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彩排的视频发进群里时,司仪正笑着提醒
陈砚。
“新郎往前半步,等会儿新娘父母改口,红包要双手接。”
群里安静了几秒。
视频里,
沈知意穿着白色缎面裙站在花门下。
陈砚替我走在她身侧,手臂微微抬着,留出一截刚好让她挽住的位置。
司仪又说:“对,就这个距离。
明天入场按这个来。”
沈知意的电话打进来时,语气还很轻。
“你看到视频了吧?
你下午陪叔叔阿姨去酒店,
陈砚刚好在,就帮你走了一遍。”
她顿了顿,又说:“周叙白,只是彩排,不是真的。”
我点开婚庆负责人刚发来的最终流程确认表。
新郎入场引导:
陈砚。
新娘父母改口环节:
陈砚上台。
男方父母致辞:待确认。
我爸的致辞稿放在茶几上,最后一行写着:从今天起,我们家多了一个女儿。
沈知意还在电话那头说:“明天人那么多,你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婚礼。”
我把流程表重新点开。
那句话,明天不会念了。
......我赶到宴会厅时,彩排还没结束。
酒店的灯没有全开,花门底下铺着一条半卷的白毯。
陈砚站在左侧点位,胸前别着婚庆临时用的白色胸花。
那枚胸花原本该别在我西装上。
沈知意回头看见我,先是一愣,很快走下来。
“你怎么过来了?”
她压着声音,先看了眼还举着话筒的司仪,又看了眼旁边的工作人员。
我没看她,视线落在
陈砚脚下那块胶带上。
胶带上写着两个字:新郎。
陈砚也看见我了。
他把手从胸花上放下来,笑得有些尴尬。
“叙白,知意说你忙,我就替你走一下位。”
他说着往旁边让了半步。
可司仪立刻提醒:“陈先生先别动,你刚才那个步幅正好。”
“明天新娘裙摆大,新郎要慢一点,不能把她带急了。”
沈知意皱了下眉。
“老师,他才是新郎。”
司仪愣住,拿着话筒看了看我,又低头翻手里的夹板。
“啊?
可沈小姐刚才说,先按陈先生的身高来定点位。”
宴会厅里的人都停了下来。
婚庆助理抱着一叠胸花站在旁边,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她怀里的胸花分成两排,伴郎那一排已经贴好名字。
陈砚胸前那枚,却被单独别在最上面,标签上写着新郎备用。
我看了那张标签一眼,忽然明白,今晚被临时替掉的不是一个走位。
沈知意脸上闪过一瞬不自然,很快又恢复平静。
“你不是说下午要陪叔叔阿姨确认房间吗?”
“
陈砚只是帮你把流程顺一遍,不然明天大家都要等。”
我终于看向她。
“所以新郎点位,也先按他的身高定?”
她抿了下唇。
“只是彩排。
明天你照着走就好了。”
“照着他走?”
这句话出口后,宴会厅更静了。
陈砚低声说:“要不还是重新走一遍吧,我没关系。”
他说的是没关系,人却没有从那块写着新郎的胶带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