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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鸢不可追程胤陆鸢全局

天山雪泠 著

武侠仙侠连载

有一次监修水堤时,他在堤坝上晕倒,被修坝的民工救起才挽回性命。那一日,一个须发斑白的男人跪在河岸边,七魂丢了六魄,对着滔滔江水绝望地嘶吼:“唤云,别丢下我,你回来——”无人回应。爹爹终于落下泪来。离开陆府,我在城门下钥之前乘着马车出城,在郊外的一处客栈住下。我打点给掌柜一些银两。“我欲南下,可有途径?”掌柜沉吟片刻,“姑娘孤身一人,陆路凶险,漕帮每隔四日才有专门搭乘官妇小姐探亲访友的船舫,最早还要等三日。”“如若银两充足,也可避开大路走小舟,掩人耳目。”我最终选择走了水路。老船夫经验老道,行船至稳,可我还是难以抑制的头晕脑胀。一路上吐了许多次,风餐露宿,颠沛流离。我实在疲倦极了,枕在窗边沉沉睡去。眼前逐渐变得模糊,浮现起家乡的旧景,...

主角:程胤陆鸢   更新:2024-11-02 01: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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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程胤陆鸢的武侠仙侠小说《云鸢不可追程胤陆鸢全局》,由网络作家“天山雪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有一次监修水堤时,他在堤坝上晕倒,被修坝的民工救起才挽回性命。那一日,一个须发斑白的男人跪在河岸边,七魂丢了六魄,对着滔滔江水绝望地嘶吼:“唤云,别丢下我,你回来——”无人回应。爹爹终于落下泪来。离开陆府,我在城门下钥之前乘着马车出城,在郊外的一处客栈住下。我打点给掌柜一些银两。“我欲南下,可有途径?”掌柜沉吟片刻,“姑娘孤身一人,陆路凶险,漕帮每隔四日才有专门搭乘官妇小姐探亲访友的船舫,最早还要等三日。”“如若银两充足,也可避开大路走小舟,掩人耳目。”我最终选择走了水路。老船夫经验老道,行船至稳,可我还是难以抑制的头晕脑胀。一路上吐了许多次,风餐露宿,颠沛流离。我实在疲倦极了,枕在窗边沉沉睡去。眼前逐渐变得模糊,浮现起家乡的旧景,...

《云鸢不可追程胤陆鸢全局》精彩片段

有一次监修水堤时,他在堤坝上晕倒,被修坝的民工救起才挽回性命。
  那一日,一个须发斑白的男人跪在河岸边,七魂丢了六魄,对着滔滔江水绝望地嘶吼:
  “唤云,别丢下我,你回来——”
  无人回应。
  爹爹终于落下泪来。
  离开陆府,我在城门下钥之前乘着马车出城,在郊外的一处客栈住下。
  我打点给掌柜一些银两。
  “我欲南下,可有途径?”
  掌柜沉吟片刻,“姑娘孤身一人,陆路凶险,漕帮每隔四日才有专门搭乘官妇小姐探亲访友的船舫,最早还要等三日。”
  “如若银两充足,也可避开大路走小舟,掩人耳目。”
  我最终选择走了水路。
  老船夫经验老道,行船至稳,可我还是难以抑制的头晕脑胀。
  一路上吐了许多次,风餐露宿,颠沛流离。
  我实在疲倦极了,枕在窗边沉沉睡去。
  眼前逐渐变得模糊,浮现起家乡的旧景,白墙绿树,雀啼蝉鸣,有船夫撑着竹蒿在莲池中划过,满船清梦。
  不知道走过了多久山重水复,忽然,船夫一声声唤我:
  “小姐,我们到了!”
  我仰起头,不远处的岸边,金光浮跃,歌舞升平。
  是我无数次魂牵梦萦的家乡旧景。
  我终于可以见到外祖母了。
  在汴州见到外祖母的那一刻,外祖母看到我风尘仆仆的模样,顿时老泪纵横。
  她将我揉进怀中,心疼道:
  “鸢鸢受苦了,我们不再回那伤心地,以后就住在这里,与我做伴。”
  原以为是舟车劳顿,我却被郎中诊出怀有了身孕。
  我十分惊讶,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有些不知所措。
  外祖母丝毫没有在意我怀着身孕从夫家逃走,她对我只有满满的心疼。
  我在江南烟雨里安养了大半年,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
  外祖母极其喜爱这个重外孙,给女儿取名为“含贞”,取自“含章可贞”。
  乾刚坤柔,含晦章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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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灰意冷之下,决意当晚就打道回府,回娘家。

    若我从未爱过程胤也就罢了,可恰恰相反。

    我与程胤算是这个时代难得的自由恋爱。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曾经同在一家私塾读书。

    后来,他被朝廷征召上阵杀敌前,向我私定终身,目光如炬。

    “阿鸢,若我立功凯旋,你嫁我可好?”

    我笑着流泪,发誓只要他平安归来,无论如何我都嫁他。

    他对我的心意倍感珍重,紧紧抱住我,“此生我必不负你,绝不纳二色。”

    三书六礼,鸿雁为信。

    我唯一的要求,是他不能有妾,他答应了。

    而我从来不知道,在他深情地与我告别,铮铮立誓之前,他早已与通房日夜缠绵,只为留下一个血脉。

    他自诩没有做错,可我又做错了什么?

    如今,我对娘亲说起这些时,心下满是苦涩。

    “那个程胤,装的一表人才,也怪娘先前没能摸清楚他的底细,竟藏得这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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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心都没有守忠的男人,怎堪配我?
我想,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七日之约已到,程胤的车马在陆府门前接我。
他焦灼地来回踱步,似乎是在担心我赌气。
他求见爹爹,希望让他以父亲之名劝我回去,可我连爹爹也拒而不见。
不曾想,那一日我直接迈步出府门,走到车轿旁。
程胤有些吃惊,“阿鸢,你......”
他犹豫片刻,还是道。
“若你不同意我纳妾,我绝不纳妾,只是祈安渐渐大了,总要顾及他的颜面。”
直到现在,他还是满心满眼牵挂着他的外室和长子。
我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
“为什么不?何必让祈安受骨肉分离之苦,我同意你纳妾。”
他受宠若惊,“阿鸢,我们不和离好不好?”
“好。”我温顺地答。“夫君有妾有子,实乃幸事一桩,从前是我太任性了。”
程胤望着我波澜不惊的眼神,是始松了口气。
“夫人,你终于愿意接受他们了,相信我,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亲自牵着我的手与我坐上马车,温柔地将我的鬓发捋至耳后。
一切仿佛当初恩爱的模样。
而在我回去的第二日,他就迎了侧室进门。
当着众人的面,我喝了柳闻絮的妾室茶。
她笑容明媚,“夫人体弱,日后照顾将军的事,妾身定会替你分忧解劳,夫人也可好好休息了。”
我淡淡颔首,“如此甚好。”
入夜,烛火尽熄,夫君和柳闻絮在洞房花烛了。
彼时,京城西街上空浮起了火光。
娘亲纵火自焚的那一晚,爹爹正在外面和赵姨娘游山玩水。
我远远瞧着那边灰烟弥漫,泪水模糊了视线。
娘亲终于得以获得解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我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我默默吞下了那枚药丸。
那是娘亲临走前,用剩余的积分换来的假死药,能够让人心跳体温尽失,如真死了一般。
我与程胤,娘亲与爹爹,死生不复相见。

其他的念头纷纷消失,只余下一种。
  离开程胤,再也不要回头。
  同一日傍晚,爹爹带着赵姨娘回府。
  那姨娘比我也就大了三岁,是醉月楼的花魁锦瑟。
  一向勤俭的爹爹,竟对她痴迷至深,不惜花费两年的俸禄替她赎身,自认是在成就一桩“救风尘。”
  赵锦瑟回来的时候乘坐花轿,神气十足,惹得满城风雨。
  她无名无分便要登堂入室,被丫鬟阻拦,摇着团扇高声道:
  “老爷宠谁,谁才是这屋里头的正主子,你可别尊错了主子!”
  爹爹心虚地走到娘亲面前。
  “唤云,我本以为此生于情爱上已经无波无澜,只想守着和你的亲人之情,度此余生,可直到看见锦瑟的第一眼,我方知什么是心意动。”
  娘亲的身形明显晃了晃。
  爹爹沉声道,“我们夫妻数十载,彼此至情至心,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吗?”
  爹娘的伉俪情深曾传遍京城,奉为佳话。
  谁人不知京中显贵中,唯有爹爹和程胤片叶不沾身,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今他们却双双纳妾。
  爹爹祈求的眼神,都跟程胤一模一样。
  我担忧地望向娘亲,可娘亲只是嗤之以鼻。
  “陆修远,若我说我此刻红杏出墙,遇到了人生挚爱,你会同意我跟他,与你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吗?”
  爹爹愣住了,“胡闹,你身为人妇,理应三从四德,男子与女子岂能一样?
  娘亲不慌不忙道:
  “既然如此,你既了解我的性子,就知我沈唤云一生洁癖,断断不能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
  “看来是我这些年太纵着你了,让你忘了什么是夫为妻纲!”
  爹爹眉头紧锁,与娘亲不欢而散。
  “娘亲,爹爹他……”我不知如何开口。
  娘亲笑道,“前些日子我才知道,要想回到我本来的世界,只要我这具身体死亡就可以。”
  “囡囡,或许我们都没有了继续留在他们身边的必要。”
  得知了娘亲的决定,我失魂落魄地走到外面。
  却不料,正巧看到程胤还未离开,又匆匆来到陆府门前。
  原来,是柳闻絮醒来后,又来到后院偏门前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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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是个穿越女,她惊才绝艳,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爹爹费尽心思才娶到她。
  她反复斟酌我看中的夫君人选,终于敲定了小将军。
  直到婚后第三年我才发现,小将军养了个外室。
  娘亲眼尾一红,“你爹近日也纳了一房美妾。”
  她告诉我,只要她的这具身体死亡,她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那一日,娘亲放了一把大火烧了宅院。
  而看着夫君与外室如胶似漆,我想,我也该离开了。
  1
  我娘亲是个特立独行的女子,跟京城所有妇人都不一样。
  她对我耳濡目染,和爹爹夫妻伉俪,奉行一生一世一双人。
  在我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并不求我嫁入高门贵府,而是希望我能择一位自己喜欢的郎君,觅得圆满。
  爹爹为我谈的亲事,因为那位公子身边早已有了通房,被娘亲断然拒绝。
  “我们家鸢儿的婚事,她的未婚夫,必须是干干净净。”
  “身边绝没有其他女子的。”
  在我娘精挑细选下,加上我的中意,我嫁给了光风霁月的程小将军。
  婚后,我们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他亦对我深情缱绻,发誓绝不纳二色。
  可直到成婚的第三年,我才从程胤的同僚口中得知,他在外养了一个外室,已经三年。
  京郊的别院外,我等了许久,果真看到程胤和一窈窕女子牵着一个三四岁男孩的手,正有说有笑地迈出院子。
  我怔在了原地。
  那女子穿着锦缎绮罗,依依不舍环抱住他的腰身,对他耳语了些什么。
  我听到夫君低沉的轻叹:
  “夫人善心,我相信她有朝一日一定会接纳你的,你和儿子给我点时间。”
  程胤俯身亲了亲男孩的脸颊,就转身离去。
  那一幕深深刺痛了我。
  我眼中酸涩,在他回府后质问他:
  “程胤,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我才知道,适龄未婚男子上阵杀敌前,留个后代是不成文的规矩。
  那是他出征前祖母给他纳的房中人,和那孩子一直养在京郊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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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然闭上眼睛,心已经凉了半截。

    在世人眼里,他已经很尊重我了。

    成婚三年不纳妾,不要求我生子,即使有个外室也未曾登堂入室。

    就连唯一的庶子也记在我的名下。

    所有人都劝我妥协,轮番上门游说。

    可我自小受娘亲的耳濡目染,从不以女子之身自贬。

    既然要求女子守身如玉,那么我的夫君理所当然也要如此。

    这世上,总有人愿意守着一人终老的。

    于是,我一字一顿道,“这个孩子,我不同意他入程家族谱。”

    程胤的脸色瞬间冷沉下来。

    良久,他叹了口气。

    “阿鸢,你已经失了本心。”

    “昔日时疫泛滥,你仁心施粥,母子企食你尚且不忍,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我双目微垂,“你觉得是我变了?”

    “你的确该冷静一段时间。”

程胤目露失望,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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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恒过,然后能改,只要想改过,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我的呼吸越来越缓,心脏的节拍越来越慢,直到终于不跳了。
  也算还了这么些年,我见程胤时,它多跳的那些拍。
  …
  翌日,晨光熹微。
  有小厮惊慌失措地闯进揽月阁禀报。
  “将军!将军不好了……”
  程胤宿醉未醒,这才惊觉从温柔乡中醒来,揉了揉眉心,任由柳闻絮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他不满地斥道,“何事惊慌?”
  小厮面露难色,“夫人大概是病了,晨起有丫鬟发现不对劲,赶紧去请了郎中,可、可还是晚了一步……”
  程胤眉头紧皱,披衣起身。
  “夫人又在耍什么新把戏?”
  “回禀将军,夫人,夫人她已经没了气息……”
  “将军!”
  柳闻絮发出一声惊呼。
  因为她看到,程胤的身形猛然晃动了一下,险些就摔倒在地。
  他暴躁地一脚踹开了小厮。
  “一派胡言,给我滚开!”
  当他只着中衣,墨发披散,赤着脚赶到我房中时。
  我已经静静地躺在雕花梨木床上,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直到郎中和下人们纷纷跪地哀嚎,程胤才疾步上前,哂笑着探上了我的鼻息。
  “阿鸢,我已经过来陪你了,别闹了。”
  然而,我没有一丝气息,脉搏全无,浑身冰冷,亦不再有任何回应。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冻住。
  郎中战战兢兢对程胤禀告:
  “将军有所不知,夫人为您忧思过度,应是早已患有心疾,不肯告诉您,此番不知受到什么刺激,昨夜才急火攻心……已经殁了!”
  他原本站定的身形晃了晃,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柳闻絮也匆匆赶了过来,衣带尚未系紧,脖颈上还带着昨夜的暧昧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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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双目微垂,“你觉得是我变了?”


“你的确该冷静一段时间。”

程胤目露失望,转身离开。


我心灰意冷之下,决意当晚就打道回府,回娘家。


若我从未爱过程胤也就罢了,可恰恰相反。


我与程胤算是这个时代难得的自由恋爱。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曾经同在一家私塾读书。


后来,他被朝廷征召上阵杀敌前,向我私定终身,目光如炬。


“阿鸢,若我立功凯旋,你嫁我可好?”


我笑着流泪,发誓只要他平安归来,无论如何我都嫁他。


他对我的心意倍感珍重,紧紧抱住我,“此生我必不负你,绝不纳二色。”


三书六礼,鸿雁为信。


我唯一的要求,是他不能有妾,他答应了。


而我从来不知道,在他深情地与我告别,铮铮立誓之前,他早已与通房日夜缠绵,只为留下一个血脉。


他自诩没有做错,可我又做错了什么?


如今,我对娘亲说起这些时,心下满是苦涩。


“那个程胤,装的一表人才,也怪娘先前没能摸清楚他的底细,竟藏得这么深!”


娘亲愤懑不已,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爹近日也纳了一房妾室,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或许男人成婚之后,昔日的爱意都会褪去,喜欢新鲜温柔的解语花。”


她说着,逐渐红了眼尾。


我愣住了,爹爹为了娘亲,身边不染尘埃了数十年,也会变吗?


老树发新芽,人至中年才恨不相逢少年时。


难道男人注定会如此,而我和娘亲这种想法,就注定需要妥协吗?


我一直知道娘亲是穿越女,并不属于这个时代。


她说她来自的那个时代,男女平等,若丈夫对婚姻不忠,女子亦可休夫,自由下堂求去。


可爹爹似乎并不全然相信她说的这些话。


他曾道对娘亲忠贞,是他甘之如饴。


娘亲忽然笑了,“囡囡,如果有一天娘亲离开了,你一定要去寻自己的海阔天空。”


我怔住了,刚要说些什么,门口的小厮却急匆匆进来通传。


“夫人,大小姐,程将军求见。”


“他还敢来?

敢欺负我女儿,我还没找他算账!”


娘亲顿时冒火,想跟我一起前去,我却摇了摇头。


“这是我们夫妻二人的事,女儿可以处理好的,不劳母亲劳心伤神。”


程胤带了那个小男孩前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长得很像程胤,亦或许眉眼间也像他的母亲。


见我出来,程胤推了推男孩的肩膀,“祈安,快去,那就是你娘亲。”


程胤只字未提那外室之事,我定定地望着那小儿,却见他还没碰到我,便哭着躲了回去。


“爹,爹,他不是我娘,娘明明还活着,爹爹为何要让我认别人做母亲!”


他皱眉斥道,“祈安,不得胡闹。”


我浮起轻笑。


“程胤,你如今的做法,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他们。”


他目光复杂,沉吟道,“阿鸢,我须得让祈安认祖归宗,日后他就是你的亲子,我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你信我。”


我缓缓退了几步。


“除非我们和离,如此你也能抬了那外室女进门,这孩子,自然也能以嫡子身份入族谱。”


还没等我关门谢客,不远处,忽然闯出来一个鬓发凌乱的女子。


正是他那外室柳闻絮。


她哭丧着脸,不停朝我磕头:

“您贵为夫人,容不下贱妾不要紧,只求您让祈安认祖归宗,能伺候将军一场,我死而无憾,可他毕竟是将军的亲生血脉啊!”



由于习练不足,他的唱腔嘶哑,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程胤出身极贵,一向自诩清高。
  如今,在许许多多他曾经看不起的下奴和庶民面前,他把自己当成供人欣赏的玩意,只想博她一笑。
  他想起,当初在戏台上,他亦是搁着脂粉望她,如窥雪中鹤。
  万般欢喜凝结成一句:“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如今,他只愿异位而处。
  表演结束,程胤双耳通红,气喘吁吁地下台找到她。
  “阿鸢,你把我骗得好苦。”
  月明星稀,棠枝浮动。
  我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在夜市上与他重逢。
  多年朝夕相处,我一眼便认出了脂粉厚腻下的程胤。
  我愣了一下,并没有慌张,只是淡淡。
  “好久不见。”
  程胤看起来老了许多,二十多岁的年纪,鬓边却早生白发。
  见我的一瞬间,他眸中燃火,急切地握住我的手。
  “将军府的一切,我都给了柳闻絮母子,我不欠他们了,我什么都不要,只想来投奔你。”
  一言落地,引来无数异样的侧目。
  我嘲讽地蹙起眉。
  “你贵为将军,打扮成如此模样还宣之于口,还要不要颜面了?”
  “阿鸢,我可能是疯了。”
  “我不能失去你,更忍受不了别人取代你在我身边的日子,原谅我好吗?”
  穿着戏服的男人人高马大,看起来极为不协调,为了讨好我,声声恳切。
  一如当年出征前对我信誓旦旦的模样。
  我摇了摇头,轻巧地抽走了手。
  “我原谅你,我早就释怀了,这样的话,你想听我便说给你听。”
  “但别的,你想要的爱,永远不会再有了。”
  他红了眼尾,“阿鸢,我只想来偿还今生我欠你的情债。”
  “程胤,你可知,我是从何时决定永不回头的?”
  我无比平静地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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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得知了娘亲的决定,我失魂落魄地走到外面。


却不料,正巧看到程胤还未离开,又匆匆来到陆府门前。


原来,是柳闻絮醒来后,又来到后院偏门前下跪。


而我早已吩咐了小厮,我要午憩,谁来也不见。


柳闻絮正伏在他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本想再来求求夫人,可夫人却闭门不见,不知是不是妾身冲撞。”


程胤心疼不已。


“絮絮,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纵得她太任性了,如此咄咄逼人,你千万不要自责。”


可我注意到,柳闻絮依偎在他怀中,脸上不见半点虚弱,分明溢出满足的笑意。


娘亲说过,一个男人对女人最高级别的爱意便是心疼。


一个身心都没有守忠的男人,怎堪配我?


我想,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七日之约已到,程胤的车马在陆府门前接我。


他焦灼地来回踱步,似乎是在担心我赌气。


他求见爹爹,希望让他以父亲之名劝我回去,可我连爹爹也拒而不见。


不曾想,那一日我直接迈步出府门,走到车轿旁。


程胤有些吃惊,“阿鸢,你......”

他犹豫片刻,还是道。


“若你不同意我纳妾,我绝不纳妾,只是祈安渐渐大了,总要顾及他的颜面。”


直到现在,他还是满心满眼牵挂着他的外室和长子。


我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


“为什么不?

何必让祈安受骨肉分离之苦,我同意你纳妾。”


他受宠若惊,“阿鸢,我们不和离好不好?”


“好。”

我温顺地答。

“夫君有妾有子,实乃幸事一桩,从前是我太任性了。”


程胤望着我波澜不惊的眼神,是始松了口气。


“夫人,你终于愿意接受他们了,相信我,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亲自牵着我的手与我坐上马车,温柔地将我的鬓发捋至耳后。


一切仿佛当初恩爱的模样。


而在我回去的第二日,他就迎了侧室进门。


当着众人的面,我喝了柳闻絮的妾室茶。


她笑容明媚,“夫人体弱,日后照顾将军的事,妾身定会替你分忧解劳,夫人也可好好休息了。”


我淡淡颔首,“如此甚好。”


入夜,烛火尽熄,夫君和柳闻絮在洞房花烛了。


彼时,京城西街上空浮起了火光。


娘亲纵火自焚的那一晚,爹爹正在外面和赵姨娘游山玩水。


我远远瞧着那边灰烟弥漫,泪水模糊了视线。


娘亲终于得以获得解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我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我默默吞下了那枚药丸。


那是娘亲临走前,用剩余的积分换来的假死药,能够让人心跳体温尽失,如真死了一般。


我与程胤,娘亲与爹爹,死生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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