痂,无论时光如何流转,都无法彻底抹去。
“你的助听器......” 林晚指着他耳后,话到嘴边又咽下。
七年前那场暴雨,不仅冲垮了山区的道路,也让他左耳听力永久受损。
如今他戴着的隐形助听器,是最新款骨传导型号,市场价超过两万美金。
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母亲上个月的化疗费用,正好是这个数字的三分之一。
巨大的经济压力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沈砚将碎片递还给她,指尖轻轻擦过她掌心,那一瞬间的触感,让林晚的身体微微一僵。
“还能修。”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像历经千帆后的无奈释然。
这两个字,却让林晚鼻子发酸,七年前,她也是这样安慰摔碎助听器的他,而那时的他,只是笑着摇头,说 “坏了就坏了,反正我还有右耳能听见你说话” 。
雨势毫无征兆地突然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便利店玻璃上,蜿蜒成一幅幅抽象的素描线条,像极了 2019 年她在沈砚办公桌上看见的《城市伞景》。
那时的她,满心以为那些画里藏着他们的未来,他们会一起在城市里打拼,拥有属于自己的小窝,会陪着彼此慢慢变老。
却没想到,现实远比画笔残酷。
他的速写本里,夹着山区小学的设计图,那是他的梦想和追求;而她的抽屉里,却躺着母亲的癌症诊断书,那是她无法逃避的沉重负担。
“一起走?”
沈砚的声音盖过雨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伞,伞面上的 SW 字母在车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宛如他们捉摸不定的未来。
林晚下意识地望向街对面橱窗里的婚纱模特,假戒指在玻璃倒影中闪着廉价的光泽,与模特身上华丽的婚纱格格不入。
七年前,她也是在这里,拒绝了他的转账,手链断裂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七年后,碎片在博物馆展柜里重逢,可他们却在雨里站成了两座孤岛,中间隔着母亲昂贵的药费、山区孩子们对助听器的渴望,以及无数个因现实而沉默的夜晚。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像一阵急促的警报。
林晚掏出手机,母亲发来的药费清单跳出屏幕:靶向药 ×2,38600 元;住院费预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