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傅景序突然将我晃醒。
“我刚刚学会的包馄饨,起来吃点。”
他把我拽到厨房,到处都是面粉和肉馅。
配方也是母亲生前常常念叨的。
曾经的他从未踏进厨房半步,甚至抱怨我身上的油烟味。
此刻,男人满脸的粉面,笨拙又专注地捏馄饨。
换做是以前的我,必定破天荒拍个九宫格发朋友圈:老公亲手为我包馄饨,好幸福。
但此时此刻,我强忍着哈欠。
“你也给她下过厨吗?”
傅景序捏馄饨的动作顿住,露出“果然又是这样”的表情。
“馄饨也包了,好话也说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下一秒,面粉被摔在地上。
我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你让她随意进出家门,陪她献血,公司所有人都在传你和陈婉莹的绯闻——”
“够了!”傅景序突然拔高音量。
“你是我傅景序的傅太太,不是胡同里的骂街泼妇,你看看你疯成什么样了!”
“婉莹家境贫寒,但一直在公司兢兢业业,和同事打成一片,可你呢?员工一直不喜欢你这个总监,你也应该自己找找原因!”
说完这句话,他在公司群里发布了一条通知。
正式将我从公司开除。
我从基层员工爬到总监的位置,花了整整五年。
而被公司开除,仅需要一秒。
“现在满意了?你以后再也看不见员工那些所谓的绯闻了!”
傅景序摘了围裙,怒气冲冲地冲出家门。
手机落在了操作台上。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陈婉莹的对话框。
陈婉莹:我教你的方法管用不?再作妖的老妖婆也能哄好了吧?
傅景序:哈哈,放在沈诗妤身上不一定好使。
原来给我包馄饨是陈婉莹的主意。
他也默认了我是“难哄的老妖婆”。
傅景序当天晚上没再回家。
而是出现在陈婉莹朋友圈的live图里。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两个若隐若现的两个身影交叠。
亲吻声出现了一秒,却像刀子一样剜进我的耳朵。
傅太太要换人了?
总算可以把那个老古董换掉了,以后公司天下太平喽!
这个拍摄角度,傅景序不会不知情。
他就是想告诉我:你沈诗妤没有了傅太太的名分,不会再有人把你放在眼里,更没有质问的资格,最后只会跟你母亲一个下场。
我颤抖着手,在下面点了个赞。
回到卧室打开行李箱,将换洗衣物一件件装进去。
至于床头的合照,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不要了,全都不要了。
我睁着眼枯坐到凌晨,终于等到了律师发来的电子离婚协议书。
点开,我毫不犹豫地签了字,并拜托他帮我打印出来。
不知道傅景序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后,不解地皱眉:
“谁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