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周西境脚上的石膏终于拆掉,不可剧烈运动,但正常行动是没有问题。
我也没有再每天往他家里跑的道理。
生活依旧忙碌,我又新找了份兼职,给***画壁画,挺忙的。
周西境仍是偶尔会约我吃个饭,拎着东西去我家看我妈,稍坐一会儿便走。
若不是那场变故,我与周之境或许不再会有交集。
老何过世后,给我们留下的东西并不多,无非是几万块的存款和一套老旧的房子,但老何的兄弟也就是我所谓的叔伯们并不满意,因为我是老何的继女,并非他们何家血脉,有什么**住着他的房子,为此他们大闹过几次。
先是骂,而后是扔垃圾,最后是一群人来恐吓我生病的母亲:不搬走以后会让我们母女好看。
老何走后我**情绪一直不稳定,被吓了几次之后也产生了退却之心,我却不肯:“这是老何留给我们的,为什么要搬走?
我们是有继承**的。”
无奈之心,只能打官司,于是我找到了周之境。
我没想到他还保存我的电话,甫一接通,便听到他带着疑惑的声音:“何小空?”
我一紧张,竟忘记要和他说什么,直到他又一次叫了我的名字,才磕磕绊绊将整件事情说完。
我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且我们囊中羞涩也出不了大笔的律师费,却不想他一听便接下工作。
我知道他工作忙碌,也不敢催促匆匆挂了电话。
没想到他两日后便登门,将事情来龙去脉了解清楚后与我保证:“你与母亲是有继承权的,他们没有**让你们搬走。”
接下来的法律文书、立案和提交证据都是由周之境一手包办,就连**那天,来接我的也是周之境。
我妈身体不好,我年满十八,去**是我独自一人。
在**,我那些叔伯兄弟对着我义愤填膺,大伯母甚至拿手指戳我的鼻子:“小野种,还告我们,和你那病鬼老娘都给我小心点。”
我仓皇地望向周之境,他清清喉咙:“女士,您这样我们可以告您恐吓。”
大伯母骂骂咧咧而去。
“别怕。”
周之境突然对我说。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我们赢了那场官司,看着他们愤怒沮丧的脸真是大快人心。
出**大门的时候,我听见大伯叫我的名字,我以为他要和我说些什么,谁知刚顿住脚步便被扯住了头发,头被狠狠地抓着往地板上撞,头晕目眩之际,我看见周之境铁青着脸狠狠给了大伯一拳。
我头疼得厉害,躺在地上起不来,只知道周遭乱成一片,很快有人报了警。
周之境蹲下身扶起我:“你流了好多血,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去,没事。”
“那我送你回家!”
“不要,会吓到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