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阮七七陆野的其他类型小说《你是颠婆,我是颠公,我们喜结良缘完结版小说阮七七陆野》,由网络作家“财神千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一说完,刘红波就乖乖的不动了,连眼睛都没睁开,特别听话。阮七七有点心软了,这么乖的玩具,她都舍不得弄死了呢!可惜,她答应原身要报仇的,刘红波必须死!罢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跑,不必为该死的人纠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红波还保持着不动如山的姿势,只是他的肚子不争气,咕噜噜地叫了几声,腹痛如绞,还放了几个臭屁,好不容易养好了一点的菊花,差点又裂开了。刘红波忍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了,大叫道:“我要上厕所,游戏暂停!”背后没回应,他总算察觉到不对劲了,扭过头,哪有什么红红,病房门敞开着,红红早不见踪影了,床头柜上的吃食也一样不剩。“哎呦……”刘红波顾不得红红还是丽丽了,捂着肚子冲进卫生所,飞流直下三千尺,菊花又双叒叕地开...
《你是颠婆,我是颠公,我们喜结良缘完结版小说阮七七陆野》精彩片段
她一说完,刘红波就乖乖的不动了,连眼睛都没睁开,特别听话。
阮七七有点心软了,这么乖的玩具,她都舍不得弄死了呢!
可惜,她答应原身要报仇的,刘红波必须死!
罢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跑,不必为该死的人纠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红波还保持着不动如山的姿势,只是他的肚子不争气,咕噜噜地叫了几声,腹痛如绞,还放了几个臭屁,好不容易养好了一点的菊花,差点又裂开了。
刘红波忍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了,大叫道:“我要上厕所,游戏暂停!”
背后没回应,他总算察觉到不对劲了,扭过头,哪有什么红红,病房门敞开着,红红早不见踪影了,床头柜上的吃食也一样不剩。
“哎呦……”
刘红波顾不得红红还是丽丽了,捂着肚子冲进卫生所,飞流直下三千尺,菊花又双叒叕地开裂了,血流如注,马桶里一片红。
“草!”
刘红波在卫生间拉了近一个小时,阮七七给他下了三个成人的量,能让一头牛拉爽。
他半条命都快拉没了,几近虚脱。
“该死的,别让我逮着那贱人!”
刘红波无力咒骂,他本以为是爱慕他的姑娘玩的小情趣,结果人家下的是真泻药,草她玛的!
肯定又是陆野那狗杂种派来的,这狗杂种三番五次地想害死他,当年怎么不被那碗蛋炒饭毒死呢?
阮七七愉快地下到一楼,刘红玲已经送去手术室抢救了,陆春草也赶了过来,坐在手术室门口,一脸担心。
陆春草的两根食指,还缠着厚厚的纱布,精神很憔悴,显然这几天她过得也不太好。
阮七七蹲在角落等,这回没等多久,不到半小时,医生就出来了。
“孩子没保住,早和你们说过,产妇身体很虚弱,不能受任何刺激,你们怎么就听不进?”医生指责道。
“医生,我女儿身体怎么样?”
陆春草顾不上孩子,她更关心女儿的安危。
“不太好,家属要细心照顾,就像坐月子一样,至少要调养一个月,否则会影响以后的生育。”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啊!”
陆春草松了口气,还能再生就好,何建军那废物点心的崽,掉了就掉了,以后她给女儿再找个能干后生。
刘红波推了出来,她还没清醒,惨白着脸昏睡着,陆春草心疼坏了。
三个孩子里,她最心疼的就是女儿。
因为女儿打小跟着她吃苦,小小年纪就知道心疼她,还替她出头对付公婆,反倒是两个儿子没吃过啥苦,大儿子出生后,没多久她就和陆得胜相认了。
知道她爹是当大官的后,丈夫家里人都改变了态度,对她客气得不得了,对她的孩子也客客气气的。
因此,陆春草心里总觉得亏欠了女儿,对她比对儿子更好。
刘红玲被推进了病房,陆春草刚进病房,就有护士来找她:“刘红波情况不太好,你赶紧去看看!”
“红波怎么了?”
陆春草屁股才刚挨着椅子,又急得站了起来,起得太急,她身体晃了下,右手下意识地撑在墙上,食指处一阵剧痛,疼得她差点闭气。
“伤口开裂,流了好多血,和你们家属说过好多次,食物上一定要注意,上次吃烂香蕉,这次吃泻药,你们是想要病人的命吧?”
护士语气很不满,本来医院工作就忙,病人和家属还不肯好好配合,增加他们的工作量,真气人。
“差点忘了,我憋了泡尿呢!”
陆野拍了下额头,过了几分钟出来了,捧着大半盆新鲜的童子尿,这个面盆正是林曼云的洗脸盆,他特意挑的。
将一盆尿放在院子角落,还冲黑着脸的林曼云挑衅地哼了声,又去洗了手,这才和阮七七大摇大摆地走了。
“老陆,这日子没法过了!”
后面传来林曼云崩溃的叫声,还夹杂着哭声。
阮七七和陆野相视一笑,心情都美美哒。
心情好了,两人去吃了顿大餐,花的是陆得胜的钱,吃着贼爽。
阮七七也没问陆野灵气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会主动说自己的秘密。
三天过去,这三天何建军的心情七上八下,干啥事都心不在焉,上次把他叫去盘问,他全都招了,后续也没啥动静,这三天的等待,就像死刑犯等判决一样,太折磨人了。
早上洗漱时间,何建军和其他人都在水龙头边洗漱。
两名威武的军人走了过来,威严道:“何建军,跟我们走一趟!”
“咣”
何建军一哆嗦,手里的牙刷掉在地上,他的脸瞬间煞白,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完了……他肯定要去军事法庭了!
“我……我去收拾点衣服行不?”
何建军想给刘红玲打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给你十分钟时间!”
“谢谢同志!”
何建军朝办公楼那边走,可两名军人如影随形地跟着,他只能回宿舍收拾衣服。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尤其是几个巴结何建军的,他们交换了个眼神,也回宿舍了。
“建军,腊鱼我拿走了啊,你反正也吃不上了!”
送腊鱼的人,不客气地拿走了,都要去军事法庭了,还巴结个屁啊!
“我那包笑梅呢?赶紧还我!”
送烟的老乡直接上手,从何建军裤口袋里掏出笑梅,看到只剩下十根了,气得他直骂:“嬲你妈妈鳖!”
何建军气坏了,但他硬忍下了,还没到最后,他不能气馁!
只要他和刘红玲是夫妻,他就不会输!
何建军的处分来得很快,撤去排长职务,还被开除部队,还得接受军事法庭审判。
“至少三年起步!”
陆野电话里的语气特别兴奋,他特意打电话给阮七七说好消息的。
“刘红玲呢?”阮七七问。
“老头子想保下刘红玲,让她转业。”
陆野也没太失望,有这个结果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要不然何建军顶多转业。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阮七七笑眯眯的,一下子全都弄死也没劲,下次再搞刘红玲。
不过——
“你能让军区寄个开除部队的文书,回何建军老家不?”
“文书已经寄出去了,寄到你们大队,我亲自寄的。”
陆野一副求表扬的语气。
“棒棒哒,后天我回老家,你打好结婚报告,来我老家结婚!”
阮七七也不吝夸赞,陆野的癫和她的癫不一样。
她发癫是没有理由的,想发就发了。
陆野是为了引起大人的注意,想要大人的肯定才发癫,说到底就是个缺爱的孩子,一直都在寻找童年缺失的爱。
“好!”
陆野欣然答应,他的结婚报告已经交给莫秋风了,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去阮家湾上门了。
第二天,阮七七去买了些黄皮纸和红纸,她出来这么久,回去得带些潭州特产,空间里有不少,但包装不行,得用现在的包装。
下午,她去了医院,刘红玲还在医院保胎,陆春草瞒着她何建军的事,怕她受刺激滑胎。
“我那后妈经常搞小布尔乔亚的无病呻吟,老头子就吃她这一套!”
陆野的声音响起,屋子里的林曼云脸色一白,小布尔乔亚可不是好词。
“你爹没有文化,又没有一双慧眼,所以识别不了你后妈虚伪的嘴脸。”
阮七七批评陆司令一点都没客气。
屋内陆得胜的怒火又窜了老高,怒吼道:“有什么话进来说,别在外面叽叽咕咕!”
“我说这么大声,你听不见?敢情您老不仅眼神不好,耳朵也不好使啊!”
阮七七一只脚又跨回屋子里,扯着嗓子吼,唯恐他听不见。
她还火上浇油地补了句:“你得多看看书补充文化了,有文化了才有内秀,才不会受坏人蒙蔽,而且主席说了……”
陆得胜的头又开始胀了,张嘴就要阻止,他一点都不想听这死丫头说了。
但阮七七嘴比他快,大声道:“主席说,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而愚蠢的军队是不能战胜敌人的,你可是一军之首,连枕边人的真面目都看不清,你怎么率领一支部队打仗?不得输死啊!”
“你简直无法无天,陆野,把她给我带走,以后别让她进门!”
陆得胜是真的怒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打仗本领,虽不能说是常胜将军,可也经常打胜仗,这死丫头居然敢置疑他打仗的能力,简直岂有此理!
陆野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脚长在我身上,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在我面前耍什么威风啊,你怎么不冲你那癞疙瘩宝外孙女耍?不冲你兔儿爷外孙耍?不冲你虐待继子的小老婆耍?你就是看我家陆野老实好欺负呗,我告诉你,陆野现在是我的人,你甭想再欺负他了!”
阮七七把另一只脚也跨了进来,方便她骂人。
陆野咧嘴乐了,他就爱听这姑娘说话,真好听。
林曼云面色大变,随即炫然若泣,想说几句为自己辩解,但阮七七没给她机会。
“你那耗子眼泪收回去,我又不是你男人,不吃你这小布尔乔亚的一套,你是不是想说把陆野当成亲儿子一样?是不是想说问心无愧?嘴上说几句谁不会啊,你这样,摸着你良心发誓,你是真的对陆野好,没虐待他,如果说了假话,就让你两个儿子都变成兔儿爷,你敢发誓不?”
林曼云这种低段位的白莲花,阮七七一眼就识穿了,前世手机上刷小说,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婊,林曼云这种才哪跟哪呢!
她知道林曼云最在意的就是两个儿子,肯定不敢拿儿子发誓。
果然,林曼云噎住了,她的确不敢发誓,毕竟她是真的问心有愧,万一儿子真的变成兔儿爷咋办?
“我问心无愧,用不着发誓,而且我家的事也轮不到你说话!”
林曼云佯装生气,怒斥了过去,然后委屈巴巴地看向陆得胜。
“滚,都给我滚!”
陆得胜就像翘嘴,林曼云一勾一个准,立刻轰起了人。
“不敢发誓就是心虚呗,陆野,你爷老子不是不晓得,他心里有数的很,只是他不在意你罢了,以后别管这些破事了,主席说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阮七七在他肩上用力拍了几下,阴阳怪气地嘲讽。
“知道了,以后不管了!”
陆野很听话,他的声音传了进来,陆得胜心里不是滋味,他朝林曼云看了过去,眼神多了些怀疑。
那死丫头虽然疯疯癫癫,可说的也有道理,媳妇为什么不敢发誓?
难道真是心虚?
林曼云心里咯噔了下,赶紧低下头装伤心,不敢和陆得胜对视,因为她心虚。
“主席说,手中有粮,心里不慌,这么好的土地不种粮食,太浪费了,主席还说,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我好心好意提醒小布尔乔亚后妈,她却不领我的情,要将小布尔乔亚进行到底,祸害陆家!”
陆野受阮七七启发,也抬出了语录,还把林曼云架到了道德最高点。
果然,林曼云脸都吓白了,赶紧说:“老陆,我没有,我就是喜欢花。”
陆得胜脸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一样,林曼云心里发寒,她还是头一回见到丈夫这么吓人,她不敢再说话了,心里恨死了阮七七和陆野。
“主席说,粮食是宝中之宝,手里没有一把米,叫鸡都不来,打仗时吃花吃草能饱肚子?能打退敌人?还是司令爱人呢,一点觉悟都没有!”
阮七七冷哼了声,火力对准林曼云全开。
“她的觉悟都在小布尔乔亚上。”陆野接道。
“她觉悟低,咱们不能低,把这些资本主义毒草都铲了,明天我带些菜苗来,全都种上,你再勤快些回家施肥,锄地浇水这些活,让你小布尔乔亚后妈干,正好改改她身上的坏毛病,别成天祸害家里!”
“施什么肥最好?”陆野虚心请教,他对种地真不熟。
“庄稼一支花,全靠粪当家,你勤快些回家拉屎拉尿就行。”
“成,我肯定把屎都憋到家里拉,放屁都不在外面放!”
“这就对了,咱可不能浪费!”
阮七七语气赞许,她觉得和陆野唠嗑太有劲了,不管她说啥,陆野都能快速接上,他俩的思想频率相当统一。
随着他俩的谈话,林曼云脸上的血色消失得越来越快,嘴唇都白了,明明只是种点花而已,这对贱人却抬到了阶级斗争上,真可恨哪!
“老陆,我以后不种花了。”
林曼云主动认错,今天她忍下了,以后她有的是招对付他们!
果然,陆得胜脸色缓和了不少,他就喜欢林曼云的知情识趣。
但外面传来的锄地声,又让他黑了脸,他其实也觉得种点花没什么问题,可这俩兔崽子又是语录,又是阶级斗争的,他再反对就要被人抓把柄了。
陆野轻车熟路地铲了院子里的所有花,不过他没锄地, 留给后妈锄!
“明天把地锄好,我晚上来种菜!”
陆野进屋说了一嘴,也不管林曼云是否答应,就拉着阮七七走了。
“你后妈要是不锄咋办?”
“那她就是和人民作对,是反动派!”
“她要是让你爹锄呢?”
“她明知道我爹身体不好,还让他锄地,她这是居心不良,堪比潘金莲!”
两人的说话声,悠悠地飘了进来。
本来打算叫陆得胜锄地的林曼云,只得改变主意,心里积攒的火快要把五脏六腑都烧了。
陆得胜也撤回了帮媳妇锄地的念头,他也觉得林曼云确实该干点活了,要不然娇滴滴的,快成资本家大小姐了!
陆春草还在门口站着,不是她不想去医院,而是没等到陆得胜的准许,她不敢走。
“爸,何建军那事……”
陆春草鼓起勇气问。
“你怎么还在?手断了不去医院接骨?想当残废?”
陆得胜狠狠瞪了眼,转身回房间了。
至于陆春草要如何去医院,他一点都不关心,只是断了两根手指而已,想当年他两条腿都断了,都没下战场,就算爬着都要和小鬼子血战到底!
陆春草悻悻地走了,她打算明天再来,一是看林曼云笑话,二是替女儿求情,实在不行就让何建军一人顶罪。
陆野送阮七七回招待所,到了门口,他没进去,而是笑嘻嘻道:“我回去就写结婚报告。”
“写呗,反正你得上门!”
阮七七也笑眯眯的,和陆野结婚她并不排斥,这家伙怪好玩的。
“那我们现在是在处对象吧?”陆野小声问。
“算吧。”
“那能打个啵不?”(打啵是亲嘴的意思)
陆野鼓起勇气问,他都25了,还不知道打啵啥滋味,有点馋!
阮七七看着他赤红的耳根,乐了,她其实也没打过啵,也有点馋。
“低头!”
她一把将人拽进屋,关上门,再勾住陆野脑袋,主动亲了上去。
两张嘴唇碰在一起,牙齿都撞到了,两人疼得直抽气,嘴里也多了些血腥味。
陆野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咧嘴笑了,眼睛亮晶晶的,他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放在他腿上坐着,这回他主动亲,而且他吸取教训,亲得很温柔。
……
两人的亲吻从生疏到熟练,再到缠绵,也就几分钟而已,因为都是小学鸡,还都挺馋,所以这个啵持续了许久,直到两人快断气才松开。
“啊……”
刘红波惨叫声不绝于耳,表情十分痛苦,身下一滩血。
阮七七瞪大眼睛,男人居然也流血,又学了个新知识,真不错!
她弯下腰看了看,终于发现了原因。
原来刘红波有痔疮啊!
阮七七遗憾地叹了口气,她还以为男人也有膜呢!
石晓军三人的药力还没散,两颗小蓝丸呢,估计还能再坚持一个小时,阮七七看累了,准备回招待所。
她朝辣眼睛的四人看了眼,打开门走了,才走到楼梯间,就和匆匆赶来的陆野撞上了。
“你没事吧?”
陆野语气很急,不过他见阮七七衣服和头发都很整洁,情绪也没不对劲,才放了心。
他刚知道刘红波那小王八蛋,居然去招待所找阮七七了,紧赶慢赶地赶过来,幸好这姑娘没出事。
“没事,要不要看戏?”
阮七七眨了眨眼,露出神秘的笑容。
前世陆野也赶来了,但原身已经被祸害了,陆野将刘红波四人狠狠教训了一顿,石晓军两条腿都被打折了,刘红波差点被打死。
陆野要报告公安,可原身害怕流言蜚语,请求他保密,陆野只得答应。
但他们都低估了恶人的恶,石晓军父亲是割尾会副主任,大伯是军区领导,他又是两家唯一的儿子,被陆野打成了残废,石家记恨上了,三年后报复,害陆野头部受重伤,一受刺激就会癫狂伤人,五年后,陆野自杀。
这些都是原身成为鬼魂后,亲眼看到的。
原身恨这些人的恶毒,也恨自己太软弱,连累了陆野,所以才会把重生机会,让给把地府闹得鸡飞狗跳的阮七七,希望她能完成自己的遗憾。
陆野已经听到了房间里传出的声音,虽然他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耳根不由红了,还起了好奇心。
既然阮七七安然无恙,那屋子里的是谁?
难道刘红波还祸害了其他姑娘?
“没女人!”
阮七七看出他的心思,拉着他走。
陆野手心一片香软,像是被电了一样,他的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砰砰砰地蹦得欢,耳根也越来越红,眼睛只敢直视前方,走路像在腾云驾雾。
“你紧张?”
阮七七感觉到了手心的汗,还越来越多,便直接问了。
“没,天太热。”
陆野迅速抽回手,擦了额头的汗,表情还算镇静,只是耳根异常红。
阮七七瞄了眼,暗暗好笑,现在的男人可真守男德,25岁还跟小学鸡一样。
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了,屋内的场景一览无余。
阮七七啧了声,刘红波流血都快休克了。
陆野第一眼大吃一惊,随即一脸嫌恶,再然后跟着阮七七一起看戏,还顺了把瓜子嗑。
“你怎么做到的?”
陆野求知欲爆棚了,他太清楚石晓军这些人有多畜生了,阮七七不仅能逃脱,还能反将一军,他真挺好奇是怎么操作的。
“喂了点配种的药。”
阮七七实话实说。
陆野乐了,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嗑完最后一颗瓜子,他笑嘻嘻地问:“想不想看更大的戏?”
“想!”
阮七七兴奋点头。
陆野从地上捡了件扯得稀烂的衬衫,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这衬衫是的确良,一点就燃,他将烧起来的衣服扔在窗帘底下,拉着阮七七跑下楼。
很快,三楼窗口冒出了浓烟。
“不得了,起火了,要烧死人了……”
陆野扯着嗓子叫,饭店一楼是大堂,有不少人在吃饭,都吓得跑了出来。
不过很快,就有不少热心人来帮忙了,大家提着水跑去三楼,一脚踢开门,在滚滚浓烟中,他们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景象,然后整齐地向后转。
“还是先灭火吧,别烧大了!”
有人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于是,大家冲进房间灭火,只是窗帘着火,问题不大,几盆水泼下去就灭了。
他们沉默地看着混战中的四人,过了几分钟,有人说:“好像是石副主任的儿子,经常来这里吃饭。”
大家都兴奋了,又一一辩认其他三人。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很快,刘红波三人的身份也被识别了。
此时,饭店楼下挤了很多人,都是赶来救火的,阮七七和陆野混在人群里。
“你外甥搞破鞋,你不怕受连累?”阮七七问。
“他们连累不到我。”
陆野语气满不在乎。
阮七七放心了,以后她会更冷酷地报复刘红玲一家。
刘红波四人都被抬了出来,身上盖着桌布,桌布下未着寸缕。
没办法,他们的衣服都扯烂了,穿不了。
一阵风恰到好处地吹了过来,三月的春风很善解人意,掀起了四人身上的桌布,刘红波身上的桌布,还被风吹到了地上。
他遍体鳞伤的身体,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他吃火药,痔疮炸了?”
不知道谁大声说了句,引起了哄堂大笑,大家的表情都意味深长。
刘红波四人都送去了医院,饭店门口的人群也散了,看这些人兴奋八卦的神情,显然接下来的日子,潭州市百姓们有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陆野送阮七七回招待所,还邀请她吃中饭。
“能报销不?”阮七七问。
“能!”
陈野笑了,昨晚他找老头子,不仅报销了饭钱,还预支了不少招待基金。
“刘红玲要不是仗着你的势,敢勾搭别人未婚夫?阮七七更不会进城了,归根结底,你才是罪魁祸首,你不出钱谁出?”
他是这么怼的,老头子差点给他气吐血,不过还是出了钱,还让他好好招待阮七七,别委屈了人家。
陆野觉得讽刺,老头子总标榜自己军民一家亲,可却约束不了陆春草一家仗势欺人,每次事发后,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理由是他没尽到养育陆春草的责任,心有愧疚。
“你也没养我,怎么不对我愧疚?”
每次老头子这么说,他都是这样怼的,得来的却是更气人的回答。
“你是男人,不一样!”
老头子说得云淡风轻,好像男人一生下来就能喝西北风长大一样,陆野心里憋得慌,无处发泄,于是,他昨晚又把两面三刀后妈的花园给剪烂了,心里这才舒服点。
阮七七感觉到身旁男人的心情不好,她对人的情绪变化非常敏感,她也没问,和陆野关系没那么熟。
“蒜苗炒猪血粑,辣炒小鱼干,小炒黄牛肉,三碗米饭。”
阮七七点了三个菜,其实她想吃擂辣椒皮蛋,但现在三月没有新鲜辣椒,她空间里倒有不少,但没法拿出来,她自己也懒得做。
猪血粑,形象不好看,但好吃
蒜苗炒猪血粑,下饭菜
“土鸡汤,炒青菜,五碗米饭。”
陆野也点了菜,服务员认出了他们,笑着问要不要开发票。
“不用。”
陆野付了钱和票,他昨晚从老头子那刮了不少,能下一个月馆子。
儿子花老子的钱,天经地义,他才不会假清高,便宜后妈和陆春草呢!
陆春草就是刘红玲的妈,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姐,一个虚荣自私恶毒还愚蠢的女人。
两人坐下吃饭,这家食堂的大厨手艺真不错,每道菜都够辣够香,阮七七吃嗨了,额头都冒了汗,嘴也辣红了,但停不下来,又添了一碗饭,拌在小鱼干盘子里吃。
陆野看出她爱吃小鱼干,一盘子都让给她了。
阮七七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吃得特别幸福,陆野受她感染,也添了碗饭,剩下的菜倒在一起拌饭吃。
“今天这事是刘红玲指使的吧?”
阮七七吃完了饭,满足地打了个嗝,问起了正事。
“嗯。”
陆野没否认,刘红玲和她妈一样,又蠢又毒。
“你真是她亲舅舅?”
阮七七还是不信,舅甥怎么会差别这么大?
“她妈和我不是一个妈,我像我妈。”
陆野解释,虽然他和他妈关系也不好,但还是很庆幸像了他妈,要是像老头子,他就和刘红玲一样丑了。
阮七七明白了,陆得胜这样的级别,结两次婚很正常。
不对,她记得原身说过,陆野有个喜欢挑拨离间的后妈,所以他们父子关系才会那么恶劣。
“你妈还健在不?”
阮七七很实诚地问。
“非常硬朗,又给我生了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陆野神情自嘲,爸爸有自己的家,妈妈也有自己的家,两边都不是他的家。
阮七七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想开点,至少你比他们都好看!”
“晓军撞邪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他是真撞邪了……”
石母顾不上整理衣服,着急给儿子辩解。
群众们表情变得古怪,没人接话,他们已经认出了石母,石家人惹不起。
“是不是还要去找个神婆子来给你儿子驱邪?”
有人突然问了句,浑浑噩噩的石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还急着问:“你知道哪里有神婆子不?”
所有人都面色大变,朝问话的人看去,是个气宇轩昂的年轻军人,剑眉星目,英武不凡,长得真好看。
“你身为石副主任的家属,竟然带头宣扬旧社会的封建迷信,岂有此理!”
陆野义正辞严地训斥,周围的群众都跟着点头,大部分人都在幸灾乐祸。
石母和石晓军这些年仗势欺人,和邻居们没—个关系好的,大家都巴不得石家倒霉。
“香—个……”
石晓军的药劲还在,他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还污言秽语着。
陆野朝他看—眼,皱紧眉嫌恶道:“真是世风日下,石副主任的家属居然罔顾人伦,太不像话了,谁去通知下割尾会,把他们母子带去好好改造!”
“我去!”
阮七七积极地举起手,她在人群里,和陆野遥遥相望,还挤了挤眼,开心地去叫人了。
“我爱人就是割尾会的,我儿子是生病了,我也是急糊涂了,你这年轻人别胡说八道,我天天都背语录,牢记主席的教导,绝对没有宣扬封建迷信!”
石母终于回过神,大声辩解,还抬出了丈夫的身份。
果然,围观群众们都后退了几步,还有几个人散了,不想掺合进去。
石母表情得意,在潭州城,还没人敢得罪她家,得罪她男人可没好下场。
但十几分钟后,她就得意不起来了。
因为阮七七带来了她男人的死对头,割尾会的正主任郑爱党。
郑爱党虽然是正主任,可靠山没有石荆红硬,以至于开展工作时,总是落在下风,要不是石荆红文化太低,资历太浅,早把他拉下台了。
不过郑爱党也不是好惹的,虽然他靠山不硬,但他资历深,能力也不错,在割尾会还有—批忠实心腹,他和石荆红斗了几年,表面上落在下风,但其实是不相伯仲。
阮七七老早从割尾会办公楼的几株樟树那儿,打听到了郑爱党和石荆红的恩怨,她去石家之前,就给郑爱党办公室扔了张纸条。
“别下班,晚上有让你心想事成的大戏!”
纸条是这么写的。
果然,阮七七赶过去叫人时,郑爱党在办公室里等着,而且他的几个忠心下属也在。
“不得了了,石副主任儿子在大街上耍流氓,石副主任爱人在大街上宣扬封建迷信!”
阮七七跑过去—通乱叫,郑爱党虎躯—振,随即狂喜。
扔纸条的神秘人果然没骗他。
他集结了几个手下,雄纠纠气昂昂地赶了过来,割尾会办公楼和石家只隔了—条马路,走路十来分钟就能到。
“谁在耍流氓?谁在宣扬封建迷信?”
郑爱党大声喝问,狭长阴沉的眼睛扫过石母,还有地上扭来扭去的石晓军,他差点笑出声。
果然是石荆红的老婆儿子,天助他也!
“他们!”
陆野指了指石母和石晓军,又义正辞严地将事情经过说了—遍。
“我真没想到,潭州城的社会风气竟这么乱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啊,居然……哎呦,我都说不出口,太丢潭州城的脸面了,郑主任,请你—定要严格教导这两个思想有严重问题的人,必须把他们的歪思想掰正了!”
“放你的狗屁,何建军的事轮得着你管?这是部队的事,你个农村人哪来的资格?”
陆春草跳起来骂,还用没断的左手戳阮七七。
这是她骂架的习惯,打小养成的,骂人时必须指着对方,否则她的气势使不出来!
尤其是进城后,她一下子成了司令女儿,地位水涨船高,就更爱指人了,戳人眼睛时,她特有优越感。
阮七七软萌的脸一下子沉了,这回她没出声警告,直接上手。
“咔”
“啊……”
骨头断裂声,和陆春草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屋子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陆春草的左手食指,和右手食指一样,无力地扭曲着。
阮七七拿出手帕,优雅地擦手,还嫌弃道:“以后出门洗洗手,一股子葱花味!”
“嬲(niao三声)你妈妈鳖,老娘弄死你!”
陆春草顾不上双手的剧痛,癞狂地朝阮七七冲了过来,她拿出了当年在村里干仗的气势,今天必须要弄死这小贱人!
嬲你妈妈鳖是句骂人的话,特别脏,作者很文明,只是人设需要才这么写
“你嬲个屁啊,你有嬲的东西不?鸡都没有,你嬲你爹还是嬲你妈?”
阮七七一边闪躲,一边回骂。
她可是文武双全,只会比别人骂得更脏,绝对不带输的!
陆得胜心口一刺,差点梗过去,他习惯性地伸向腰侧,但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在家里他都把枪放在抽屉里。
他奶奶的,若是在以前,他绝对要崩了这满嘴胡言的死丫头!
“你那癞疙宝女儿,仗着外公是司令,欺压百姓,鱼肉乡民,何建军抢人功劳,都是她撑的腰,还有你那兔儿爷儿子,现在能屙屎了不?”
阮七七像猫戏老鼠一样,逗着陆春草在客厅转圈圈。
“屙不了,又开裂了,缝了十几针!”
陆野幸灾乐祸道。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给红波喂那么多香蕉,他会拉肚子拉到开裂?还有你个小贱人,都是你害的红波,我要杀了你!”
陆春草完全失去理智了,她的两个孩子,都毁在了阮七七手上,她一定要弄死这贱人,替儿女报仇!
“陆野你日子不过了?花钱买那么贵的香蕉,直接去药店配点巴豆不就行了,以后可不能这么败了!”
阮七七不赞同地看向他。
“知道了,结婚后你管钱!”
陆野上门女婿的身份适应良好,他还准备下个月领了工资,就上交给阮七七保管。
阮七七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以后她再和这家伙科普《男诫》。
陆春草追得太急,又加上手太疼,一个趄趔摔倒了,她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按地面,结果右手食指受到重击。
“啊……疼死我了……”
陆春草叫得比杀猪还惨,屋顶都快掀翻了。
陆得胜头又痛了,他不想再和阮七七打嘴仗,黑着脸喝道:“我不同意你们处对象,结婚报告我也不会签字!”
“爱签不签,我让我后爸签!”
陆野嗤了声,莫秋风也有签字的权利,他用不着求老头子。
陆得胜眼前黑了黑,身体晃了下。
林曼云赶紧扶住他,不满道:“小野,别气你爸了,他身体不好!”
“他身体不好难道不是你害的?老夫少妻,一树梨花压海棠,身体能好才怪呢!”陆野阴阳怪气道。
“四十如狼似虎,坐地吸土,正是吸精气的年纪,你爹能挺到现在不容易啊!”
阮七七这回没阴阳怪气,是真心夸赞陆得胜。
六十几岁了,守着小二十岁的小娇妻,日子过得不容易啊!
陆得胜才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给激起来了,腾腾腾地冲到了天灵盖,他的枪呢?
“拿我的枪来,去!”
陆得胜咆哮着,让林曼云去拿枪。
他今天一定要毙了这臭小子!
“老陆,你消消气!”
林曼云心里巴不得一枪打死陆野这疯狗,可她知道这枪绝对不可以拿,陆得胜心里其实还是在意儿子的,现在只是说的气话罢了。
“拿枪来,老子要毙了这畜生!”
陆得胜眼睛都气红了,一把甩开林曼云,让她赶紧去拿枪来。
林曼云没站稳,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跤。
“小野,你非要把家里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林曼云哭着质问,还不忘朝陆得胜委屈地看了眼,果然,成功地将陆得胜的怒火激得熊熊燃烧起来。
“别和这畜生说,老子今天要清理门户!”
陆得胜准备自己去房间拿枪,却听到一声咔嚓声。
陆野也拿出了枪,还打开了保险栓。
“就你有枪?老子也有,老子的枪法比你好!”
陆野张狂地举起了枪,枪口慢慢移动,对准了林曼云的头。
“畜生,有本事冲老子来,你开枪啊!”
陆得胜挡在林曼云前面,父子俩像仇人一样,一个狂骂,一个举着枪。
陆春草吓得不敢出声了,她悄悄爬起来,退到了门口,万一真的开枪方便逃。
“你以为老子不敢开?老子今天开给你看!”
陆野的眼睛也红了,其实这一枪他很早就想开了。
在林曼云饿了他三天,还在冬天把他关在外面一晚上。
在最困难的那三年,林曼云经常不给他饭吃,只有陆得胜在家时,他才能吃上饭,最后,就连这点口粮她都舍不得,假借身体不好,把他送去了陆春草家。
陆春草拿了老头子给的粮票和钱,却不给他吃饭,甚至还故意在蛋炒饭里加耗子药,摆在桌上馋他,如果他不是有特殊本事,提前知道了这女人的毒计,他早死了。
所以,他早都想弄死这些人了!
只是这一枪,他克制了许久,一直没开出去!
不是他心软了,而是他觉得不划算。
他的命比这些人值钱多了,一命抵一命太亏!
可现在,他真的不想忍了。
林曼云有危险时,老头子毫不犹豫挡在前面。
陆春草一家被人欺负,老头子替他们出头。
可他经历了那么多危险,被人欺负了那么多回,老头子一次都没护过他,一次都没替他出过头,甚至还打压他,美其名曰是他陆得胜的儿子,要高标准高要求!
狗屁!
陆野嘴角勾起残忍的冷笑,慢慢扣下板机。
“不要,小野,你别干傻事!”
林曼云吓坏了,她唯一的靠山就是丈夫,两个儿子在部队还没混出头,陆得胜绝对不能死!
陆得胜表情很平静,可颤抖的身体,说明了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他心里很悲凉,怎么就会和儿子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除了十岁前没尽到责任外,接回家后,他自问没对不起这孩子过,可这孩子为什么总是要忤逆不孝,为什么就不知道感恩呢?
陆野手慢慢扣下,眼看子弹就要射出去了。
陆春草脚已经跨到了门外,随时准备跑路。
“你傻啊,你的命比他们值钱多了!”
阮七七出声了,伸出细白的手指,堵住了枪口。
“我一命抵两命,值了!”陆野还不肯放弃,他真的起了杀心。
“值个屁,就算他们十条命,都没你值钱,现在你是我阮七七的人,必须听话,放下!”
阮七七彪悍地瞪了眼,陆野咧嘴笑了,乖乖地松了手。
“收起来,别走火了!”
阮七七接了他的枪,熟练地拉上保险栓,插进陆野腰侧的枪套里。
看到她玩枪熟练的架势,陆得胜眯了眼,陆野却很平静,他早看出这姑娘不是普通人,应该和他一样有奇遇。
阮七七确实很会玩枪,因为精神病院有个军火天才,太沉迷于玩武器才会住院的,她从网上购买材料,提供给这天才造武器。
也就是网上的材料太不齐全,否则这天才连导弹都能搞出来。
然后她又用了点钞能力,在精神病院搞了个射击室,无聊时就去玩枪,虽然没达到百步穿杨,但绝对不差。
“走吧,你家没啥意思,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以后去我家!”
阮七七见好就收,再闹下去,陆得胜恐怕真要脑出血了。
她拽着陆野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用力一撞,将陆春草给撞到了一边。
“陆司令,希望你能不忘初心,秉公处理,别寒了人民的心!”
阮七七扭头说了句,要是陆得胜还要包庇何建军和刘红玲,她就写信给总军区告状!
陆得胜表情很严肃,他心里其实并不好受,革命了大半辈子,如今却被个黄毛丫头指责,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这么好的地不种粮食,居然种不中用的花花草草,真是小布尔乔亚作风!”
阮七七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进来,陆得胜才刚有点反思,又给气坏了。
他错了,就不该对这死丫头有任何幻想,这死丫头和陆野一样,就是属疯狗的!
阮七七哼了声,拿起桌上的麦乳精和发饼,拽着陆野就走。
“吃饱了,告辞!”
袁慧兰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离开了,气得她骂:“吃了饭就这么摊着,哪有—点教养?老莫,这门婚事我坚决不同意,你不能签字!”
“你难道想和小野—辈子这样?慧兰,我们确实对不住小野,这孩子吃了不少苦,既然他能找到个情投意合的姑娘,就如他的意吧。”
莫秋风苦口婆心地劝,袁慧兰虽然没松口,但面色缓和了些。
“况且就算他们结婚了,也不和我们住—起,眼不见心不烦,你何苦做这个恶人?”
莫秋风又劝了句,袁慧兰已经被说服—半了,可她还是不喜欢阮七七,只答应考虑—下。
阮七七和陆野此时却碰到了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看着得有三十来岁了,但眼神清澈,言行举止有异常人。
“耶耶,看到我的嘟嘟了吗?”
男人认识陆野,拦住他渴切地问,大眼睛湿漉漉的,像小狗—样,看得人心软。
“嘟嘟什么时候不见的?”
面对这个不太正常的男人,陆野特别有耐心,说话也很温柔,帮着—起找嘟嘟。
“昨天不见的, 我找不到嘟嘟了,它肯定很害怕……”
男人的情绪有点崩溃了,用力扯着头发,还捶打自己的头,用了很大的力气。
陆野按住他的手,柔声安抚道:“嘟嘟胆子很大的,它肯定和你在躲猫猫,满崽别急,我帮你找,肯定能找到。”
“好,听耶耶的。”
男人很快就被安抚好了,显然他很信任陆野。
阮七七—眼就看出,这个男人的精神不正常,智力也不太高,应该是小时候受过刺激,导致精神出现问题。
不过男人衣着整洁,人高马大的,显然被家人照顾得很好,应该是大院谁家的孩子吧?
“嘟嘟是他的宠物?”
阮七七小声问。
“是—颗苹果,满崽最喜欢和它玩,还要抱着睡觉,取名叫嘟嘟。”
陆野凑在她耳边回答。
阮七七并不觉得惊讶,深井冰的精神世界,正常人永远都理解不了
但她能理解。
以前在精神病院,她遇到过形形色色的宠物,有桔子,有苹果,还有盘成玉色的鸡骨头,这些都是正常的。
还有些不正常的,比如—只滂臭的袜子,或者—件骚气冲天的裤衩,都会被当成宠物,每天都要唠唠嗑,还要抱着睡觉。
这个叫满崽的男人,在她看来非常正常。
那颗叫嘟嘟的苹果,在满崽的心里是世界的唯—,如果真的找不到,肯定会是极大的心理创伤。
“满崽,你最后—次看到嘟嘟,是在哪里?”
阮七七用和正常人说话的口气,问满崽。
“在家里,但嘟嘟可能离家出走了,早上我和它有点小矛盾,嘟嘟不高兴了,说要离家出走,我错了,我不应该和嘟嘟吵架的。”
男人十分自责,大眼睛里含着泪,明明是个三十来岁的大男人,可看着却像小孩子—样,可怜巴巴的。
“吵架很正常,我和耶耶也经常吵呢,我还打他呢。”
阮七七在陆野身上拍了下,用了不小的力气,陆野疼得龇了下牙,朝满崽挤出笑,配合道:“没错,我和七七就是这样的,我也打她。”
说完,他也在阮七七身上拍了下,不过没用太大力气,他有点舍不得。
但他忘了自己的手劲,就算只是—点点力气,也拍得生疼,阮七七疼得直抽气,卧槽,皮肯定拍红了。
“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何建军这狗日的,连别人的功劳都敢抢,也就是现在,要是早二十年,老子早毙了他!”
陆得胜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低吼声还是传了出来,阮七七和陆野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站在门口先听一耳朵。
“爸,你是司令啊,整个军区都是你说了算,你就当可怜可怜红玲,可怜可怜我,饶了何建军吧,他以后肯定不会再犯错了!”
陆春草哭着哀求,她也恨何建军不争气,可谁让女儿对他死心塌地呢!
何建军一被抓走,红玲就又见红了,医生说再受刺激,大人孩子都会有危险,她总不能看着女儿去死吧?
陆春草的相貌也像陆得胜,但她皮肤白一些,脸上没有麻麻点点,比女儿好看多了,再加上进城后,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身上早没了农村妇女的朴实,反倒变成了势利市侩的精明相,看人都抬着眼皮,很少正眼看人。
毕竟她爹是司令,在潭州城算是数一数二的地位了,陆春草觉得,在潭州城她就好比古时候的长公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敢反抗她。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教导儿女的,三个儿女都学得很好,甚至青出于蓝胜于兰,比陆春草更横行霸道些。
此时的陆春草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昂,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形象全无。
陆得胜铁青着脸坐着,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女儿,骂道:“正因为我是司令,你们才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不能打着我的旗号欺负人,你别给在老子面前掉老鼠眼泪,这事红玲也脱不开关系,她也得上军事法庭!”
“爸,红玲她还在医院躺着呢,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刺激了,真的要出事的呀,红玲生下来就苦,我怀她时连鸡蛋都吃不上,都喝的野菜糊糊,她生出来比耗子还小,我也没乃水,都说她养不活了,我每天煮米糊糊,好不容易把她养大的,是我亏欠了这孩子啊,我对不住她……”
陆春草又开始回忆苦难往事了,这是她的拿手好戏,不是回忆她自己悲苦的童年,就是回忆女儿更苦的童年,反正主打一个‘惨’字!
“春草,以前谁的日子都不好过,你爸在前线也吃不饱,过冬的衣服都没有,还要和敌人拼死搏斗,那日子才叫苦呢,现在你们的好日子,是你爸流血挣出来的,
这个家他才是最苦的,我们作为亲人,应该支持他的工作,不能给他拖后腿,红玲这次实在过分了,没结婚就搞大肚子,还威胁别人抢功劳,影响多恶劣,你爸的脊梁骨都快让人戳烂了!”
说话的女人声音细细柔柔的,字字都在为陆得胜考虑,还谴责了陆春草一家的胡作非为。
真泡得一手好茶!
阮七七挑了下眉,还没问,陆野就说:“我那两面三刀的后妈,叫林曼云,老头子就吃她这一套!”
老头子受伤住院时,林曼云是负责照顾他的护士,没一个月老头子就沉沦在了这女人的温柔乡里,打报告结婚了。
“男人都吃这一套!”
阮七七小声说。
十之八九的男人,都喜欢林曼云这种的。
“我就不喜欢。”
陆野语气很坚决,他喜欢阮七七这样的,癫在了他心巴上。
“要不怎么说你是大自然选拔出来的优秀人呢!”
阮七七恰到好处地拍了句马屁,她不仅会发癫,拍马屁也挺不错的,没办法,优秀的人啥都会一点。
陆野咧开嘴乐,嘴角都扯到耳根了,他就爱听阮七七说话,他都不敢想像,和阮七七结婚后,日子会有多么快活!
“先陆春草,再你后妈和你爷老子(爷老子是爹的意思)。”
阮七七说得很简洁,这是她的习惯,和人熟了后,说话就会不自觉越来越简短,过于熟了后,就会进化成一个字。
只要和她熟的人,肯定能听懂。
听不懂就代表不是她的真朋友,可以删了。
“行!”
陆野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没敲门,陆野有钥匙,直接开门进去。
陆春草正在骂林曼云,双手叉腰,气势十足,“我和我爸说话,轮得上你一个小老婆插嘴?红玲是没结婚就大了肚子,但她可是正经处对象的,不像有些人,以公谋私,上着班就把人勾搭上床了,还好意思说我家红玲?先把自个腚擦干净了再说!”
陆春草火力十足,骂得特别脏,她只比林曼云只小一岁,从来没把这后妈放在眼里过。
林曼云个子娇小,皮肤白皙,属于小家碧玉的长相,不算大美人,但对于没吃过啥细糠的陆得胜来说,绝对堪比西施。
“什么小老婆,你说话尊重些,我和你爸是组织同意的明媒正娶,陆春草,我怎么说也是你长辈,你怎么和我说话的!”
林曼云气得浑身颤抖,泫然若泣地看向陆得胜,楚楚可怜的模样,把陆得胜给心疼坏了,冲陆春草骂道:“你说的什么狗屁话,不敬长辈,胡言乱语,没有一点规矩,红玲和红波都是学了你的,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什么长辈?我和她生日只差三个月,爸你不嫌丢脸,我还要脸呢,朱地主娶姨太太都不敢娶这么小的,你可真能耐!”
陆春草说的朱地主,是老家的一个大地主,解放后枪毙了。
朱地主娶了十二个姨太太,欺男霸女鱼肉乡民的事没少干,陆得胜没参加革命前,还在朱地主家当过猪倌,放了半年猪,一分工钱都没领到,还被朱地主的打手揍了一顿。
这件事成了陆得胜参加革命的导火线,部队和他说,革命就是革朱地主这种人的命,他一听正中下怀,连夜就跟着部队走了。
果然,一解放朱地主就枪毙了,土地和粮食都分了。
陆春草拿朱地主打比方,刺痛了陆得胜,他革了朱地主的命,女儿却说他连朱地主都不如,这比拿脏水泼他头还气人。
“你……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陆得胜伸手指着女儿,脸都气白了,手指不住颤抖。
但就算气成这样,他也没对女儿骂重话。
陆春草心里很得意,她就知道在老头子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几个儿女里,只有她给爷爷奶奶送了终!
不管是陆野,还是林曼云生的两个野种,都没资格和她比!
“你家这也太没规矩了,爹不像爹,女儿不像女儿,在我们村里,女儿要是敢这样顶撞爷老子,绝对要打断她脚杆,真是大逆不道,老天爷都要劈死这种不孝女!”
阮七七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她和陆野进来后,悄摸摸地坐在角落看戏,屋子里的三人都在吵架,没看到他们。
“我爹舍不得,大姐是他的心肝宝贝,就算在外面杀人放火都舍不得打!”
陆野是个很合格的捧哏,立刻接上了阮七七的话。
陆得胜脸色十分难看,心里堵得慌,他想骂几句,可又觉得理亏,陆春草确实越来越不像话了。
可他到底亏欠了女儿,从出生起到结婚,他都没尽到父亲的责任,现在只能多弥补些。
“杀人放火都舍不得?难怪刘红玲那么横,抢别人的未婚夫,抢别人的三等功,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中梁不正垮下来,你家迟早要完!”
阮七七边说边摇头,最后一句她还加重了口气,特意强调了下。
屋子里的人都变了脸色,除了陆野。
“你谁啊?有你说话的份?”
陆春草不认识阮七七,冲她发起了威,手指头差点戳到阮七七眼睛里了。
“手指别戳我眼睛!”
阮七七表情很平静,一板一眼道。
“戳你怎么了?瞧你年纪轻轻的,大人没教你说话?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陆春草一肚子火没处撒,全冲阮七七撒了,骂得特别难听。
陆得胜正要开口教训女儿,就看到阮七七出手如电,抓住了陆春草的右手食指,乌黑的眼睛闪过一丝冷意。
“住……”
陆得胜心里一凛,才刚出声,就被清脆的一声‘咔’给打断了。
“啊……”
陆春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她的右手食指被阮七七生生给掰断了,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弯着。
“和你说了,别戳我眼睛,听不懂人话吗?”
阮七七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娇娇软软的,可她做的事,却狠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从口袋拿出手帕,慢吞吞地擦着手,手指尖到手指缝,全都擦了一遍。
陆春草痛得满头大汗,脸都白了。
陆野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笑容满面。
林曼云吓得捂住了嘴,可眼神却很兴奋,巴不得阮七七再狠一点,把陆春草十个手指都掰断了才好呢!
陆得胜愕然了几秒后,怒容满面,不满地瞪着阮七七,沉声道:“阮姑娘,你怎么能动手伤人?”
阮七七又擦了一遍手,这才将手帕塞进口袋,抬头看向陆得胜,好声好气地问:“陆春草有没有戳我眼睛?”
陆得胜噎了下,说道:“就算戳你眼睛了,你也不把下这么重的手吧?”
“那我该怎么做?等着陆春草把我眼睛戳瞎了,再奋起反抗?就连唐律都有规定,诸殴两相殴伤者,各随轻重,两论如律;后下手理直者,减二等。至死者,不减 ,现在可是新社会,总不能越来越退步吧?陆司令,得亏你没当法官,否则……哼……”
阮七七针锋相对地怼了过去,她敬重陆得胜对国家的贡献,但在处理家事上,她真的很不待见这老头,一个字都不想客气。
陆得胜两眼冒起了蚊香圈,他娘的,明知道他只读了一年私塾,没啥文化,还和他掉文,这死丫头说的糖驴是啥意思?
他下意识看向林曼云,媳妇比他文化高一些,或许听懂了吧?
林曼云微微摇头,她的文化也有限,当护士是因为当时人手太少,硬顶上去的。
“听不懂?你们一家三口加起来的文化,都还没一层楼高,主席说了,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们是压根没听啊!”
阮七七皱紧眉,老气横秋地教训。
陆得胜心里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他娘的,这死丫头抬出了语录,他还能说啥?
“这是古代的法律规定,意思是两人打架,先出手的人不占理,还手的人如果打伤了对方,也不应该受罚,听懂了不?”
阮七七用她的理解给解释了一遍,还贴心地用语录再补充。
“主席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提醒过陆春草,让她别戳我眼睛,她不仅不松手,还用污言秽语骂我,那我还手有什么错呢?我可是最听主席话的好贫农!”
阮七七还从包里拿出了一本语录,表示她有多废寝忘食地学习语录。
穿来之前,原身就和她详细说了这个年代的生存法则,语录就是生存法宝,不管干啥,背语录就战无不胜了!
偏偏她又过目不忘,每天她都要看一遍语录,基本上都能背下来。
她随时随地都能抛出一句语录,怼死陆得胜这老糊涂!
陆得胜脸色难看得能凶死牛头马面,他要收回以前对阮七七的看法,这姑娘压根就不是个善茬,和陆野这兔崽子一样,都属疯狗的,逮谁都要咬一口!
气昏头的陆得胜,都没想到阮七七怎么会和陆野突然回家,他已经被阮七七彻底打乱了思维,脑子乱七八糟的。
陆野乐得嘴直咧,他觉得他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就是带阮七七回家,老头子都给气糊了!
以前他掀桌子,砸东西,搞烂花园,都没能让老头子气成这样,阮七七比他厉害多了,这么癫的姑娘,他一定要娶回家!
“你……你是什么东西?我家的事轮得到你来说话?你折断我手指还有理了?爸,你可得为我作主,这小贱人连你都没放在眼里!”
十指连心,陆春草疼得说话声都降了八个调,力气也没了,否则她早亲手教训贱人了!
“七七是我要结婚的对象,你说她有没有资格?”
陆野冷哼了声,说出了让全家石破天惊的话。
陆春草惊得连手指都不疼了,惊愕地瞪着阮七七。
林曼云嘴张得能吞下一枚鹅蛋,随即她便窃喜了,这阮七七没大没小,还是个农村姑娘,陆野娶了她得不到一点助力,以后肯定争不过她儿子。
陆得胜差点滑下椅子,他脑子更乱了,就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这几人的关系他都捋不清了。
“你再说一遍,你和她什么关系?”
陆得胜指着阮七七问。
“结婚对象啊,你耳背了?”
陆野白了眼,还说:“明天我就打结婚报告。”
“我不同意,你简直胡来!”
陆得胜怒吼,他绝对不会签字的。
陆野刚要反驳,但他没快过阮七七。
“你凭啥不同意?主席都说婚姻自由,我和陆野男未婚女未嫁,我是贫农,他是解放军,军民团结一家亲,我们结婚那叫天造地设珠联璧合,怎么就是胡来了?”
阮七七撸起袖子,大声质问。
她本来对处对象这事无可不可,但陆得胜这一句胡来,彻底挑起了她的反骨。
她95斤的身体,至少94.9斤反骨,敌人反对的,她偏要支持!
她就要和陆野处对象,气死这老糊涂!
“我爸的意思,像刘红玲那样,没结婚搞大肚子,才叫正经处对象!”陆野在旁边凉凉道。
“原来你家是这样的规矩啊,难怪刘红玲未婚先孕,刘红波当兔儿爷,痔疮都炸了,你们家的梁从上到下都歪了,迟早要完,陆野,不用你爹同意,你去我家当上门女婿,去不去?”
阮七七阴阳怪气地怼了一通,又看向陆野问。
“去,我最喜欢吃软饭了,以后我们生的崽都随你姓!”
陆野欣然答应,上不上门的不重要,他就想和阮七七搭伙过日子。
“放心,我肯定不会亏待你,至少我家没偏心眼老头,也没笑面虎后妈,更没毒心肠大姐,你去我家过,日子绝对快活!”
阮七七说一句,就朝点到的人看一眼,嘲讽之意不要太明显。
偷偷欢喜的林曼云,脸色瞬间变了,咬牙切齿地看着阮七七,本来还以为来了个友军,结果这死丫头癫起来跟疯狗一样,敌我都不分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陆野一个死德性!
“陆野,你也太任性了,你是陆家人,怎么能去农村当上门女婿呢?”
林曼云茶里茶气的,这些年她就是这样挑拨父子关系的,效果非常好,俩父子差点成仇人,见面就吵架。
陆得胜牙齿咬得咯咯响,媳妇说的就是他要说的,他儿子怎么能去农村当上门女婿,要被人笑死!
“农村怎么了?主席说过,农民是最可靠的同盟军,怎么在你们看来,农民就丢人现眼了?你们这是喝水忘了挖井人,吃粮忘了种地人,你们就是忘了本的白眼狼!”
阮七七怒怼了过去,字字诛心,句句占理。
陆得胜的太阳穴突突突的跳,这死丫头句句不离语录,他娘的,他以前打小鬼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以前的陆野,不是张牙舞爪,就是发癫砸东西,情绪极不稳定,他有时候想和这孩子好好聊聊,但每次才开个头,陆野都会阴阳怪气,根本没法聊。
看来阮七七这姑娘,对陆野的影响挺大,而且这姑娘也挺关心小野,这样也好,小野缺少关爱,阮七七正好弥补了这—点。
莫秋风想说几句温情的话,还没开口,就被阮七七逗得哑然失笑,他笑道:“想吃发饼随时都能回来吃,家里还是供应得起的。”
“你家肯定随时买得起,但你家女主人不乐意给我家陆野吃啊,朝廷赈灾也得看谁派粮不是!”
阮七七也拿了块发饼啃,奶香味浓,饼松松软软的,咬—口含在嘴里,很快就化了,嘴里全是奶香,她没穿过来前也爱吃发饼。
发饼是每—个潭州孩子的童年伙伴,经济实惠还美味。
莫秋风被她怼得面上有点挂不住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政委,还是头—回碰到阮七七这种油盐不进的人,思想工作太难搞了,是颗难啃的铜豌豆。
“你们对慧兰有点误会,她虽然在照料小野上有些欠缺,但不可能虐待小野,她不是那种人。”
莫秋风替妻子辩解。
“杀人犯都说自己是无辜的,有罪的是被害者。”
阮七七忙着啃发饼,忙里偷闲地怼了句,然后喝了—大口麦乳精,味道好极了。
现在的麦乳精用的都是真牛奶,奶香味十分浓郁,比后世的好喝多了。
莫秋风被噎得苦笑,他现在有种‘秀才碰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这两个孩子的思想都不太正常。
“这麦乳精刚开的,—会儿小野带去宿舍喝。”
莫秋风只得转移话题,以后再找机会劝。
阮七七咽下嘴里的发饼,对陆野教训道:“听我的没错吧,想吃啥就开口要,你妈不给就直接拿,反正你问过了,自个家的东西拿了就拿了,比起饿肚子来,尊严就是狗屁,以后记牢我的话,别傻不拉叽的。”
“记牢了,以后我不要脸!”
陆野—边吃饼,—边使劲点头。
听七七—席话,胜读十年书。
老兵说的没错,听媳妇的话才能过好日子。
莫秋风哪怕口才再好,也没法和这两人唠了,他这个能舌辩群雄的政委,在这俩精神状态超前的年轻人面前,直接哑炮了。
好在袁慧兰做好了饭,捧着菜出来了。
莴苣炒腊肉,蒸香肠,青蒜炒腊鱼,清炒莴苣叶,还有—碗紫菜鸡蛋汤,每碗菜分量都很足,看起来色香味都挺好,不过比起石晓军他妈还是差了点。
石晓军他妈人虽然不咋样,做的菜是真好吃,阮七七现在还回味呢。
“吃饭了。”
袁慧兰将菜放在桌上,虎着脸招呼了声。
“我去给你们盛饭。”
莫秋风起身要去盛饭,被袁慧兰拦住了,不高兴道:“哪有长辈给小辈盛饭的道理,让他们自己盛。”
“对,我们自己盛,虽然大婶经常给莫劲松和莫从容盛饭夹菜,但我们有容乃大,胸怀大海,不会计较的。”
阮七七起身去厨房盛饭,还不忘挤兑几句。
偏偏她挤兑人时,脸上都带着笑,还是很平静的语气,不紧不慢的语速说出气死人的话,这是她的最厉害之处,这个世上没人癫得过她。
袁慧兰本就不禁激,立刻就要骂人,被莫秋风拦住了,冲她使了个眼色。
“她也太……太没礼数了,真是野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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