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利落地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
短暂的刺痛过后,一种奇异的、难以形容的感觉开始从注射点蔓延开来。
起初是细微的麻痹感,像无数细小的冰晶在血**融化、扩散。
紧接着,四肢百骸传来一种沉重的、如同坠入深海般的无力感。
意识像被投入了粘稠的糖浆,开始变得模糊、迟钝,周围的声音——苏晴摆弄摄像机的声音、铁链细微的摩擦声、我自己的喘息声——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遥远而扭曲。
然后……天花板上的惨白灯光,开始诡异地晃动、旋转。
那些节能灯管,像一条条扭曲的、散发着磷光的白色蠕虫,在视野里疯狂地扭动、变形、拉长……它们的光芒不再是单纯的白色,而是晕染开一片片迷离的、不断变幻的诡异色彩——粘稠的暗红,污浊的深绿,令人作呕的靛蓝……光影交织,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泼洒在扭曲蠕动的“灯虫”身上,将整个低矮压抑的天花板变成了一片疯狂蠕动、色彩斑斓的噩梦穹顶!
“啊…啊……”我无意识地**着,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动,试图逃离这恐怖的景象,却只能更深地陷入这光怪陆离的漩涡。
视线艰难地从疯狂蠕动的天花板移开,落向床边那面巨大的金属板。
照片墙!
墙壁上,那密密麻麻钉着的、我的照片上,那些用猩红记号笔画下的、覆盖着眼睛的巨大红叉……活了!
它们不再是静止的、凝固的符号。
它们开始蠕动!
像一条条猩红的、粘稠的蛆虫,从照片的纸质表面“钻”了出来!
无数条猩红的“蛆虫”在墙壁上扭曲、爬行,留下湿滑粘腻的、闪烁着暗红色泽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