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逸安。
嘈杂的**音里,他压低声音:
“那一百万你收到了吧。”
“加上离婚协议上的一千万,一共一千一百万。”
“你拿着这些钱,去国外吧。”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留在这里,温温会介意,我不想她不高兴。”
我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个男人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拿着奶瓶小心喂到她嘴边。
温温坐在旁边,托着孩子的后颈,仰头冲他笑。
一家三口被暖光拢着,画面温柔得像幅画。
我忽然笑出了声。
“一千一百万买我离开,那我女儿的命呢,你们打算用什么买?”
“林知夏......”
他的声音沉下去。
“那只是个意外。”
“婚已经离了,你该拿的钱一分不会少你,你还想让我怎样?”
我静静的看着他,眼眶一阵酸胀。
我跟他的时候,他还不是如今的周总。
那时的他一无所有,挤在城中村十平米的隔断间里。
我陪他吃泡面,陪他熬夜,陪他东拼西凑借启动资金。
他应酬喝到胃出血,我守在医院一夜一夜不敢合眼。
我把我最好的十年,给了这个人。
到头来,我十年的陪伴,在他眼里是钱货两清的买卖。
我没有再说话。
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车刚开出去不到十分钟,助理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小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