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也面露为难。
一方面,他自然不想跟长子作对。
但话又说回来,这左谧兰的确对他们家有利,何况她还有了砚辞的孩子。陆父为难许久,最终还是跟陆平章语重心长说道:“平章,这姑娘是左家人,和太后沾亲带故,还对砚辞有恩,我们不能这样对她啊。”
身后不识得左谧兰身份的人,在听到陆父的这番话后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沈知意心头也跟着一震。
她对京城之事虽然了解不算多,但对于这个左家还是有所了解的。
前翰林院大学士的家,也正是陆砚辞的恩师家里。
她就说这陈氏怎么对这未婚先孕的女人这么友善,果然是身份出众啊!
陆砚辞如今高中探花,必定会入翰林院。
前大学士虽然已经亡故,但毕竟还有不少门生在翰林院任职,何况这左谧兰还跟太后认识。
这怎么看都是一桩好买卖,也怪不得他们对这左谧兰如此地看重。
沈知意的脊背忽然一阵发凉。
亏得她心中已有决定,要不然真这样嫁给陆砚辞,哪还有她说话的份?保不准真被他们联手撕杀了也不一定。
“知意。”
陈氏这会忽然又扮起和善的长辈来,她走过来握住沈知意的手好脾气地跟她说话。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就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刚才是我们说话重了,你放心,你跟砚辞的婚约不会变。你和兰娘来日同日进门,都是砚辞的正室夫人,吃的用的都一样,我绝不会让人厚此薄彼委屈了你。”
她说完,又给陆砚辞使眼色:“砚辞,你跟知意好好说。”
陆砚辞脸色还十分难看。
他也没想到沈知意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他不觉得陆平章是真的想帮沈知意出气,但陆平章一向看他们母子不顺眼,想借机教训他也不是没可能。
兰娘还有身孕,他不能赌。
不管如何,还是先解决眼前之事最为要紧。
至于沈知意——
他日后再收拾她!
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
他就不信陆平章还能直接住在他们房中,管他屋子里的事了。
陆砚辞沉着脸,先强忍下这口气跟沈知意说:“沈知意,我以后好好对你,你别闹了。”
“哎,这不就对了!”陈氏高兴抚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