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强楚山河的女频言情小说《江湖混子回忆录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治愈系的斗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徐让又抽了一口烟,这一次他把所有烟雾都吞进肺里,再慢慢从鼻子里面吐出来。他闷声闷气的说道,“老二,你想过没有,瘤子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非要办他堂弟和一个老鱼。”“而且还非得是我们两个去办,其他人不准插手。”这个问题,早在之前车上我就想过,但我没想到答案。此时经过徐让那一句投名状的提点,我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有了答案。诊所外面寒风呼啸,呜呜的风声,就像是一个妇人在哭泣一般。走江湖,混社会,哪有那么多兄恭弟亲,温情脉脉。江湖是肮脏的,走江湖混社会的人也是肮脏的。既入江湖中,便是薄命人。朋友们有没有了解过,要定一个人故意杀人罪,是需要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的。其中,凶器是这个证据链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环,当然,有一些谋杀罪定罪并不需要凶器,但没有凶...
《江湖混子回忆录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徐让又抽了一口烟,这一次他把所有烟雾都吞进肺里,再慢慢从鼻子里面吐出来。
他闷声闷气的说道,“老二,你想过没有,瘤子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非要办他堂弟和一个老鱼。”
“而且还非得是我们两个去办,其他人不准插手。”
这个问题,早在之前车上我就想过,但我没想到答案。
此时经过徐让那一句投名状的提点,我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有了答案。
诊所外面寒风呼啸,呜呜的风声,就像是一个妇人在哭泣一般。
走江湖,混社会,哪有那么多兄恭弟亲,温情脉脉。
江湖是肮脏的,走江湖混社会的人也是肮脏的。
既入江湖中,便是薄命人。
朋友们有没有了解过,要定一个人故意杀人罪,是需要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的。
其中,凶器是这个证据链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环,当然,有一些谋杀罪定罪并不需要凶器,但没有凶器,很难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投名状这三个字从徐让口中蹦出来,我便知道为何今天只能是我和徐让动手,不能有其他人帮忙了。
扳倒瘤子之后,整个柳巷镇只剩下陈强一个大哥,而我和徐让在这次办瘤子的事件中,充当着一个十分亮眼的角色。
不管是废了王海,还是绑了罗锅,亦或者看着瘤子死去。
任何一件事,都足以让我和徐让在柳巷镇打出名声来。
今后是个角色,是个真正混社会的人,有资格让人跟。
可我和徐让身上太干净了,没有任何能拿捏我们把柄留在陈强手里。
如果我和徐让凭借这一次的名声,在柳巷镇的社会上,成功混了起来。
难保今后不会成第二个瘤子,就算不成第二个瘤子,也有尾大不掉的可能。
瘤子已经死了,至于王海和老鱼,办不办他们,他们都掀不起风浪来。
但我和徐让,必须要办两个人,办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办。
我们要将杀人的凶器,足以控告谋杀罪的证据,定我们死罪证据链关键的一环,留在陈强手里。
可惜好像是老天保佑,我和徐让都没有成功,或者说陈强没有成功。
诊所内炉火不熄,上面还放着一个烧水壶,里面的热水咕噜咕噜的沸腾着,热气让整个屋子都暖暖的。
徐让站在窗边,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烟,我艰难的鼓动了一下喉咙。
炉火和水汽,都不能让我感到半丝温暖,恍若置身在冰天雪地当中。
“徐让,你是故意放走老鱼的吗?”
徐让摇了摇头,“一开始我也没想到这些,只是在回来的路上,陈强说我们这事办得不漂亮,我才回神过来。”
这一次,徐让没有再叫大哥,而是直呼陈强二字。
看来徐让心里对陈强,也有了一丝埋怨。
我则是全身都是冷汗,突然有种想要给撞我手那个小孩,磕几个头的冲动。
要是我没松开那把三棱刮刀,真把王海给捅死了,我的命也就被陈强死死攥住了。
我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徐让,我们这是躲过一劫了?”
徐让扔掉烟头,用脚踩住,狠狠地来回碾压。
“哼,躲过个屁,老二,你信不,这个投名状我们早晚是要交给陈强的。”
我啊了一声,想不通徐让为什么会这样说。
“我们都是跟他混的,他连这点信任都不愿意给我们吗?”
陈祥没有想到,之前被他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扇的我,在此时会朝他扑去。
他更没有想到,我手里的这块碎瓷片,不仅让他终生残疾,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我挥舞手中瓷片,朝着陈祥的脸划去,此时他脸上依旧挂着得意的笑。
但很快,这抹得意就变成了惊恐。
锋利的瓷片割开他的脸颊,鲜血喷洒落在我的脸上。
陈祥混到快要四十岁,依旧算不得混社会的,更算不上社会大哥。
他只是无赖,是个地痞,是个欺负学生敲诈几块钱,买烟抽买酒喝的无赖。
所以我这一下,完全把他吓住了。
痛苦的捂着脸,开始哀嚎起来。
或许真有血浓于水这个说法,我和我大哥,本应该是一样的人。
只是这些年,被我母亲将我骨子里面的悍勇,给压了下去。
我看到他脸上流下的鲜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好像我生来就应该和我大哥一样,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哥,而不是现在这个被打都不敢还手的怂包。
陈祥踢我母亲的那一脚,彻底激发了我压抑这么多年的血性。
不等他捂住脸上的伤口,我手里的瓷片再次刺了出去,这一次,我奔着他的眼睛去的。
瓷片顺利的刺破他的眼珠,像是一个装满水的小气球,炸开了一样。
我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而陈祥已经倒在地上,不停地鬼哭狼嚎。
他的哀嚎,让我感到无比烦躁。
我坐到他的身上,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
手里的瓷片不知道沾染上了什么,滑腻腻的,我没能握住。
他仅剩的眼睛中,我看到了惊恐,畏惧,胆颤。
比刚才他看向陈强之时,更加的狼狈。
这种目光,给了我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一种……一种让我十分享受的感觉。
在此时,我竟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我抬起拳头,猛的砸在陈祥剩下的眼睛上。
疼,很疼。
不是陈祥疼,而是我的拳头很疼。
陈祥的惨叫声,就跟杀猪一样,让周围几户人家,全部走了出来。
这些老实巴交的人们,哪里看到过这副场景,震惊片刻之后,立马有人跑去镇上的衙门报案。
这一切,是我事后才想起来的,此时的我,正一拳接着一拳,落在陈祥脸上。
很快,他脸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我大半衣衫。
旁边有人不停地拉我胳膊,最后有人一脚踹在我的胸口上,将我踢倒在地上。
再接下来,我的双手就被反拷在后背。
衙门的捕快来了,黝黑的枪口,顶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娃儿,莫动,老子喊你莫动了,再动老子一枪打死你。”
“幺儿,幺儿啊……你怎么要这样啊……老天菩萨,我是做了那样孽,两个儿子……”
“啧啧啧,这楚老二,是一点都不输他大哥啊,你看陈祥,都被打得没个人样了。”
“要我说啊,这个陈祥就该挨打,天天一个作死样,不过楚老二这个崽子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
气血冲头的感觉退下,拿枪捕快的怒吼,母亲的哭喊,还有周围人的议论。
全都一字不差,落入我的耳中。
我只感觉脚下的土地轻飘飘的,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周围的声音近在耳边,又好似远在天边,一字不落,又听不真切。
我被从地上提溜起来,泪眼婆娑的母亲想要上来,却被挡在外面。
我勉强扯动嘴角笑笑,然后还没来得及再看母亲一眼,就被推搡着往外走。
我看到了陈强,他顶着标志性的光头,目光当中没有了往日的鄙夷,反而有些发亮。
然后是我那些叫了十多年阿姨叔伯,此刻纷纷避开目光,不与我对视。
太阳已经西沉,我回头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那本武侠小说,时过境迁,我已经记不清那本小说的名字。
但那天,双手被反铐,被人摁着头走出那条巷子的时候,我心中突然觉着,我好像打破了那张纸的屏障。
就算没能成为大侠,最起码也成为了一个,快意恩仇的江湖人。
这条走了十多年的巷子,偏偏今天被人摁着头走,让我感觉我是抬头挺胸的。
在衙门里被拘留了十来天,我的处理结果就出来了。
由于很多人都看到我打陈祥,而且瓷片上还有我的指纹,没有任何余地,我要去念大学了。
由于我算是正当防卫,又有母亲四处为我奔走,花了不少钱。
最后衙门里的人也是镇上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想着往死办我。
再加上陈祥那个畜生,也是真的没有人喜欢。
所以哪怕我戳瞎了他一只眼睛,还给他破了相,最后也只被判了一年零一个月。
就在县里的大学,离柳巷镇并不算远。
在我进去的第四天,我母亲来看我了,带了许多她自己做的菜,见面就一个劲的掉眼泪。
不停的说我瘦了,问我在这里面过得好不好。
让我意外的是,和我母亲一起来的,是大光头陈强。
他一直没有说话,似乎和负责看守的捕快认识,一人散了一包烟,这些捕快就出去了,留我和我母亲在这里面。
时间到了,也没人来催促。
等我母亲和我说得差不多了,陈强才习惯性的咳嗽一声,“三姨婶,你先出去,我和老二谈几句话要得不。”
三姨婶是我母亲,老二自然是我。
我母亲点点头,“要得,强仔,你认识的朋友多,我家老二在这里面,还要你多照顾。”
“三姨娘说这样的话,就见外了,我以前也是跟着江海哥长大的,江海哥的弟弟就是我陈强的弟弟,照顾什么的应该的。”
等到我母亲走后,陈强再次点燃一根烟,先是吸了几口,才看着我问道。
“老二,你今年好大了?”
我有些局促,毕竟陈强以前一直看不起,懒得搭理我。
“强哥,我十八了。”
陈强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又砸吧了两口烟,突然笑道。
“十八了,可以整点这些了。”
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我一支烟。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叼在嘴里,借着他的火将烟点燃。
刚吸一口,就感觉辛辣无比,第二口直接过肺,脑袋都昏昏沉沉起来。
第三口明显顺了很多。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将陈祥眼睛戳瞎之后,陈强看我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起来。
等我将一支烟抽完,陈强脸上的笑意收敛,一本正经的说道。
“老二,我来找你,是有事要和你谈。”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谈事?
陈强这种在柳巷镇,已经算是大哥的人物,有什么事需要和我这个十八岁不到的小屁孩谈?
“强哥,你说,我听着的。”
陈强脸色复杂,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陈祥找了瘤子,说等你出来,要你一只手一只脚,还要先把你家房子点了,算是利息。”
罗锅表现得很老实,不用徐让催促,自己一步步向前走。
“你们两个娃儿,放轻松些,如果你们年纪大点,我可能真有反抗的想法。”
“但你两个小麻批崽子,我还真有点害怕,下手没轻没重的,估计真会把我往死搞。”
罗锅这句话说得没错,如果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扇你一巴掌,你应该立马起来还他两巴掌。
但要是十七八岁那种毛头小子,他给你一巴掌,我劝大家息事宁人。
在这个年纪,真是拿刀就有杀人胆,你还他两巴掌,他估计连刀插你身上哪儿都想好了。
到了摩托车旁边,徐让还是不放心,让我把摩托车后面绑箱子的皮带取下来,给罗锅的双手结结实实的捆住。
随后我开车,罗锅坐在中间,徐让在最后,一直用枪顶着罗锅的后脑勺。
等我和徐让带着罗锅回到周家村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了。
四辆海狮面包车,在周家村外面等着我们,借着面包车车灯,我看到那地上还跪着两个人。
我取下头上的毛线帽,才发现自己头发已经被汗水全给打湿了。
带着这玩意,是怕罗湾的其他人看到,然后多事去报警。
至于罗锅,他是混社会的道上人,要是去衙门报案,以后在柳巷镇,也就别混了。
我和徐让押着罗锅来到陈强面前,“大哥,事办好了,没耽搁吧?”
陈强微微点头,随意说了一句不耽搁后,就来到了罗锅面前。
罗锅叹了一口气,“原来是陈强陈大哥啊,我还以为是谁要办我呢!”
“陈大哥,我要不要和戴胜,李别舒他们一样跪着啊?”
戴胜,李别舒,这两人也是瘤子那个集体中核心人物,应该是陈强和羊胡子带人给绑回来的。
陈强笑着摇头,“不用了,罗锅你都四十出头了,跪我这个不到三十的人,我怕折寿。”
“他们两个是不老实,所以我才下了点狠手。”
罗锅一直都是笑呵呵的表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徐让。
“陈大哥你了不得啊,上哪儿收了这么两个有狠的小老弟,年纪不大,虽然没怎么办过事,但也搞得有模有样。”
“他们二个,十年不死不残不被衙门法办,必定是个角色。”
我注意到罗锅说完这句话后,陈强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好了,天快亮了,我们就不拉闲话了,走吧,上车。”
陈强率先向着那面包车中间的蓝鸟走去,我正准备押着罗锅去面包车上。
徐让拦住了我,“这种小事,他们做就好了。”
徐让口中的他们,是指陈强带来的其他小弟。
我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罗锅从我身边走过时,他说道,“娃娃,要是光头强赢了,真把瘤子大哥办了,你以后也是个角色了。”
“因为你把我罗锅办了,说出去不丢人,这种麻批大小的事情,用不到你亲自动手。”
我心微微一颤,瘤子要是被扳倒,今后我楚江河也是个有面子的人了?
徐让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跟上他。
坐上那辆蓝鸟后,羊胡子递了一根烟给我,笑道,“怎么样,老二,第一次办事害怕不。”
我立马摇了摇头,“胡子哥说笑了,这有什么害怕的,我当时都在想,要是这个罗锅不老实,我就真弄死他算了。”
羊胡子摇头大笑,“你啊,还真是年轻,不过你天生就是个混社会的料子,就跟你亲哥一样。”
卧室门没有上门栓,徐让手持砍刀推门而入。
“瘤子,你爷爷今晚来要你的命了!”
羊胡子最冷静,先在门边摸了一把,找到了电灯拉绳(那时候电灯是钨丝灯泡,都是拉绳开关)。
昏黄的灯光亮起,陈强也在这时候挤进了进来。
我们四个大汉,拿着砍刀围住唯一的一张木床,而那床上,没有瘤子。
只有一个面容姣好,十分有韵味,三十岁上下的妇人。
陈强深吸一口气,管杀重重砸在地上,伸出手薅住那妇人的头发,将她拽下床来。
“死婆娘,老子就问一遍,瘤子他人呢?”
这个妇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瞳孔发散,磕磕巴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和徐让过于年轻,不好意思对女人下手,但羊胡子手可一点也不软。
两个大耳刮子扇在妇人脸上,让她的眼睛重新聚焦起来。
羊胡子鼓着眼睛,把刀刃放在她脖子上,“老子大哥问你话呢,瘤子不是在这儿吗,他人呢。”
“你不说,老子一刀放了你。”
妇人打了个激灵,浑身一抖,哭喊起来,“大哥们饶命啊,我真不晓得,他上半夜本来是在我这儿睡的,但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穿衣服走了。”
陈强眉头一皱,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瘫软在地的妇人,“走了,走了多久?去哪儿了?”
妇人摇摇头,“不知道,我那时候太困了,不知道是几点。”
陈强不置可否,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抽动起来。
我知道,今晚要是不能打瘤子一个措手不及,直接办了他,等到他缓过气来,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摆平他。
而许牧野只给了陈强五天时间,马上就是第三天了。
过了五天没有摆平瘤子,许牧野新账旧账一起算,陈强就得被办。
陈强倒了,瘤子绝对不可能放过我。
所以不仅是陈强心中焦急,我也同样如此。
陈强还在思索,天边也开始露出鱼肚白,天要马上就要亮了的时候。
突然,柳巷镇外,传来两声枪响。
这让陈强紧张的脸色,顿时一松,“走,我就不信瘤子他是孙猴子转世,老子降服不了他。”
陈强带着我们转身离开,驾车向着枪响的地方冲去。
七把枪,四把在我们这儿,刚刚打枪的是另外三把之一吗?
除了我,徐让和羊胡子,另外三个可以为陈强拿枪的人,又是谁?
听到枪响的不只是我们,还有衙门值班的人也听到了。
陈强带着我们走后,两辆冒着红蓝灯的吉普,从柳巷镇衙门杀出,跟在我们后面不远处。
陈强从蓝鸟当中探出头,朝着后面的海狮面包车挥挥手。
三辆面包车立马打横,将路拦了起来,挡住后面捕快们的吉普。
拿枪的捕快敲打车窗,“下来,你们都给老子下来,把手放在脑后,抱头!抱头蹲下。”
我手心全是汗,混社会除非真是大哥大到一种地步,手眼通天,有资格和官府里面的人勾勾搭搭。
不然没有不怕这些捕快的。
自古民不与官斗,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匪啊!
开车的羊胡子一直在提速,这破蓝鸟车身都开始晃动起来,平日十分钟的车程,不到四分钟就走完了。
离开柳巷镇后,我若有若无的听到陈强松了一口气。
管杀已经拆开,钢管和砍刀都横放在膝盖上,陈强拇指肚不停地轻抚刀刃。
杀人,我肯定是不敢的。
我也可以提前告诉各位朋友,我能从江湖中安然脱身,没被衙门办死,最大的原因,就是我手上没有血债。
陈强将匕首递给我的时候,我心中满是恐惧。
如果是和人打架,打急眼了,或许我真会冲冠一怒,直接弄死对方。
可现在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慢步走向王海,喉咙鼓动,拼命吞咽口水。
陈强已经转身走上车,很累一样,靠在座椅上闭眼假寐。
羊胡子上前来拍了拍我肩膀,“山河,没得办法的事,这是条羊肠小径,转身回头都没可能,你只有把走在这路上的一个个挤下去。”
“去,挑了他的手筋,让他这辈子都拿不了刀办不了人。”
我勉强笑了一下,“要得,我晓得的,羊哥,瘤子的事是我惹出来的,我自己办。”
羊胡子十分轻微的叹了一口气,从我身边走过。
周围一群刀手,都默默地看着我,在等我动手。
我闭上眼,今天我要是怂了怕了,不敢办了王海,今后我也没必要混了。
羊胡子说得对,这是一条羊肠小径,转身回头是不可能的。
我来到王海身前,徐让按着他的头,他依旧倔强的斜着头看我,一抽一抽的笑着。
“楚老二,来,别挑我手筋,割我喉,你今天最好办死我。”
“你办不死我,我以后就是用牙咬,也咬死你。”
在这瞬间,我突然不恨瘤子,不恨王海了。
我们是混社会的,是走江湖的。
既入江湖中,就是薄命人。
真到了这种关头,我的心反而冷静了下来,轻声细语的对王海说道。
“王海,你莫要恨我啊,大家都是卵子边上晃刀子,拿命在走江湖。”
“今天你运气不好,落我手里,你就认了,那天要是我楚山河运气不好,落在瘤子或者你手里,我也认,绝对不说半句求饶的话。”
王海没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眼神怔了一下,而后点点头。
“要得,楚老二,陈祥说你没种,但今天看来你是个有种的爷们,你放心,我和我哥只办你,绝对不动你身边任何人。”
我倾吐一口气,抓过王海的手就要下刀子。
徐让挡住了我的手,抢过了我手中的匕首。
我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徐让。
徐让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泛青,蠕动嘴唇吐出一句话来,“老二,把他按好。”
徐让这是要替我出手,挑了王海手筋。
“徐让,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要你管……”
话还没说完,耳边就响起一声怒吼。
“楚山河我曹你马的,老子叫你把他按住了。”
“你知道怎么挑吗,你这样割会割断他的大动脉,弄死他的。”
徐让双眼泛红,已经有血丝涌现,看样子他也有点慌。
“徐让……”
“别说了,楚山河,你是老子兄弟,你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扛,过来,把这杂种按好。”
徐让一拳砸在王海脸上,王海顺势倒地。
我脑子十分乱,只能机械的走上前,用双腿抵住王海的胸口,再按住他的手腕。
徐让深吸一大口气,蹲下身来,“老二,看好了,我教你应该怎么搞。”
我鼻子一酸,眼角有些发涩,这些事跟徐让没有任何关系。
今天我就是废了王海,瘤子那边我也说得过去。
因为是瘤子先要办我,王海更是说要办死我,我才出手的。
社会大哥,还讲一点江湖道义,就算今后陈强和瘤子讲和,我办王海都有理由。
但徐让,跟王海没有恩怨,他只是听自己大哥的话,为大哥办事。
但他今天动手办了王海,那和瘤子就是不死不休了。
徐让冷着一张脸,用匕首割开王海手腕处的皮肉。
手筋,就是手腕链接手掌的筋腱,不小心被砍断,只要接上手掌依旧能够活动,最多就是力气没有以前大。
徐让的手法有些生疏,他估计也是第一次挑人手筋,只是以前见人做过。
割了好几刀,才找出两根较大的筋腱,匕首一切而过。
被我压住的王海,就跟案板上的猪一样,开始死命的惨叫和挣扎。
徐让的声音中带着哭腔,“老二,按住了,老二,给他按住,不要乱动。”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徐让好像在流泪。
我看着王海手腕处的惨样,忍不住直犯恶心,恶心之后,就是心惊胆战,腿发抖的害怕。
我在一旁看着都如此不适,更不要说直接动手的徐让。
看着徐让险些落泪的脸,我在心底发誓,只要我楚山河还活着一天,徐让就是我兄弟,是我共命的兄弟。
徐让哆哆嗦嗦的放下匕首,满是鲜血的手伸进裤兜里,把点烟的打火机摸了出来。
徐让的手在抖,砂轮摩擦了好几次,才打燃火机。
“王海,你记住了,办你的人叫徐让,你到时候不要找错人了。”
王海的脸白得跟纸一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徐让这句话。
我看着徐让手里的火机,立马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头皮一麻,腾得一下站起来,双手将徐让推倒在地上。
“徐让,换我来,你给老子压住他。”
徐让站起来,就要抢我手中的火机,我一把拍开他的手,大声吼道。
“徐让,我捅你屋头老娘,你当不当我是你兄弟,你要是当我是你兄弟,就让我来,你给我去压住他。”
徐让看着龇牙咧嘴,死死握住火机的我,呆愣在原地。
停顿几秒后,徐让走上前压住王海。
王海此时已经昏了过去,动弹不得。
我哆哆嗦嗦的点燃火机,环视周围一圈,对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大声喊道。
“你们给老子睁大眼睛看好了,回去告诉瘤子,办他弟弟的人是我楚山河,叫他不要找错人了,老子等他。”
他们低下头去,不敢和我对视。
我拿着火机,颤巍巍的凑到王海手腕处,那两根断掉的筋腱处。
手筋被挑断,是可以接上的,但要是被火苗这样一舔,再也没有接上的可能了。
王海的右手掌,今后都是个摆设了。
你们有没有点燃过自己的头发,那种糊臭味,让不让人恶心。
而这股臭味,从1995年那个冬月开始,就一直伴随着我,直到今天。
闭上眼,我好像又回到那个渔场旁边,鼻翼抽动,依旧能够闻到那股皮肉糊味。
……
我丢下火机,看着躺在地上,跟死狗一样的王海,麻木的说道。
“王海,我给你留一只拿刀的手,你要找,就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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