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苏婉回来了。
推**门时,手里还拎着一碗打包好的白粥。
我看见那碗粥,心头忽然一酸。
七年前,我们刚在一起时。
我生病住院,她排了一整夜的队,只为买到我喜欢的那家白粥。
她说,“以后你生病,我都会陪着你。”
这些年,我一直记得。
见我望着粥,
苏婉脸色缓和了一些。
“没吃晚饭吧?”
“别饿着肚子跟我赌气。”
我没有动,她走过来,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发烧,怎么脸色这么差?”
熟悉的温柔让我恍惚了一瞬。
仿佛今晚的游戏真的只是一场过火的玩笑。
仿佛明天,她依然会站在礼堂尽头等我。
苏婉替我打开粥盒,又从衣柜里取出西服防尘袋。
“粥趁热喝,西服我先拿走。”
我猛地抬头。
“你拿西服做什么?”
“泽安在楼上等。”
“他穿着婚鞋,非说少一件西服不完整。”
原来白粥不是心疼。
只是拿走西服前,顺手给我的安抚。
我挡在衣柜前。
“不行。”
苏婉眉头慢慢皱起。
“她只试十分钟,明天就还给你。”
我态度坚决,
“这件西服不能借。”
西服的里衬,是用母亲留下的旧西服改成的。
胸口缝着她亲手绣下的名字。
苏婉陪我去改过三十多次,她比谁都清楚。
“衣服而已。”
她语气里已经带了不耐烦。
“我赔你一件新的。”
我死死拽住防尘袋。
“我说了,不借。”
拉扯间,拉链忽然被扯开,西服落在地上。
苏婉低头看了一眼,或许也想起了这件西服的意义。
她的神色终于有些松动。
“算了。”
可门外忽然传来顾泽安的不耐烦的说话声。
“婉婉,大川不愿意就别勉强他。”
“我不试了。”
苏婉眼底刚刚浮起的迟疑,瞬间消失。
她掰开我的手指,将西服拿走。
“你看看你把他逼成什么样了。”
房门关上,我站在原地,
那碗白粥放在桌上,热气一点点散尽。
我忽然想起,刚才
苏婉进门时,粥盒上贴着一张订单。
备注写着,
不要香菜。
我不但不讨厌香菜,甚至每次喝粥,都要额外加一份。
只有顾泽安不爱吃。
原来连这碗粥,也不是买给我的。
只是顾泽安不想喝了,所以她顺手带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