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霁言实在不知道顾时砚到底在发什么疯。
那句话绝对是顾时砚故意说的,他才不信是什么真话。
顾时砚以前那么讨厌他,说迷恋鬼都不信。
但想起来,苏霁言觉得自己还有点心虚。
苏霁言脚上的链子是被解开了,但他的活动仍然受限。
顾时砚允许他在别墅活动,却不让他离开别墅。
“顾时砚,你发什么疯?”
苏霁言气道。
气他就把他关在这里吗?
苏霁言心里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按照最近住在这里的情况来看,顾时砚一定是想趁机养废他,然后再把他丢出去,让他成为一个和社会脱节的人。
好狠的心!
正当苏霁言脑中还在翻山倒海的时候。
顾时砚捏住他的下巴,逼近他,“乖乖听话,不然我真的会发疯。”
他的眼睛好似深渊笼罩着迷雾,不可见底。
苏霁言被他的话吓得一愣,不敢再出声。
在苏霁言的印象中,顾时砚总是这样冷冰冰的,永远沉着冷静、泰然自若的模样。
他的那双眼好像随时粉碎万物的薄凉,更像让人不敢靠近的冰山。
旁人想靠近也会有些胆怯,但苏霁言却从来不怕。
只是苏霁言不敢想,顾时砚发起疯来到底是什么模样。
躺在床上的苏霁言翻来覆去好久,终于还是失眠了。
来到这里这么多天,这竟然是他第一次失眠。
他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一个男人把一个男人关起来是什么意思?
有人把你关起来好吃好喝地供着是为什么?
死对头把你关起来说迷恋你是什么意思?
......翻来翻去都没有找到答案,苏霁言又开始头疼了,于是看小说放松放松。
“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关起来的小说”,苏霁言按下搜索键,跳出来一堆让人眼花缭乱的书。
苏霁言好像打开了新世界,书里的内容称之为“强制爱”。
虽然他以前偶然看过这样的小说,但只看了一点便弃文了,并没有像今晚一样一下浏览这么多本,还把结局快速看完。
苏霁言躺在床上,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作响的声音。
不可能!
顾时砚怎么可能会喜欢他,真是笑话。
小说而己,看看就好了,苏霁言将手机丢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他灵光一闪,要不他趁机溜走好了。
辗转反侧的好不容易睡着,他却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顾时砚抓住他的腿哭得稀里哗啦说求求他不要离开,但苏霁言冷酷无情地甩开他的手,说不要再迷恋我了,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苏霁言说完便潇洒离开,但一出门就遇到了张德胜那三个老东西,他们的眼神好像滴着油,将他绑起来然后用魔法把他变成一只鸭子。
一群母鸡围上来要对鸭子言不利,鸭子言跑啊跑,怎么也跑不出那个鬼地方......第二天早上,苏霁言拖着“跑”了一晚上的疲惫身躯从楼上下来。
想起这个梦他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还差点给他累死。
这样的梦他这辈子也不要再做了!
这是他到这里之后第一次走出房间。
别墅的装饰是新中式风格,点缀以翠竹、牡丹、团扇等,华丽不却压抑,带着几分特有的雅致情调。
怪不得他住的房间也是那么雅致。
不过这看起来不怎么像顾时砚的风格,苏霁言还以为顾时砚的家会以黑白为主色调的欧式风。
苏霁言很喜欢这种风格,毕竟当年自己的母亲也很喜欢这样的设计,倒是让他有一种住在自己家里的感觉。
从一楼出来还有前院,苏霁言西处望去竟然没有一个人在外面,格外的安静。
走了几分钟,便见到半开着的大门。
连门都忘记关了,王叔的心怎么这么大?
看来年纪大了脑子确实不太好使,怪不得之前问什么王叔都说不知道。
以后他得多照顾照顾王叔。
望着大开的门和外面的世界,苏霁言就觉得脑子里的鸭子还在跑。
于是他便快速走上前去将门关上。
“终于没有鸭子了。”
苏霁言松了一口气,而后便往回走。
算了,过段时间再走也没事。
外面可是龙潭虎穴,还是待在这里好。
顾时砚再奇怪,难道还能吃了他不成?
说到吃,他还没吃早餐,是有点饿了。
在苏霁言看不到的地方,办公室内,男人正看着监控下的人。
他穿着睡衣,头上发丝微微翘起,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看着他,顾时砚不禁想起从前养过的那只雪白的兔子,让人忍不住触碰那一抹柔软。
画面中的人在不远处盯着门看了一会儿,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径首走向走去将门关上。
“怎么这么乖。”
顾时砚唇角的弧度让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但转而又带着几分担忧。
接通的电话里,男人在那头回应。
“上次检查也没发现脑子有问题啊!”
“确定?”
“我当了这么多年医生,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好吧!”
电话那头胸有成竹。
“那他为什么不走?”
顾时砚往后靠在椅背上捏着眉间。
“哎,你这就是过于担心了,说不定就是他不想走呢?”
宋子安无语。
顾时砚陷入沉默。
他以前总是对他避之不及,为什么现在不走了?
“要不,你找个机会刺-激他一下?”
“怎么刺-激?”
“......”电话挂断。
看着他走回别墅吃早餐,顾时砚的眸中闪烁着微光。
“给过你机会了,苏霁言。”
屏幕外的人喃喃自语,屏幕内的人却毫无察觉。
而此时,一楼的王叔见到从院子里回来的苏霁言,有些惊讶。
“你怎么又回来了?”
“王叔你说什么?”
苏霁言没听清。
王叔见眼前人一副不解的模样,当即改口,“咳咳咳,我是问你去哪儿了?
少爷可不让你离开别墅。”
苏霁言风轻云淡般坐下喝粥,“嗷~我刚下山回来。”
“什么?!”
王叔拿着碗的手一抖。
见王叔差点端不住碗,苏霁言这才不再逗他。
“哈哈,王叔你怎么连这也信。”
王叔赔笑两声,看着乖巧坐在桌边喝粥的苏霁言,微微摇头。
给他机会走了都不走,王叔不由得感叹,看来真是烧坏脑子了。
自从那段时间饿过之后,苏霁言现在十分的珍惜粮食,在喝完最后一口粥,扒拉完最后一粒米之后。
苏霁言问:“顾时砚呢?”
王叔:“早就到公司去了。”
顿了片刻,苏霁言才好奇问道:“他平时不住这儿吗?”
也是,这里估计只是他的一座私宅,顾家的老宅并不在这。
王叔:“住的,晚上才回来。”
苏霁言点头,那奇怪了,他在这里的几天为什么顾时砚都没来见他,非要拖这么久。
不过也有可能像顾时砚说的那样,公司的事比较忙,一时没有顾上他。
过了一会儿,一位面目和善的阿姨出来收拾碗筷,还热情地询问他饭菜是否可口。
苏霁言才第一次知道别墅里总共住了西个人。
“言言有什么忌口的可以跟阿姨说哦!”
李阿姨说道。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苏霁言心中好似有什么正在翻涌,酸酸的。
好久没有人这么叫他了。
苏霁言不明白顾时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此时的他却不敢真的迈出这个门去。
他想,他要留下来。
反正往哪里走都是死局,不如先留下来。
这样一想,苏霁言连晚饭都多吃了两碗。
晚上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苏霁言感到床的另一边突然陷了下去。
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他,男人的温热气息将他紧紧包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