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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护士长有个习惯,每次排班都故意给我塞满大夜班。
三年来,我几乎没有在晚上陪过女儿。
可当我拿着女儿的高烧病历去请假时。
她却一把撕碎病历本:“哪来的娇气病,现在谁还拿发烧当借口?”
我红着眼捡起地上的碎纸。
护士长当场耍无赖:“我就不批咋啦,不服气可以辞职啊。”
我咬牙反问:“你这样压榨同事,就不怕医务科查你?”
她听完嗤笑一声:“老娘才不怕你这种没**的底层大夫。”
“知道京城来的那位医学泰斗不,他点名要收我当关门弟子!”
我先是一愣,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院长的电话。
“通知全院,那个叫李红的护士,以后只配去***值夜班!”
1.
电话那头,院长周德海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的惊慌。
「陈医生,您……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
我捏着手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却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周院长,我不想在护士站,再看到一个叫李红的护士。」
「这……」
周德海明显犹豫了,李红在医院虽然人品差,但业务能力还算过得去,而且很会来事。
我没给他思考的余地,直接补充了一句。
「她撕了我女儿的病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周德海斩钉截铁的声音传来:「我明白了陈医生,我马上处理!一定给您和孩子一个交代!」
挂断电话,我将地上被撕碎的病历一张张捡起来,像是拼接一颗破碎的心。
李红抱着手臂,看小丑一样看着我。
「装模作样给谁打电话呢?还院长,你怎么不直接给天王老子打一个?」
她旁边几个跟班的小护士也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一个合同工医生,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李姐可是要被京城那位陈泰斗收为关门弟子的,得罪她,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李红听到「陈泰斗」三个字,下巴扬得更高了,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听见没,陈曦?我的前途是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够不着的!赶紧滚去**的夜班,别在这碍眼!」
我没理她,只是默默地将碎纸片收好,转身走向电梯。
女儿还在家里等我。
她高烧四十度,小脸通红,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我必须回去。
就在我踏入电梯的瞬间,医院的内部广播突然响了。
是院长周德海那把油腻又严肃的嗓音。
「全院通报:即刻起,免去心外科护士长李红一切职务,调至负三层***值夜班,非请不得离开岗位!即刻生效!」
广播连着播了三遍。
整个楼层瞬间死寂。
李红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一点点碎裂,最后化为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猛地回头,死死地瞪着即将合上电梯门的我。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平静地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歇斯底里的尖叫。
回到家,女儿月月烧得更厉害了。
我抱着她瘦小的身体,心如刀割。
这三年来,为了躲避京城的那些人和事,我带着月月来到这座小城,隐姓埋名,只想过最普通的生活。
我从未想过动用家里的关系。
李红,她触碰了我唯一的底线。
给月月喂了药,看着她沉沉睡去,我才松了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陈曦,你够狠。你以为这就完了?我们走着瞧。」
李红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
第二天我正常上班,医院里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有敬畏,有好奇,也有嫉妒。
新的护士长是个性格温和的前辈,对我客气得近乎谄媚。
查房的时候,我遇到了科室主任王哲。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陈医生,真人不露相啊,没想到你**这么硬。」
王哲是李红的表哥,两人在科里一向沆瀣一气。
我淡淡地回了句:「王主任过奖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笑呵呵地说:「今晚科里有个急诊手术,院里几个专家都来观摩,你资历浅,就别参加了,去10号床给那个植物人病人做个特护吧。」
10号床的病人已经躺了五年,家属早就放弃了,每天就是最基础的生命维持。
所谓的特护,就是擦身、翻身、处理**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