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闻家大宅里,闻母正在发朋友圈。
配图是闻小宝坐在浴缸里吹泡泡的照片,白**嫩的小脸蛋上沾着泡沫,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文案是:“我的大孙子,洗完澡香喷喷。”
闻父在下面评论:“我大孙子。”
闻母回复:“你是复读机吗?”
闻父回复:“你是霸屏机吗?”
闻母回复:“不服你发你自己的。”
闻父回复:“我不发,我留着现实中看。”
闻母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把手机关了,转头看向正在擦头发的闻小宝,笑眯眯地说:“大孙子,明天奶奶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好不好?”
闻小宝想了想:“爷爷也去吗?”
“你爷爷不去,他明天有会。”
“那奶奶,我们给爷爷带一份回来吧,他一个人在家好可怜的。”
闻母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
闻小宝这个小东西,才四岁就知道心疼人了,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她拿起手机,给闻父发了条消息:“你孙子让我明天给你带日料回来,说怕你一个人在家可怜。”
闻父秒回:“我孙子真好。”
闻母又发:“我教的好。”
闻父:“嗯,你教的好。”
闻母看着这条回复,忽然觉得这个冷了一辈子的男人,今天格外的软。
她没再回复,放下手机,把闻小宝抱起来,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
“奶奶最喜欢你了。”
闻小宝搂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我也最喜欢奶奶、还有爷爷、还有妈妈、还有爸爸。”
闻母笑了:“你的最喜欢怎么这么多?”
闻小宝认真地想了想,说:“因为我有好多好多人喜欢我呀,所以我要喜欢好多人回去。”
闻母抱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孩子比**会说话,比**招人喜欢。
还是别比了,
闻野那个死人脸,没人比得过,也没人比得过。
然而闻父回来没几个月,又要回瑞士的时候。
说到这件事的时候,
厉栀正在吃早饭。
“这次去一年。”闻父放下咖啡杯。
厉栀手里的勺子哐当掉进粥碗里。
“公司那边有几个项目要盯着。”闻父看了一眼闻母,“**跟我一起去。”
厉栀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闻母笑眯眯地接了一句:“对了栀栀,小宝也去。”
厉栀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在那边上一年***,接受点欧洲的教育。”闻母说,“那边的国际***我们已经联系好了,师资和环境都比这边强一些,小宝以后要继承闻家的,从小多见见世面没坏处。”
厉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不出口。
闻母说的有道理,闻家这么大的家业,闻小宝以后是要接手的。
她不能因为自己想儿子,就耽误儿子的未来。
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啃玉米的闻小宝。
小家伙啃得满脸都是玉米粒,腮帮子鼓鼓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安排什么。
“啊啊......那什么时候走?”
厉栀问。
“下个月初,”闻母说,“刚好在你生日之后。”
闻父补充了一句:“生日那天我们还在,给你办个生日宴。”
厉栀愣了一下,她都忘了自己快过生日了,二十八岁,也不是什么大生日,她本来打算自己买个蛋糕就算了的。
闻野坐在她旁边,一直没说话,筷子夹菜的动作都没停过。
闻父闻母带着闻小宝去瑞士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厉栀心里一百个不舍得,但她没说出来。
王女士以前教过她,做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
她嫁进了闻家,儿子以后是闻家的继承人,接受最好的教育是理所应当的。
她要是拦着不让去,那就是她不懂事了。
但她晚上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闻野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声音闷闷的:“睡不着?”
“没有。”
厉栀不动了,但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
闻野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就去一年。”
“我知道。”
“一年很快。”
“我知道。”
“你可以飞过去看他。”
“我知道。”
闻野不说话了,过了几秒,他把她的身子扳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
闻野的眼睛在暗光里显得很深。
“哭什么?”他问。
厉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真的在流眼泪。
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没哭,眼睛进东西了。”
闻野看着她,没拆穿她,他把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厉栀听到他的心跳声,很稳,一下一下的,像计时器在走。
“睡吧。”他说。
厉栀闭上眼睛,眼泪蹭了他一胸口。
厉栀生日那天,闻家办了个小型的家宴。
没有请外人,就是闻父闻母、
闻野、
厉栀,还有闻小宝。
地点在闻家大宅的餐厅里,桌上摆了一桌子菜,都是
厉栀爱吃的。
闻母还特意订了一个三层的大蛋糕,上面写着“祝栀栀生日快乐”。
厉栀看着那个蛋糕,鼻子有点酸。
上次有人给她过生日还是五年前,王女士在家给她煮了一碗长寿面。
后来她带着闻小宝东躲**,生日都是自己买个纸杯蛋糕糊弄过去的。
“妈妈吹蜡烛吹蜡烛!”闻小宝在椅子上蹦跶,兴奋得不行。
厉栀闭上眼睛许了个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闻小宝第一个鼓掌,小手拍得啪啪响,拍完还喊了一句“妈妈生日快乐”,喊得整个餐厅都在回荡。
闻父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走到
厉栀面前。
“栀栀啊,这是我和**送你的生日礼物。”
厉栀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最上面那页写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五个大字。
她往下翻了几页,是一家传媒公司的股权转让书,转让方是闻父,受让方是她
厉栀。
她抬头看闻父,眼睛瞪得溜圆。
“一家传媒公司,”闻父说,“不大,但运营得还可以,你以后不用自己直播了,当老板,拿分红就行。”
厉栀看着手里的文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刚才许愿许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