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溪苓萧泽晟的其他类型小说《侯门主母守寡三年,一朝有喜杀疯了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金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侯府老夫人,真是好大的气派。”萧泽晟冷了脸。小的还没打发出去,老的就又开始作妖,一个两个日子都过不安生。沈溪苓也是能忍,被这么欺负都不吭一声,从未找过自己求助。若是想等她主动开口,怕是到她被蹉跎死,也不会告诉自己吧!分明是个胆小的女人,骨子里却有着这么强的骨气和自尊。他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你看着,她们怎么对她,就怎么还回去。。”“是。”……沈溪苓早早起了,去容钦院里站规矩。容钦的气还没消,硬生生让她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才让她进门。“给婆母请安。”可就算进了门,容钦也不愿让她起来,沈溪苓只能跪着,膝盖已经麻木,双腿没了知觉。“母亲,我的嫁妆单可是拟好了?快给我看看!”萧瑜人还没到,兴奋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容钦面对她,又是另一副...
《侯门主母守寡三年,一朝有喜杀疯了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侯府老夫人,真是好大的气派。”
萧泽晟冷了脸。
小的还没打发出去,老的就又开始作妖,一个两个日子都过不安生。
沈溪苓也是能忍,被这么欺负都不吭一声,从未找过自己求助。
若是想等她主动开口,怕是到她被蹉跎死,也不会告诉自己吧!
分明是个胆小的女人,骨子里却有着这么强的骨气和自尊。
他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
“你看着,她们怎么对她,就怎么还回去。。”
“是。”
……
沈溪苓早早起了,去容钦院里站规矩。
容钦的气还没消,硬生生让她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才让她进门。
“给婆母请安。”
可就算进了门,容钦也不愿让她起来,沈溪苓只能跪着,膝盖已经麻木,双腿没了知觉。
“母亲,我的嫁妆单可是拟好了?快给我看看!”
萧瑜人还没到,兴奋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容钦面对她,又是另一副姿态。
“你这孩子,都是有身子的人了,怎么还慌里慌张的?那嫁妆早晚是你的,什么时候看都不迟。”
萧瑜一溜烟跑进来,嘟起嘴:“那不一样嘛,我就是想看看母亲给我准备了怎样的嫁妆。”
容钦一个眼神,婆子就把沈溪苓写好的单子拿了过来。
萧瑜一目十行往下看,看到里面有那么多好东西,心里无比欢喜,更是抱着容钦一口一个好母亲的叫着。
两人端的是母女深情,如果不看跪在大厅里的沈溪苓的话。
沈溪苓早已习惯,放空自我也不出声,只当自己是一根木头。
这时却有一股劲风裹挟着冷意进来,把她冻得一个哆嗦,抬头望去,却是萧泽晟来了。
“母亲年纪大了,眼也花了不成,看不到还有人在这跪着?”
萧泽晟才刚睡醒,就听到沈溪苓去了容钦房里。
他本不想管,但总又想到那小女人隐忍,眼眶含泪的模样,被扰的心烦意乱,还是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她在屋里跪着,上头那两人像是没看到一般,连个座椅都不给她准备。
容钦像是这会儿才意识到,看了沈溪苓一眼:“也不出声,整日这副做派给谁看?当是侯府委屈你不成?”
沈溪苓垂下头:“儿媳知错。”
“知错就好,起来吧。”
容钦喝了口茶,慢悠悠道。
沈溪苓站起身,但先前跪了太久,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还是萧泽晟扶了她一把。
沈溪苓并未感激,反而还惊恐的后退一步。
萧泽晟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去。
自己好心来帮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容钦神色暗了暗。
“你年岁尚小,等瑜儿嫁出去,你也可另寻人家。”
这样的试探沈溪苓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她再次跪倒:“儿媳没有再嫁之心。”
“庶出就是庶出,行了,起来吧,没人说你。”
容钦不耐烦摆手,“你那三箱添妆准备的如何?”
“儿媳起身便来了这里,还未来得及去库房,待会儿便去筹备。”
“还不赶紧去?”
容钦瞪了一眼,沈溪苓柔顺退下。
她连早饭都没吃,便又赶去库房为萧瑜挑选添妆。
那些子好东西,连她自己都不怎么用,如今却要给萧瑜,她心中自是不愿意的,但也无可奈何。
容钦眼光毒辣,但凡自己拿的东西差了一等,恐怕就要被她好一顿教训。
好在侯府里只剩这一位小姐,她嫁出去,以后自己也不需要再出这些了。
沈溪苓在心里安慰自己,将单子一一写好。
“她出嫁,你倒是舍得。”
男人悠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溪苓吓了一跳,往后一退,却正撞见男人带着几分寒意的怀里。
想要挣脱,却被对方抱的更紧,她不得不抬起头,央求:“这是库房,门还没关。”
“嗯。”
萧泽晟漫不经心点头,别说没关门,就是被人围观又能如何?
沈溪苓原本以为他是愿意好心放过自己,谁知道他竟直接掀起她的裙摆。
沈溪苓瞪大眼睛。
“别叫,叫出声,被外面的护卫听到,他们看到可就不好了。”
萧泽晟一把将人推到箱子上,覆了上来,将她桎梏住。
沈溪苓两腿颤颤,用力去推萧泽晟,无声的抗拒。
她力气猫抓一般,萧泽晟只当是情趣,一只手便将她剪起,往衣服里去摸。
“月信不是走了?”
沈溪苓眼泪汪汪:“不……我……”
“再说一个不,我就把你带出去,让全侯府都看着,你是怎么被我疼爱的。”
萧泽晟神色一冷,狠压过来,把沈溪苓吓得捂住嘴,一声都不敢出。
可她这身子……
沈溪苓眼看萧泽晟蓄势待发,忙用手抓住。
“别,我……我身子弱,你轻点疼我……”
她只说了一个字,萧泽晟的眼神就可怖到几乎要吃人。
他作势把人往外拉,沈溪苓哪敢再拒绝,只能拉着萧泽晟说好话。
她放软态度,萧泽晟心头的无名火也泄了不少。
手上的动作也轻柔许多。
“咕噜……咕咕……”
萧泽晟动作一顿。
“早上吃了没?”
沈溪苓摇头。
不仅早上没吃,昨晚也没吃。
就连昨天中午的寿宴,她都没用几口,又吐了两回。
算起来,已经一日没进食了。
萧泽晟低骂了一句,粗暴的抓着她的手。
“快点,别等我改变主意。”
逃过一劫,沈溪苓松了口气。
从库房里出来,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照在身上,沈溪苓脚下一软,倒了下去。
……
再睁眼,入目是熟悉的床幔。
已然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耳边有人在说话。
“夫人身体实在太差了,就算药吃得再多,也不过是辅助调理,她饮食过少,内里又亏空,长此以往,只怕是……有性命之忧。”
纪沧海也没想到。
半个月不见,沈溪苓的身体比之前更差。
不仅胎儿岌岌可危,她自己也快活不下去了。
“侯府偌大家业,总不能连她一个弱女子的饭食都供应不上。”
纪沧海叹着气摇头。
沈溪苓在这侯府,着实受委屈了。
萧泽晟阴沉着脸,目光一扫,把正偷看的沈溪苓抓了个正着。
沈溪苓一惊,身子向往后缩,却已经晚了。
身体被紧紧箍住,困在男人的大氅中。
“你说了……”
她剧烈喘着气,生怕场面失控,呢喃着退拒。
“不做到最后,我知道。”
萧泽晟支起半个身子,眼眸深沉。
沈溪苓手上顿时没了力气,任由萧泽晟将她抱起,桌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她的惊呼声也被更激烈的动作掩盖。
……
“你是说,侯爷一回府,就先去了沈溪苓那?”
程元英好不容易争取来侯府小住几日的机会,就想着趁机和萧泽晟培养感情。
可一连三日,她都没有见到萧泽晟的身影,每次一问,不是在外面,就是在沈溪苓那里。
强烈的不安将她心头笼罩,程元英豁然起身。
“我要去找她!”
才送走萧泽晟那个冤家,沈溪苓惫懒靠在塌上,就听得外头禀告,程元英来了。
她叹了口气。
对方在府中小住的消息她知道,她的想法她也能猜到一二。
只是……
“溪苓,好久不见,你可想我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程元英手里提着一食盒点心,欢欢喜喜的过来。
沈溪苓由小绿扶起,面上多了热切的笑。
她这三年主母不是白做的,待人自带一张假面。
“自然是想了,但你如今事务繁忙,我也怕叨扰了你。”
程元英:“咱们的关系何须计较这些?倒是你,在这侯府里受苦了。”
她握住沈溪苓的手,沈溪苓面上笑,不着痕迹抽回。
“嫁了人,本就和先前不同,侯门高贵,我来此,原是高攀了,何谈受苦?”
试探几次都没能套出话来,沈溪苓说话滴水不漏,程元英暗暗咬牙。
“你应该知道吧?侯府在和我家议亲,他们希望我能嫁给侯爷。”
“我若嫁进来以后,咱们就是妯娌,有事也能互相帮衬,你看可好?”程元英目光灼灼盯着沈溪苓,试图将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记下。
沈溪苓顿了顿:“我并未收到消息,如果母亲日后将此事定下,再谈也不迟。”
“你是不是不想我嫁给侯爷?”
程元英一句话,让沈溪苓暗了神色。
萧泽晟不是良配,她自然不想自己的好友嫁入这狼窝。
但程元英不惜讨好容钦母女,哪里是自己能说动的。
“你嫁不嫁,并不是你我说了算,而是两家之事。”
“别装了,你喜欢侯爷吧?未出阁时,我看到过你们往来!”
程元英语不惊人死不休,沈溪苓手一抖,茶水洒落出来,晕出一片湿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溪苓站起身,“小绿,送客!”
“你心虚了!他现在是你的小叔子,你们叔嫂相奸,有悖人伦!沈溪苓,你就不怕把侯爷带累,坏了他的名声吗?”
程元英还在嚷嚷,乔初旸已经不想再听她说什么了。
并非是她心虚恐惧,而是这周围都是萧泽晟的人。
她今天在此叫嚣,所言的每一句都会传入萧泽晟耳里。
再不把她赶走,她会死。
强行把人送了出去,程元英站在院外,看着禁闭的房门,眼中野心满满。
这样的丑事,想必她也不想被让人知道,只要拿捏住这点,不愁沈溪苓不听话。
侯府主母,她当定了!
似乎老天都在帮着程元英,她日思夜想的好机会很快到来。
这天是侯府的家宴,她因这几日留在侯府,也得以有了参与的机会。
当天程元英打扮的花枝招展,就是为了能够获得萧泽晟的青睐。
她摆好姿势,含情脉脉的看着不远处走来的萧泽晟,假装和他偶遇。
他怎么也在?
先前的事沈溪苓记不太清。
只知道自己晕倒前,似是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
难道是萧泽晟?
她忐忑看过去,纪沧海已经被打发出去了。
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看到对方往这边走,沈溪苓忙闭上眼睛,装晕。
“别装了。”
“我都看到了。”
萧泽晟一句戳破她。
沈溪苓无奈,只得睁眼。
不过片刻的功夫,萧泽晟竟然已经坐到了她床边,还倾身想要往前靠,吓得她拉进被角,颤巍巍看他。
“你怕我?”
萧泽晟蹙眉。
沈溪苓摇头,半晌憋出一句话。
“我们,待在一起不合适。”
萧泽晟今天没有遮掩,大大咧咧进了她房里,要是传出去,容钦绝不会放过她。
“怎么不合适?”
萧泽晟欺身靠近,漆黑的眸紧盯着她,“就算我今晚留下过夜,又有谁能奈我何?”
沈溪苓哑然。
萧泽晟已经继承了侯位,这侯府,自是他的侯府。
他想宿在哪,无人能置喙。
“我们毕竟是叔嫂……”
沈溪苓对上萧泽晟视线,声音戛然而止。
他何曾在意过这些?
萧泽晟伸手把人揽在怀里,语气轻佻:“叔嫂怎么了?你现在不照样是我的女人?”
他说得漫不经心,挑起她的下巴,带着粗茧的指腹在她唇边反复摩擦。
原本苍白的唇色被摩挲的泛红,他也不在意。
沈溪苓不自在的别过头,眼眶含泪。
他这般欺辱自己,何曾想过两人是叔嫂。
就连……
她想起萧子宸临终前的话,越发觉得心中憋闷。
这侯府已然是萧泽晟的天下。
哪里还有她的活路?
沈溪苓闭上眼,已经做好被羞辱的准备。
男人却久久没有动作。
她疑惑睁眼,萧泽晟已经收回手,站起身:“从明天起你不用再去请安,每日饮食我会派人送来。”
“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若还不能把身子养好,”他眯起眼,“你知道我的手段。”
沈溪苓惊讶,瞪大眼睛。
萧泽晟先一步迈出房门,不给她任何询问的机会。
沈溪苓也是第二日才知道。
他这哪是让自己养身体,分明是把她软禁了。
院门被锁,怎么都拍不开。
身边除了小绿,再无其他下人。
除了下人照常送一日三餐和补药外,她见不到任何人,也无法和外面取得联系。
“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小绿头次见这阵仗,担忧无比。
萧泽晟就是个疯子,谁也无法预测他的想法。
沈溪苓抿唇不语,若是真这样待半个月,她的肚子势必瞒不住。
她得想办法,哪怕逃不出去,起码也要跟母亲取得联系。
沈溪苓有些担忧,母亲那边也不知如何了,到现在仍没有消息传来。
“想我没有?”
寒秋的冷意随着男人的大氅一并裹挟而来。
沈溪苓看着小绿被人捂住嘴拖下去,神色有些勉强。
“府内事物繁多,若没人过目,可如何是好?”
萧泽晟不管,他兀自抱着她:“你只需好好将养身子,伺候好我,其余诸事都不必送到你面前,惹你烦忧。”
沈溪苓是还想争辩,已经被男人掐着下巴吻住。
他的吻如他本人一样霸道蛮横,势必榨干她胸腔中的最后一丝空气,不给她留任何退路。
“萧瑜要嫁人,多门亲戚要走动,没我不行。”
她嫁进来时,侯府的生意均是亏损状态。
全靠她汲汲经营,才勉强达到收支平衡,若是半个月都不看账本,不理府中事,恐怕侯府又要乱了。
“嫂嫂心里念这个念那个,怎不记挂着我?”
萧泽晟拉她衣服:“好嫂嫂,你疼疼我。”
沈溪苓拦不住他,只能改换语气。
“你不是一直都想……我依你,你暂且放过我。”
萧泽晟眼睛一亮。
“果真?”
“我不骗你,只要你能解了我的禁足,我……以后都顺着你。”
她低下头,脸颊红得彻底。
一夜贪欢。
翌日,沈溪苓还未起身,便听到萧瑜中气十足的喊声。
“听说沈溪苓房里来了神医,快给我也看看!”
她缓了须臾,明白是萧泽晟放过了她。
让小绿把人招呼到前厅,她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去跟萧瑜碰面。
“沈溪苓,你那神医在哪儿?我想让他帮我看看这腹中胎儿究竟是男是女。”
萧瑜护着肚子,面上遮不住的得色。
她肚子日渐日的长大,下月又要出嫁,整日在府中想东想西,一听到神医又来了,便迫不及待找上门。
“若是个姐儿,你还要流掉不成?”
沈溪苓被吵的烦闷,看了又有何用?
左不过她是靠着这个孩子嫁入相府,是男是女都得留下。
“你管我,我天生福相,定能一举得男,不像你,天煞孤星,克夫克母,一辈子也生不出来!”
萧瑜还在得意的炫耀,沈溪苓已然变了脸色。
她的亲娘的确早逝,但并非是她克死……
此事是沈溪苓的逆鳞,夜里又没睡好,当即暴躁起身:“神医不是我请的,你有事去找侯爷,别在我这撒泼!”
“沈溪苓,我戳中你痛处,你就急了?别误了我的大事,赶紧把神医叫出来,不然我告诉母亲,有你好受的!”
萧瑜见她反应这么大,一时愕然,但马上便又恢复往日骄纵模样。
她可以不管萧瑜,但容钦毕竟是长辈,一个孝字压下来,足以让她喘不过气。
沈溪苓深吸一口气。
“去请神医过来。”
她身子太差,纪沧海那日来后便没有再走,每天为她配药。
为了避免被萧泽晟看出端倪,两人来往甚少。
今日萧瑜上门,也算一个机会。
“小姐月份太小,尚不能轻易断定,只有五个月后,才能判定男女。”
纪沧海知道沈溪苓传唤,欢欢喜喜便来了,一进门方知是要给萧瑜把脉,神色淡了几分。
“你不是神医吗?怎么连这个都做不到?真是没用的废物!”
“神医并非万能,小姐可另请高明。”
纪沧海拱手,他不是萧瑜请来的,随她怎么说。
萧瑜很不满意,发了一通火不说,还摔了沈溪苓一套茶具。
“这套茶具三百两银子。”
“夫人还没回来?”
自己只给了她半日的空闲,这女人胆子倒是大,天色渐晚,也没见有个回音。
“目前还未收到消息。”
属下半跪在地上,冷汗津津。
跟随主子许久,他知道对方性格,如今这副模样,明显是生气了。
那沈小姐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连主子都敢忤逆,就不怕回来后,面对的尽是些狂风暴雨吗?
他们没想过沈溪苓不回来的可能,毕竟她已经嫁到了侯府,又怎能在娘家久留?
萧泽晟沉着脸。
“不必等了,将大门关上。”
这般不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她今夜活该被关在外头。
……
“小姐!”
小绿跟父母欢欢喜喜的吃了个团圆饭,回过头却没能见着自家小姐。
她只当小姐先一步去找了夫人,但才到夫人院子门前,便被拦下,说是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
她不可置信,报了小姐名讳,仍被护卫冷冷的隔在外面。
这时,小绿心里隐约意识到,事情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连着跟相熟的丫鬟打听了许久,才总算得到消息。
守门的护卫她认识,花了三两银子,请他们去吃酒,才总算得到了跟小姐说话的机会。
沈溪苓在里头已用尽了法子,都无法将柜子移开。
听到小绿的声音,她欣喜起身。
“小绿!”
护卫只让小绿隔着门和沈溪苓说上几句话,根本不让两人见面。
主仆两人都将身子抵上门板,交换起双方情报。
“此事定是父亲一意孤行,母亲并不知晓。”沈溪苓听了小绿的话,逐渐冷静下来。
“小姐,你还这么年轻,要是真嫁给岭南王,下半辈子可怎么办……”
小绿哽咽。
自家小姐的命怎么这么苦?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真真不给她半点喘息余地。
“我知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小绿,我现在需要你帮忙。”
沈溪苓沉声开口。
小绿止住哭泣,自家小姐向来有主意,听她的准没错。
“你想办法拿两套下人的衣服,然后去隔壁。”
“他们才送过晚饭,在明早送饭之前他们不会进来,小绿,全靠你了。”
那两个护卫并没有走远,沈溪苓长话短说。
小绿抹了一把眼泪,咬牙答应下来。
如今小姐被困在里面,能够帮小姐逃出去的人只有自己。
她一定不能辜负小姐的期望,要将小姐从这吃人的魔窟里救出来。
如今太阳才刚刚落下,时间尚早,这个时候动手很容易被人发现端倪,她只能先行回家,耐着性子等待。
直到天色昏黑,非提灯不能见。
她才终于从枯坐中起身,朝着小姐的住处去。
身后传来了母亲的呼唤,小绿回过头,就看到母亲拿着提灯,神情关切:“绿丫头这是要去哪儿?天黑容易看不清路,还是提着灯吧。”
小绿垂眸应下,但才走过一个路口,她就将手中的提灯扔了出去,义无反顾投进无边的夜色。
自小绿离开后,沈溪苓便没在活动,将所有的气力都留着和小绿逃跑。
窗子被关的严实,她根本看不见外头的天色,只能通过一直以来的习惯,估摸着时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墙壁传来一极其细微的动静,沈溪苓睁开眼。
是小绿来了。
小绿没被控制,力气到底比她大些,将柜子移开,露出了一道只能爬行的洞。
沈溪苓也不在乎,在小绿的帮助下,一路爬到隔壁去,主仆两人总算是见到了。
小绿激动的落泪,却还没忘记帮沈溪苓解绑。
恢复行动能力,沈溪苓没有耽搁,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小绿带来的下人服饰。
“咱们走!”
她握住小绿的手,小绿却没有动弹,而是将她推开了。
沈溪苓回过头:“小绿?”
“小姐,你去找夫人吧,只要你见到夫人,就能彻底自由了。”
小绿再次拨开沈溪苓的手。
“夫人的院子也重重守卫,咱们两个人一起目标太大,而且这边也需要有人为小姐你拖延时间,他们不会进屋,只要确定里面有人在,就不会轻举妄动。”
小绿眼中流着泪,语气却无比坚定。
“等夫人为小姐做主,小姐再来找我就好了。”
外面的守卫即将换班,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但就这么抛下小绿……
沈溪苓还没拿定主意,外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便是护卫不耐烦的问询。
“有人没?”
!
沈溪苓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喊门,但还是应了声。
外面又没了动静。
“小姐,去吧,小绿在这里等你。”
小绿捡起她扔在地上的衣服换上,将沈溪苓推入密道。
漆黑阴暗的密道里,沈溪苓满脸泪水。
她必须要快点才行,否则但凡被他们发现里面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小绿。
她难逃一死。
还有母亲那里……
沈溪苓深吸一口气,辨认着方向,最终从一口枯井中探出头。
看着周围荒凉的景象,沈溪苓知道自己没走错,飞快钻了出来。
这条密道不只有一个出口,府内外都有通路。
枯井位于一个废弃的院落,曾是她娘亲的药房,自从娘亲过世,这里便荒废了。
沈溪苓来不及怀念,身体已经跑出了小院。
这里离母亲的住处不远,饶是这会儿母亲已经睡下,她也要去找到母亲,告诉她父亲背地里做的这些事!
还没跑到正门,她便看到母亲居所外站着的四个护卫,比看守她的人还要多。
沈溪苓本能蹙眉。
母亲到底是沈家主母,这么多护卫在外看守,怎么像在关押犯人一般?
父亲到底在暗中计划什么?
直觉告诉她,情况不止是她知道的那么简单。
沈溪苓绕着院子走了一圈,终于发现一处漏洞。
后头有个小门没锁,只要等轮值的侍卫过去,她便可以偷偷进去。
几经辗转,终于进了院子,沈溪苓顾不上其他,快步跑到母亲卧房。
守夜的婆子想拦,沈溪苓仰起头:“嬷嬷,是我!”
婆子瞪大眼:“小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要见母亲!”
说话的是萧泽晟,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扶着蓉老夫人来到沈溪苓院落。
霎时沈溪苓面色苍白、惊恐不已。
怎么偏偏这时候他们来了?萧泽晟是故意的吧!
男人自是故意的,沈溪苓有秘密瞒着他,他心中不爽利,才会三番四次叨扰。
冷眸盯着纪沧海,他相信这位外人不属于侯府任何势力,只会说出最公平的话语。
“纪神医可说说大嫂得了什么病?”
沈溪苓咽了口唾沫,脉搏突突挑动,等待死亡宣判。
纪沧海睨了一眼:“夫人——”
“无甚大碍。”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每个人脸上神色各异,不知是喜悦还是难过。
纪沧海作揖,诚恳道:“依草民拙见,大夫人自幼身子虚软、阴气滋盛,需当颐补。再加上忧思过多、疲惫多劳,偶有郁吐不止很正常。待草民开几副药方调理,自会好起来。”
“哦?”容钦轻佻眉毛,似是嘲弄道,“看来是我们侯府苛刻侯夫人了。”
沈溪苓长舒一口气,她的药有用,心下多了底气。
看来以后需得多学学医术,才好自保。
抬头望着容钦,不卑不亢答:“婆母说笑,是儿媳天生不足,与侯府无关。”
“是吗?”容钦轻笑,尖锐的鹰眼把沈溪苓从头打量到尾,突然开口,“神医确定,她恶心干呕,只是苦夏,跟怀身子没任何关系?”
没想容老夫人话说那么直白,沈溪苓皱眉:“婆母!”
神医可是外人,她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给,当着外人的面发难!
谁不知道先世子去世三年了?老夫人能说这句话,是人能猜到其中有阴私。
纪沧海是正人君子,也没想到院宅那么混乱,看了沈溪苓一眼。
“......老夫人多虑,大夫人身子清白,怎么可能有孕相。”
“清白”二字一出,惊奇的人轮到萧泽晟和沈溪苓,二人不由而同看向纪沧海。
沈溪苓身子清不清白,他们最清楚。
在容钦眼中,沈溪苓嫁到侯府萧子宸已经病入膏肓,二人没有圆过房,自当是清白身。
可事实上,萧子宸病逝当夜,沈溪苓还跪在灵堂守孝,他就胡乱粗俗把她抓进厢房要了她。
足足三年,侯府各房各角都有私通留下的痕迹。
纪沧海为何会提“清白”二字,他到底知道什么?
鼎鼎大名纪神医竟然在为沈溪苓圆谎?!有意思。
萧泽晟使了个眼神,他身边一位沈溪苓院房中的丫鬟走上前,朝纪沧海跪了下来:“纪神医,奴婢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夫人已有三月未来月信,奴婢还恳请神医一定要为夫人调理好身子。”
这话如同惊雷,叫房中众人不敢吭声。
本来容钦已经不怀疑沈溪苓,现在又回过头冷漠看着她:“三月未来月信?”
再加上古里古怪的苦夏之相,这要说不是有身孕,谁信?
容钦紧捏手心要咒骂出声,纪沧海先开口:“你真是大夫人房中丫鬟?可以纪某来看,夫人脉象虚浮跳动,正是来月事之相。身体亏空、营养不足又积劳过多,自然什么毛病都有。夫人除了郁吐、苦夏、四肢冰冷、月事不调,指不定还有更多表象。纪某一介草民,本不该多讲,如今也想斗胆对侯爷和老夫人说一句,女子阴损过多,会有猝止骤亡的风险啊!”
纪沧海这番话叫萧家两位暗沉一双眸去看沈溪苓。
沈溪苓虽震惊,但深知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故意红润眼眶做出委屈的模样:“婆母、侯爷,要是你们实在讨厌我,没必要那般侮辱妾身,赐我一条白绫自刎就是。”
萧泽晟哪里听得这种话?阴沉脸色:“下人失职,把这胡言的丫头拉出去发卖了。”
“长兄自小待我极好,长嫂更是如母,本侯既继承了爷爷的爵位,必然会善待长兄妻子。来人,现在就去库房拿最好的人参灵芝,做汤为嫂嫂补身子。至于纪神医,神医医术高明,还请再跟本侯走一趟,本侯还有个嫡姐刚怀了身子,望神医前去看诊。”
纪沧海摸摸长髯:“纪某知晓了,侯爷与老夫人可先去二小姐院中等草民。草民再给大夫人开一些温补止疼的药方,之后自会前来。”
这次纪沧海的话没人怀疑反驳,萧泽晟与荣钦很快离开。
等房间只剩下纪沧海与沈溪苓,沈溪苓肃穆下跪:“纪神医帮我有恩,请受我一跪!”
“夫人,你我之间不必说这话!”纪沧海连忙扶住,把沈溪苓送到软椅上,才严厉叮嘱,“芷花散虽能改变脉象,可用多了对胎儿不好,下回若非紧急,万万不可使用了!”
“是。”沈溪苓点点头,望着纪沧海满是信任。
“可神医到底为何会......”
纪沧海不知想到什么,叹息一口气:“草民可否能问一句,夫人母亲可叫叶微澜,江南人士?”
“神医怎么知道,难不成你认识母亲?!”沈溪苓惊愕。
纪沧海点点头:“夫人同微澜长得相似,草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更别提溪苓这名......”
他像又沉入到回忆中,面色伤痛。
沈溪苓一看也明白,纪神医当是母亲旧友,她不敢询问太多,只是再次感谢:“若不是神医所救,方才那些人就知道了......我在侯府处境实在艰难,神医此行实在是救我性命。”
“非也,夫人聪慧,就算不是我,芷花散寻常大夫也不会摸出特殊之处,只是希望夫人再也别用自己身子开玩笑,微澜在天有灵,看见也会心疼的。”
沉思些许,纪沧海心疼:“没想故人女儿会落到这般境地。”
侯府、先世子、有孕,以及咄咄逼人的婆母,不难想象沈溪苓发生过什么。
想到这,纪沧海埋头写药方:“微澜曾同我是至交,她的女儿无论如何我也会帮助。我先为夫人开上一副温补的药物,你服用避子药过多,寒气郁结,这一胎怀上了,也会有小产风险。”
“那便小产。”沈溪苓面色薄凉,不由想到方才萧泽晟羞辱她的场景,“总归这孩子的生父是阴邪狡诈的人物,子宸哥虽跟我没有夫妻感情,但我不会任由他家府邸被一个外戚霸占!”
纪沧海摇头:“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刚才我说的话并非虚言,你身子弱,能怀上孩子已不是易事,现在小产怕会一尸两命。这些药你吃着,安心养胎,至于侯爷那边......”
“新威远侯爷长在军营,为人狠辣多疑,善玩弄兵计权术,此人我多有耳闻,不过幸好侯爷当不通医术,我还有一药,能让你有假月信之相,你吃下他便不会怀疑你。”
本来沈溪苓绝望至极,被纪沧海安抚心情好了许多,漂亮的琉璃水眸划过希望。
“纪伯伯,谢谢您。”
她没有唤神医,说了“伯伯”二字,更加亲昵,
纪沧海心软:“我同微澜的关系......就算你不唤我一声伯伯,唤我一声干爹我亦满足。”
沧海西岭千秋雪,不语微澜夜夜心。
西岭,溪苓。
他知道分开那么多年,澜儿没有忘记他,就无怨无悔了。
“你做什么?”
沈溪苓又踢又踹,非但没有任何效用,反被男人压在身下,趁机揩了不少油,直亲得她身子酥软,脸颊酡红,才放过她。
她喘着气,声音又柔又媚,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在调情。
萧泽晟一听,就有了反应。
他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吐出的热气撒在她耳根,痒痒的。
“我帮了你,你不该给我点好处?”
沈溪苓脸一红。
当时只是权宜之计,她哪想过把自己送出去。
她的推拒让萧泽晟很是不满。
“都说恩重该以身相许,嫂嫂不如改嫁于我算了。”
萧泽晟自顾自道,“保管让嫂嫂日日快活。”
沈溪苓又羞又愤。
“你说什么胡话?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嫁你!”
叔嫂乱伦,这名声传出去,她倒不如死了干净。
这话一出,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男人眼神冰冷,如同野兽般阴狠。
这一瞬间,沈溪苓觉得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无所遁形。
她喉头发紧,双手紧紧攥着,连脚尖都绷的笔直。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消遣的玩意儿罢了,有什么资格让我娶你?”
说着他蛮横的咬上她的脖颈,听到女人的痛呼,反而更让他兴奋。
“母亲要给我介绍为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等萧瑜嫁出去就下聘,到时你还得亲自去送礼!”
萧泽晟故意说这些刺激沈溪苓,试探她的反应。
沈溪苓脸色苍白,倔强扭头:“你要成亲,就早些放过我,先前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哈?既往不咎?”
萧泽晟发出古怪的笑,手下用力一拽,将她蔽体的中衣扯烂。
“我说了,你是我的。我什么时候想要你,你就得洗干净等着。”
“这段关系,还轮不到你说不。”
他欺身而上,沈溪苓终于变了脸色。
“萧泽晟你放开我!”
她的孩子才刚满三月,如今还不能……
她越是挣扎,越能激起萧泽晟的兽欲。
眼看就要进行到最后一步,她顾不上其他,一把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她的动作太快,萧泽晟根本没注意到这小刀哪来的,盯着对方洁白的脖子,萧泽晟舔了舔唇:“你舍得死吗?”
沈溪苓手下用力,马上便见了血。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流,绽出极为艳丽的血花。
“好好好,我不碰你。”
拿着匕首的手上几乎沾满了血,沈溪苓浑身颤抖,在萧泽晟后退的时候,终于控制不住,松开了手。
匕首掉在床上,发出闷响。
她这一刀割的不轻,血流出来没个尽头。
沈溪苓只觉得浑身发冷,眼也有些花。
她,她不会真的要死吧?
萧泽晟也想不到她居然会真的自裁。
哪怕是第一次欺负她的时候,她哭的那么厉害,也没有如今这般刚烈。
他真怕了。
一把将快要昏过去的人抱在怀里,萧泽晟对暗处低吼:“把纪神医叫过来!”
“算了,我亲自去。”
将人打横抱起,脚尖轻轻一点,从窗子的缝隙飞出,转身便略上房顶,几个呼吸,就消失在暗卫视野中。
纪沧海昨夜就没睡好,今天好不容易补个觉,却不想又被叫了起来。
看着满身是血的沈溪苓,他一个激灵,困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到底是谁干的?”
萧泽晟没有回他,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盯着沈溪苓。
“有没有危险?”
“人都昏过去了,怎么会没有危险?不过还好凶手手法生疏,未伤及要害,只要敷上药,静养几日便可。”
纪沧海满脸痛惜。
这孩子都这样了,还是有数不清的麻烦找上她,实在是……
他叹息一声。
萧泽晟找纪沧海拿了药,又将人抱起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纪沧海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
“大半夜的,他们怎么在一起?”
不知想到什么,他脸色剧变。
再醒来已是早上,萧泽晟已经离开。
沈溪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依稀还能摸到纱布包裹的痕迹。
她垂下眸子,双手还在颤抖。
她也是第一次自杀,不知道怎样才能震慑住萧泽晟,下手没轻没重。
好在她人还活着,看起来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否则要真就这么稀里糊涂把自己杀死,那也太丢人了。
回过神,她发现梳妆台上多了一只药膏,底下还压了张字条。
“每日涂抹,连续三日。”
这是他专程留下的吗?
沈溪苓自嘲一笑。
他还没有厌倦自己的身体,不会轻易让她死。
这样的优待于她而言,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来不及思考太多,外头传来下人走动的声音。
她也将小绿唤了进来。
沈如山如今日日盼着她走,她知道背后是萧泽晟在施压,也不着急,只说要再留几日。
起码要见到母亲苏醒。
沈如山无法,只能继续好吃好喝的伺候她,日日见她在府中走动,心都在滴血。
沈溪苓熟若无睹。
只是连吃了三天的解毒丸,沈夫人仍然没有清醒的意思,沈溪苓心中担忧,又去了和安堂。
白日坐诊的是另一个大夫,那位机灵的药童也不在,还是她说明了来意,坐诊的大夫又问过她的姓名,这才说会帮她通报一声,让她稍等片刻。
“我们少爷有诸多产业,平日比较忙,很少会来堂里,劳小姐久等。”
不知从哪儿出来位书生打扮的先生,同她见了礼,招待她去里面坐。
沈溪苓问过,才知道这位就是药堂的账房先生,也是柳乘风手底下的人。
“京城的商户我也知道几家,但姓柳的……”
沈溪苓顿了顿。
账房先生是个聪明人,已然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解释:“我们少爷不是京城本地人,而是从江南来的。如今在京城的这些产业,都是从家中继承而来。”
“原来如此。”
沈溪苓脑中闪过了些什么,但转瞬即逝,她未能抓住。
萧泽晟直直的看她,眸中满是占有欲:“只要你只要你不动,伤口就不会裂开。”
说着,他又将人往怀里揽了揽。
这男人怕是疯了。
沈溪苓心里暗骂,只能小心躺下,避开他胸前的伤口。
“下次我在,你不准看别人。”
男人的声音从脑后响起,沈溪苓闭着眼,只当没听到。
原本她以为发生这样惊心动魄的事,自己会很难睡着。
却不想只是闭上眼再睁开的功夫,外头天色已经大亮。
她本能看向旁边,男人已经离开。
门外还有些嘈杂的声音,吵的她不得安宁。
沈溪苓不满起身,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居然是程元英。
“你来做什么?”
自打将事情交给她,她已经有几日没见跟程元英碰面了。
如今还有两天就是萧瑜的大婚之日,程元英又想来她这里炫耀?
程元英握紧拳头,心中的不满压了又压,最终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你毕竟是侯府主母,许多先前跟福往来的人都要你的邀请才肯参加咱们这边的宴席,你看……”
她心里要强,不愿意被沈溪苓比下去。
婚礼上的事更是谨遵容钦和萧瑜的要求,事事追求完美,亲力亲为。
结果不仅没落到什么好处,反而还得罪了不少人。
侯府里那些下人表面上听他的话,实际上背地里骂她的都不在少数。
眼看着如水的银子花出去,这些本该都是她未来的家产,如今却全给萧瑜做了嫁衣,程元英心里也急。
但要是只是这些,她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好些个跟侯府交好的夫人,都不肯接她的拜帖,也不说要来参加婚宴的事。
她借用娘家的关系四处打听,最后才知道她们是嫌弃她未曾出阁,不能代表侯府,送出的帖子也不作数。
还有为直接扬言要么让容钦亲自请,要么就让沈溪苓去。
她不承认程元英是侯府之人。
程元英气的咬牙,本不想再邀请这些人,奈何萧瑜下了死命令,说这些人家世显赫,日后也要同她们往来,不能得罪她们,不管她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人请到。
她只能求到沈溪苓这里。
“你毕竟还是侯府主母,总不能眼看着侯府在这时被人嗤笑吧?”
沈溪苓看她,只觉得好笑:“侯府荣辱与我何干?”
“你是侯府主母,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程元英瞪大眼睛。
沈溪苓这人最是优柔寡断,心善的不得了。
如今侯府有事,她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程小姐莫不是忘了,你前几日才跟萧瑜商议好,只等进门就把我赶出去,我还算什么侯府之人?”
小绿搬来了椅子,沈溪苓往后一坐,全然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程小姐想让别人承认你也简单,你出去多散播几圈,让大家都知道你跟侯爷已有了夫妻之实,是他定好的妻子人选,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她们也就不敢不承认你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
程元英跺脚。
她就是再不知羞,也知道自己跟萧泽晟无媒苟合不是什么好事,传出去只会叫众人笑话。
前头已经有了一个萧瑜,她若再这样,侯府的名声怕是真要跌到泥里去了。
“那些夫人点名要你的请柬,或者让老夫人亲自去请,你忍心让老夫人一把年纪了,还受那些夫人的蹉跎吗?”
“老夫人毕竟是你的婆母,你撒手不管,可是不忠不孝,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沈溪苓回神,敛下眸色:“没什么。”
“想骗我?”
萧泽晟挑起她的下巴,上下打量。
沈溪苓神态还算淡然,只暗暗握紧拳头,生怕被萧泽晟看出来。
她低下头:“真没什么。”
“下月就把萧瑜嫁出去,往后她不能再欺负你了。”
萧泽晟把人揽在怀里,沈溪苓应了声。
正常人家的小姐从下庚贴到成亲,多少也要一年半载。
萧瑜的肚子已是天下皆知,一切都得尽快。
她身为侯府主母,又是长嫂,都需要她来操持。
萧泽晟的手还在往上摸,沈溪苓喉间一阵反胃,猛地起身。
萧泽晟兴致被打断,神色不虞。
沈溪苓强忍着胃中的翻涌,喏喏开口:“我还要为萧瑜准备准备礼单,一会儿管事婆子就该来了,你先走罢。”
容钦疼萧瑜,要沈溪苓拿出一份像样的礼单,还勒令她给萧瑜添两箱嫁妆。
近来寿宴,府中事忙,她还没开始准备。
“她的事急什么?给些东西打发就是了。”萧泽晟却不愿走,强拉着沈溪苓,大手在她肌肤上游走,如同毒蛇吐信,沈溪苓更觉难受。
她忍得难受,脸色苍白:“母亲不会同意的,你快走,若是让母亲派来的管事婆子看到,我唯有一死。”
她神色决然,萧泽晟只能作罢。
他回看站在厢房里的女人,分明又娇又软,还爱哭鼻子,却又能一个人撑起侯府,不仅要应付外头的打探,还要被容钦和萧瑜蹉跎。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
萧泽晟心中一动,又折返回来,拉着她强吻一番,直到她嘴唇被亲的红肿,才满意的把人放开。
房门被关上,沈溪苓再控制不住,脱力倒在地上,吐了一大片。
她脸上几乎没有血色。
今日被萧瑜找茬,本就没吃什么,这会儿又吐了个干净。
沈溪苓呆坐一会儿,又强撑着起身。
“小绿,你进来。”
她朝门外喊了一声,不多时,一个模样俊俏,年岁不大的小丫头就走了进来。
小绿是她的陪嫁丫鬟,也是她唯一能相信的人。
她虽为侯府主母,但大家都知道,她说的话在侯府不管用。
说到底,她跟下人也无甚区别,顶多是名头好听了些,这几年为侯府劳心劳力,四处周旋,得不到任何好处不说,还要被侯府众人日日搓磨。
“母亲可有回信?”
小绿摇头。
沈溪苓心下惴惴,往日的信件都是她写好密封,再交给小绿去送的。
小绿自小跟她一起长大,也算是相依为命,不可能骗她。
可这么久还没收到回信,难道是母亲出了什么……?
她想到这里,脸色苍白,不敢再想下去。
“小姐,你别着急,我一会儿就想办法去外面打听打听,夫人说不定是被什么事缠着脱不开身子,才没能给你回信。”
小绿扶住沈溪苓,帮她顺气。
她们家小姐自打嫁进侯府,便日渐消瘦,行路如履薄冰。
她看在眼里,心疼的不行,但又无可奈何。
女子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哪里是自己能掌控的。
饶是有万般委屈,也得打落牙齿和血吞,硬生生忍下去。
只是苦了她们家小姐,摊上这么户人家,下半辈子都看不到希望。
“麻烦你了,小绿。”
沈溪苓想了想,又提笔重新写了封信,封上让小绿想办法给自己往外送。
做完这些,她才闭上眼,休息了片刻,那头管家婆子就来了。
容钦今日寿宴受了气,心里不好过,也不打算放过沈溪苓。
“老夫人先前让你拟定的嫁妆单子可拟好了?”
婆子满脸都是褶子,吊着三角眼看她,十足的阴险刻薄。
沈溪苓摇头:“事情是昨日才吩咐下来的,兹事体大,哪能一时片刻便拟好,容婆母再给我一些时间,定能在二小姐出嫁前将事情置办妥当。”
婆子脸色一变,巴掌直接落了下来。
尖锐的痛楚让沈溪苓下意识捂住脸,茫然看过去。
婆子冷笑:“老夫人就知道你会推脱,特意派了我来看着你,今天你什么时候把二小姐的嫁妆单子拟好,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否则……”
她哼了一声,“我手上的板子可是不饶人的!”
沈溪苓这才发现,她的手上藏了板子。
刚刚打自己脸,用的就是这板子,所以才会那般疼痛难忍。
这婆子在容钦面前得脸,对待她这个主子半点不留情面。
“还不快点写?”
婆子将板子往桌子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溪苓叹息一声。
“小绿,拿库房单子来。”
嫁的是相府,萧瑜的嫁妆当然不能敷衍,为了表示对她的看重,容钦要沈溪苓给她准备三十抬嫁妆。
每抬里的东西都不能重样,还必须是顶好的,不能失了侯府的脸面。
沈溪苓一笔一划落下,一直写到半夜,才算结束。
婆子捏着单子,一张张看过去,仍然不很满意:“老夫人让你多加的那三抬呢?哪去了?怎么没写?莫不是你不想给?”
“给二小姐的添妆自然要精心挑选,然后我近日没去库房,只能明日去过才能定下。”沈溪苓解释。
“这还差不多,行了,夫人劳碌一整日也该歇下了,等明日把二小姐的添妆拟好,记得拿去给老夫人和二小姐过目,需得他们满意了才成。”
“我知道了。”
送走婆子,小绿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
明天过去少不得又是被一顿刁难。
可她家小姐的身子,这可如何是好?
“先安置吧,明日若是去的晚,婆母又该生气了。”
沈溪苓知道小绿的担忧,可她自己也没什么法子,只能过一日算一日。
……
“寅时才睡?”
萧泽晟皱起眉头,自己早早的就走了,她怎么还折腾到寅时?
“是,老夫人派了人过去,说是要拟二小姐的嫁妆单子,寅时才离开。”
暗卫恭敬汇报。
自打萧泽晟回来,他就调了暗卫过去,时刻盯着沈溪苓,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晚饭都没吃?”
“并未。”
萧泽晟动作一顿。
萧瑜连说三声好,面带笑意,“这下只要你成功怀上身子,就能够如愿以偿嫁入我们侯府了。”
“只要你继续听我的,想要什么都不是问题。”
程元英柔顺低头:“二小姐对我的大恩大德,我绝不会忘。”
欢笑声自萧瑜院中传出,好似两人真的姐妹情深。
没两日,沈溪苓就被容钦叫去了。
自打上次萧泽晟说了那趟她会克容钦的话后,沈溪苓就已经有几日不曾见过她了。
今日婆子来传话,她还有些惊讶。
难道她想通了?不再害怕这套说辞了?
到了正厅,看到程元英,她心里隐约明白过来,这次的事情怕是同她有关。
“我原本是想叫这丫头来陪着瑜儿,不想她命好,竟被泽晟看上了。今日叫你过来也是来商议此事,你觉得这桩亲事如何?”
“婚姻大事,母亲不如问问侯爷自己的意见。”
沈溪苓低眉顺眼,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
“刚才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这丫头是泽晟已经收用了的,她家世虽差,但只要泽晟喜欢,我这个做母亲的,当然不会为难。”
她说这话时,程元英的脸色变了一变,有些不太开心。
但容钦哪管这些,好容易给萧泽晟挑了一个家世不好的小姐,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日子定下,换上一个好拿捏的儿媳来,免得她天天看到沈溪苓这张脸生气。
“既然母亲和侯爷都满意,这桩婚事便是皆大欢喜了。”
沈溪苓心中早早有了想法,直接应承下来。
容钦满意点头。
起先她还担心叫沈溪苓来,她会就此事闹什么幺蛾子。
现在看来,倒是乖顺了不少,怕是害怕被送去做姑子吧!
她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咱今日就商量出个章程来,尽早将日子定下,也不好委屈了程小姐。”
程元英脸颊羞红:“能在这里陪伴老夫人,我已十分荣幸,又怎么会觉得委屈?”
两人双簧唱的极好,你一句我一句,仿佛已经成了一家人。
沈溪苓冷眼看着,并不参与其中。
“谁说要成婚?”
这时外头传来一道男声,里头的几人均是变了脸色。
萧泽晟不过去给皇帝办了个差事,回来就听说沈溪苓被容钦叫了去,便想着过来查探一二,谁知还没靠近,就听到里头说要择日将婚期定下。
程元英惊喜起身,一双眸子含情脉脉,巴巴看着萧泽晟:“侯爷。”
萧泽晟却没给她半点好脸色,问题直指容钦:“母亲又要给我安排婚事?”
“你这孩子,你跟程小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纵使喝醉了酒,你这也太冲动了些,程小姐乃是名门家的贵女,哪能被你这般对待?”
“不过好在程小姐对你也算有意,我刚同你嫂子商量过了,她不日便会带着聘礼去程府提亲,到时你跟着一起去,也算是给程家一个交代。否则这事捅出去,对谁都不好。”
沈溪苓这算是看清楚了,容钦做这个决定压根就没有和萧泽晟商量,叫自己来是为了找个背锅的,来承担萧泽晟的怒火。
“母亲是在威胁我?”
萧泽晟眯起眼,容钦一个激灵。
“这怎么是威胁?你跟程小姐情投意合,是天大的好事,我也是成人之美,溪苓,你说是不是?”
容钦又将沈溪苓扯出来,还饱含威胁的瞪了她一眼。
沈溪苓牵动嘴角,皮笑肉不笑:“母亲说的极是。”
她这话音一落,果然成功吸引到了萧泽晟的视线。
“如今婆母又说是我的不是了,我若处处是错,何苦留在镇侯府守寡三年,不如在当日就随着随着夫君一同去了,也好过被这般对待!”
“婆母今日不信我,我说再多也无用。”
“唯有,以死明志!”
沈溪苓抢在容钦之前,说了这些,转身便决然的要往柱子上撞。
这可吓坏了容钦。
“快拦住夫人!”
“你这又是何苦?我只是说你几句,怎么就寻死觅活的?”
容钦心跳的极快,看着丫鬟们七手八脚将沈溪苓掺住,悬着的一口气才终于落下。
萧瑜马上就要出嫁了,要是沈溪苓在这个关口死了,萧瑜又得守孝一年。
到时候孩子落地,还怎么算?
她在心里骂了句丧门星,又不得不安抚沈溪苓。
沈溪苓掩面不语。
容钦又瞪了程元英一眼。
她早说了不要急,这又惹祸作甚?
程元英还不明白。
沈溪苓要是死了,就没人能跟她争了。
容钦让人拦她,莫不是舍不得?
这管家权她不能让!
否则给了沈溪苓,哪还有她的好日子过!
“你既知道犯了错,又来这里丢人做什么?”
她扬声质问沈溪苓。
沈溪苓一听,又要撞。
这可吓坏容钦,连她身边的婆子都过去阻拦。
沈溪苓看得准,把那婆子撞得眼冒金星,面色痛苦的捂住肚子。
她从前可没少耀武扬威,沈溪苓这下算是报仇了。
“谁让你说话的?!”
容钦一巴掌过去。
程元英捂住脸上的巴掌印,震惊的看着她。
“难道不是她错吗?老夫人为何打我?”
容钦恨得牙根子痒。
怎么这般蠢笨如猪?
“把程小姐带下去。”
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将程元英拖下去。
她才走下去,握住沈溪苓的手。
“你是侯府唯一的主母,除你之外,无人能掌管侯府中馈。”
“就算程丫头嫁进来,也越不过你去。”
“你别多想,安安心心的将瑜儿打发出门,旁的事,咱们之后再说,你看可好?”
容清神色殷切已完全忘了自己叫沈溪苓过来的原因。
沈溪苓见好就收,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
“婆母说的极是。”
婆媳两个挽手站在一处,相顾无言。
不知情的,恐怕还会以为她们两个的关系真的那么好。
“老夫人真是这么说的?”
程元英坐在房里,听着自己贴身丫鬟的汇报,牙咬了又咬。
说什么看中她,想把沈溪苓赶出去。
都是骗她的!
她最看重的还是沈溪苓!
只是想叫她嫁进来,拿捏萧泽晟!
程元英惊觉看透了萧瑜和容钦的真面目。
贴身丫鬟也忧心忡忡:“那咱们还在侯府吗?要不回家吧?”
“回什么家?”
程元英瞪了她一眼:“她们以为能拿捏我,等我嫁进来,也让她们看看我的手段!”
她们想利用自己,她又何尝不是?
她也只是想嫁入侯府,做侯夫人。
萧瑜一个出嫁的女儿,容钦一个老婆子,能翻出什么风浪?
只要没了沈溪苓,这侯府,还不是她说的算?
程元英眼中闪过贪婪之色:“查到沈溪苓的嫁妆在哪了吗?”
“就在公库附近,有三个独立的小库房,里面都是她的嫁妆。”
那么多!
就算自己是嫡女,程家也给不了她多少东西。
沈溪苓一个庶女,何德何能拿这么多陪嫁?
不过没关系,很快,这些就是她的了。
程元英难得安静下来,沈溪苓也写了几封请柬送出去,都得了回应。
有关婚宴的事正在有条不紊的储备,沈溪苓接手的只是收尾,根本不需怎么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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