍无可忍,而她不过是递上了那把刀。
四、沉冤得雪·凤仪重辉酉时初刻,苏瑶站在乾元殿外,看着自己的影子被夕阳拉长,与阶上的丹陛龙纹渐渐重合。
贤妃替她整理着 newly 赐的贵妃朝服,指尖在金丝绣的凤凰尾羽上顿了顿:“妹妹可知,皇上为何破格封你为贵妃?”
“因臣妾手中有他需要的证据。”
苏瑶望着殿内烛火,皇帝的剪影正在批阅奏折,“也因镇国将军府的铁骑,此刻已驻守在京城外。”
贤妃轻笑:“聪明。
不过比起这些,皇上更欣赏的是你在冷宫中的隐忍——能在绝境中布下七道暗线,这份心性,连哀家都佩服。”
殿内传来传唤,苏瑶踩着十二旒白玉阶而上,看见皇帝案头摆着两摞奏折:一摞是**太后的,另一摞是密保她父亲的。
皇帝抬头时,目光落在她耳坠上的东珠——那是他今早亲自为她戴上的,与太后当年的凤冠东珠出自同一矿脉。
“苏贵妃,”皇帝的声音柔和了些,“朕赐你协理六宫之权,望你能整顿后宫风气,莫再让今日之事重演。”
苏瑶叩首谢恩,余光瞥见殿角的铜漏——水滴落下的声音,竟与冷宫里老鼠啃咬木板的声音出奇相似。
她忽然明白,这紫禁城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浸透着阴谋与鲜血,而她能做的,不过是在这血污中,为自己和父亲辟出一片相对干净的天地。
五、冷宫遗响·新章始鸣三日后,沈婉被打入冷宫。
苏瑶站在冷宫门前,看着昔日不可一世的美人披头散发地蜷缩在稻草堆里,腕间还戴着那只碎了半片的翡翠镯子。
“为什么要救我?”
沈婉哑着嗓子问,“你明明可以让我死在慈宁宫。”
“因为死人不会开口,而活人……”苏瑶顿了顿,“能让太后余生都活在恐惧中。”
她转身离去时,听见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