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作甚,当门神吗?”
沈长宁望向门口的谢衍,语气平静。
夜色沉着,寒风股股地往屋子里钻。
吹的炭盆里的火星子一阵噼里啪啦响,猩红的光在炭盆里明明灭灭,捉摸不定。
“今日公主,该自己睡了。”
他不想和沈长宁睡一间屋子。
东陵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听见这话,赶紧就溜了。
这是公主和谢世子之间的事儿,她这个当奴婢的可听不得。
就算谢世子和公主睡到了一张床上,她也只能装瞎,当啥也没看见。
沈长宁望了望外面黑沉沉的天,殷红水润的唇轻抿:“可是……今晚会打雷。”
“公主怎知今晚会打雷?”
“你怎知本公主不知道今晚会打雷?”
谢衍:“……”
他不想和她说话,满嘴歪理。
于是转身就走,压根儿不想理会沈长宁。
“阿衍,我怕打雷!”沈长宁在身后急切地喊着。
“若是害怕,且让东陵来陪,谢衍身份卑贱,唯恐脏了公主,且男女授受不亲,还望公主自重。”
谢衍未曾回头,那声音却冷的吓人。
沈长宁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自重?
他让她自重?
回了房,谢衍关上门,后背靠在了木门上,一双黑眸如深渊般可怕。
叫人胆寒。
“轰隆——”
一声惊雷落下。
冬日里少有雷天,更别说是这么大的雷了。
她怕雷,谢衍当然知道。
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谢衍都知道。
紧接着就是倾盆大雨狂泻而下,夹杂着冰雹,咚咚咚地砸在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