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宝三文棠的女频言情小说《捞尸人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枸杞就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其实叔公说得对,我在这里帮不了什么忙。因为我身上没有带一件对付脏东西的家伙事,待在这里也是一个拖油瓶,可我就是不想离开叔公,哪怕就是死,我也想帮叔公一点什么。察觉到我并不打算离开以后,叔公碎碎念骂了一句,然后摇着铃铛,让两个纸人过来保护我了。控制纸人的本事,叔公之前教过我,只是那个时候,我对捞尸并不怎么感兴趣。想着我这么一个年轻人,整天就开始和尸体打交道了,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可经过了今天以后,我才知道,我的存在就是一个不断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的家伙。要是我厉害一点的话,叔公这么大年纪,是不是就不用和邪祟拼命了,金兰奶奶是不是就不用死了?所以,我在心里下定了决心,要是这次能够活下来的话,我一定把学习的那股子劲全都拿去钻研捞尸。身为一个...
《捞尸人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其实叔公说得对,我在这里帮不了什么忙。
因为我身上没有带一件对付脏东西的家伙事,待在这里也是一个拖油瓶,可我就是不想离开叔公,哪怕就是死,我也想帮叔公一点什么。
察觉到我并不打算离开以后,叔公碎碎念骂了一句,然后摇着铃铛,让两个纸人过来保护我了。
控制纸人的本事,叔公之前教过我,只是那个时候,我对捞尸并不怎么感兴趣。
想着我这么一个年轻人,整天就开始和尸体打交道了,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可经过了今天以后,我才知道,我的存在就是一个不断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的家伙。
要是我厉害一点的话,叔公这么大年纪,是不是就不用和邪祟拼命了,金兰奶奶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所以,我在心里下定了决心,要是这次能够活下来的话,我一定把学习的那股子劲全都拿去钻研捞尸。
身为一个16岁就能够保送大学的聪明人来说,我并不觉得学习这些东西会有多难。
我这边才下定决心,叔公那边就开始对着竹林中摇铃铛了。
纸人听到了铃铛声以后,全都成一字站在叔公的身边。
说实话,我是第一次看到叔公摆出这么严肃的脸,哪怕之前捞死倒的时候,叔公也没这么严阵以待。
其实也对,这个脏东西,能在叔公的眼皮子底下弄走爷爷的尸体,再杀了金兰奶奶,就已经说明了,这个脏东西就不是叔公能够轻易对付的。
要不然的话,叔公也不会一来,就让我赶紧滚回去。
我猜测叔公有很大可能会斗不过这个脏东西。
头顶这该死的雨还在下,就在我和叔公屏气凝神的盯着竹林的时候。
一阵寒风卷起一大片落地的竹叶朝着叔公的方向刮去。
与此同时,风中还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这次的笑声不同以往,更加的诡异且渗人,而且这声音就像是可以叠加一样,明明耳朵听到的是一阵笑声,而在鼓膜中却变成好多声笑声了。
越来越多的笑声,简直就让人抓狂。
就连叔公还有我身边的纸人脸上,都出现诡异扭曲的笑脸。
发现纸人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以后,叔公立马抬起双掌,非常利落的朝着自己的耳朵拍去。
他的耳朵流出两道鲜红的血液,同时,那些纸人脸上的笑容也终于消失,恢复了平日里的呆滞和古板。
这一简单的交锋,叔公虽然很明显已经落了下风,但是他选择用的方法,非常的取巧。
和我用痛觉打断笑声的方法不同,叔公直接选择弄碎了鼓膜。
是啊,听不见笑声,就不会被笑声影响了啊。
而且只要他鼓膜碎了,那后续的笑声也不会继续影响叔公了。
我不禁被叔公的反应给折服。
这只脏东西最难处理的不就是它那诡异又会影响人的笑声了吗?
一直盯着叔公看,我差点忘了,自己也在那笑声的攻击范围内,感受到自己要开始住不住想要发笑的时候,我有样学样的跟着叔公把鼓膜给击碎了。
只不过我用的力气没有叔公那么精巧,弄碎鼓膜的时候,我双手震动的力量再用力一点,就会损伤到大脑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庆幸自己的运气不错。
就在我刚处理完笑声的影响时,远处的竹林中走出了一个奇怪的身影。
那家伙浑身都被包裹在一张硕大的熊皮内,佝偻着身子,看上去还没有一旁刚刚破土没多久的竹子高。
他手上扶着一根骨头制成的权杖。
经常和尸体打交道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用人的脊髓骨做的。
熊皮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箓,在熊皮的脑袋边上,还有一颗似人的脑袋,只不过那颗脑袋上面戴着一张面具。
那是一张极其诡异的笑脸,眉眼和嘴角都弯成了夸张的弧度,也不知道是不是盯的有些久了,鼓膜破碎后的我居然有点想要发笑。
“不行,那张笑脸不能看太久!不然的话,和听到笑声应该是一个结果。”
在那个矮小奇怪的家伙的肩膀上,还有一具我熟悉的尸体,那尸体泡的发肿的如同白馒头似的,只一眼,我就知道,那是我爷爷的尸体。
“爷爷?它带走我爷爷的尸体做什么?”
远处的叔公也皱着眉头,看来他也没搞懂远处那个戴面具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叔公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应该在说着什么,只不过我的鼓膜被击碎了,完全听不到叔公在说什么。
相信叔公也忘了这一点,不然他也不会试着跟那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家伙沟通。
那家伙的脸藏在面具后面,就算真的说了什么,我和叔公也不会知道。
因此,这场无声的沟通仅在几秒钟结束了。
乌黑的云层中突然窜出一条雷龙,照亮了漆黑的天空,叔公和那个披着熊皮的家伙,在雷光穿过天空的那一刹那开始了交锋。
叔公的手上拎着桃木剑,而对面的那个家伙则用手上的脊髓骨权杖抵挡攻击。
与此同时,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了好多面染着血的旗幡,旗幡无风自动的漂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
看到这幡的一刹那,叔公的眉头就皱成了川字,因为他和我都在同一时间认出了这古怪幡。
“招魂幡!”
叔公和我同时念出了这玩意儿的名字,这玩意儿是至阴至邪的东西,在《志怪经》里面有记载,需要用非常多的极阴的灵魂才能炼制的法器。
这玩意儿只要出现,就几乎可以断定对面的这个家伙不是脏东西了,藏在那面具后面的家伙,是个人!
而且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不然的话,没道理他手上会有这么邪门的东西。
招魂幡开始围着叔公开始了转动,因为这种东西只在树上见过,所以叔公应付起来也非常的吃力。
仅仅一个照面的时间,叔公的手臂就被砍下了一条,他的脚更是开始不断的冒着大量的鲜血。
刚刚发生的事情太快太快,没有人看清,叔公就负了重伤,已经断了一条手臂。
就在我为叔公捏一把汗的时候,叔公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和被那笑脸影响的笑容不同,这个笑,绝对是叔公发自内心的。
下一秒,叔公从胸口处,取出了一面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铜锣,那铜锣上面甚至还挂着绿锈,叔公用断手的血液全都抹在了铜锣上,然后用脑袋重重的敲在铜锣上......
能够制造出煞气的死倒,就已经不是普通的捞尸人能够对付的了。
叔公也跟我说过遇到这种死倒的应对方法。
那就是跑,有多快跑多快,并且让周边的人一起跑,因为死倒杀死的人越多,能够聚集的煞气也就越多。
之前叔公给我看的一本《志怪经》里面甚至有一只这样的死倒屠杀了整个村子!
察觉到这就是《志怪经》里面记载的死倒以后,我的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因为这还是我第一次接触到书上面的内容。
之前只是干巴巴的和叔公学一些捞尸的本事。
我完全不知道学习那些重复且枯燥的知识到底有什么用。
也是真正第一次接触这种古怪的东西,我才明白,原来这些知识应该这样应用啊。
明白了平时叔公的良苦用心以后,我带着好奇和激动的朝着河边的叔公走去。
眼前的这个死倒,显然不是我一个初入茅庐的新手能够对付的。
我得过去问问叔公这个老捞尸人有没有对付死倒的好办法。
“叔公。”
听到我的声音,叔公紧缩的眉头松开了一些,他转身朝我看了一眼,然后指着河底下的一个黑点说。
“记住,这种死倒你遇到了,有多快,跑多快,头也不要回,不然你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顺着叔公的手指,我看到了一具立在水底下,被泡的肿了好几倍的尸体,它和我在幻境里面看到的一模一样。
脸部高度腐烂,露出口腔中森白的牙齿。
就在我和叔公盯着死倒看的时候,死倒在暗流的卷动下也慢慢动了起来,他在河中的身子慢慢转动,站在岸上看,就有种那具尸体抬头看着我们的感觉!
我被那具尸体看了几秒钟,就感觉浑身开始止不住的起鸡皮疙瘩了。
“宝三,牛眼泪应该抹过了吧,对付这样的死倒,你要时刻注意体内的煞气,一旦体内的煞气过多,你就要注意保持距离了,不然你很有可能被死倒用煞气影响。”
叔公朝着河底吐了口唾沫,然后把手搭在自己腰间的那个破破烂烂的铜镜上,他头也没回的举着铜镜对我说。
“接下来的一幕,你要看仔细了,叔公老了,用不了几次。”
说着,他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鲜血被他从指尖挤出,然后叔公把指尖饱满的血珠戳到了铜镜上面,快速的写了个血字。
至于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我实在不敢相信,垂垂老矣的叔公居然能有这么利索的动作。
毕竟他经常时不时就念叨自己年纪大了,离死不远了之类的话。
血字在写完的一刹那,铜镜居然迸发出了一道金光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原本翻腾不已的河水突然静止了下来。
原本在河里暗流涌动的漩涡彻底消失不见,倒立在水中的死倒居然也莫名奇妙的朝着水中沉了下去。
河底不断的冒着泡泡,一条条河鱼,没有任何预兆的肚皮倒翻,飘在水面上。
“宝三,愣着干嘛!你衣服不是脱了吗?快点下河!”
叔公的话,我肯定是绝对相信的。我点了点头回了声:“好!”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
河岸距离河面有七八米的高度,一般人可能会害怕,可被叔公逼着跳过好几次水的我早就习惯了。
“扑通”一声,我整个人钻进了冰冷的河水中。
“宝三,扎猛子下水找尸体!”
听到叔公在头顶响起的声音以后,我仰头在河面上猛吸一口气,攒足了氧气才一个猛子扎进了河底。
河水因为卷入了大量的泥沙,变得非常浑浊。
哪怕是已经被叔公锻炼着好几次在浑浊的河水中睁开眼睛,我仍然觉得这次看不清周围。
附近是不断朝着河面上漂浮的肚皮倒翻的鱼,而河底则是一条条左右晃动的海草。
就在我看遍了周围始终都没有找到之前在河岸上看到的那具尸体时,我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股异常冰冷的感觉。
准确的说是,我身后的水和周围的水,简直就是两个温度的。
我猛地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灰白色的瞳孔。
那对瞳孔上面泛着水汽,和死去很久的死鱼眼很像。
和尸体来了个近距离面对面以后,我的心脏‘突突’地快速跳了几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叔公说的真没错,他奶奶的,这死倒怎么突然就来了个贴脸杀?
还好叔公在水底吓过我好几十次,我这才有了经验,不然在河里被吓一跳,然后呛水,那也是会很容易丧命的。
和梦境里看到的那具死倒差不多,它的样貌几乎和梦境中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之前和这具死倒面对面的是叔公,而这次则是变成了我。
我盯着那具又恶心,又有些渗人的尸体,本来应该是会感觉到厌恶的。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被那具死倒盯着,却感觉不到半点的害怕。
甚至觉得这具尸体看上去有点慈祥......
突然间,我的眼前变得模糊了。
就像是混入了泥沙的河水变得更黄了一样,我总觉得看不清周围。
等到再次看向眼前的死倒时。
它已经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和蔼老人。
那老人笑容和煦,慈爱的盯着我。
明明我的脑子里非常清楚,这是死倒制造出来的幻象,可身体却不由的朝着那具被‘美化’过的死倒接近。
河中老人张开了双臂,等待着我的拥抱,我也傻愣愣的直接朝着他的怀中接近。
直到死倒的两条手臂把我紧紧的抱住以后,我才发现到不对劲。
等到我能够再次理智的控制身体逃跑时,我的身体已经被那只死倒牢牢的抓住!
该死的,逃不掉了!
我的大脑开始疯狂思考,试图在必死的局面中寻找一线生机。
可我不知道为啥,越是思考,之前那个死倒幻化出来的老人影像,在我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我总觉得,我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死倒生前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条绳子击打在水面上。
一个身影从水面上掠过,他伸出一条粗壮的手臂拽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向上拉。
在我浮出水面的那一霎那,我嘴里呢喃着喊出了我对那个死倒的称呼:爷爷......?
听到我对死倒的称呼以后,叔公眉头僵在了一块。
他仰脖子对着头顶拉绳子的几个汉子喊道:“动作利索点!我家小子呛水了!”
我刚想说爷爷这不是胡诌吗,我身体好着呢,哪有什么问题。
可才张嘴,就发现,自己别说是身体了,就连嘴巴都使唤不了。
我的身体从刚刚开始,变得非常的拥挤。
这种感觉非常的微妙,就像是挤上了一班非常挤的公交车。
双脚被挤得接触不了地面,只能跟着周围的人群随波逐流。
我的身体也是这样,一股比挤公交还要难以抗拒的力量突然挤进了我的身体,那股力量控制着我的身体开始不断的挣扎。
叔公的脸上身上,开始出现一条又一条血痕,那都是被我用双手挠出来的。
可我根本就没有半点伤害叔公的意思。
这都是那个死倒,那个死倒进入我的身体了,还控制了我的身体!
在想明白事情的因果以后,我想帮一帮叔公。
因为在我的眼中,我已经用双手掐住叔公的脖子了。
叔公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一只手拽着头顶的绳子,一只手抓住我,防止我从半空中掉进河里。
现在的河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恢复了刚刚开始汹涌的模样。
这个时候在掉进河里,我感觉哪怕是没有死倒控制我的身体,想要从这种洪流中活下来,也是一件难事。
可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用双手把叔公掐的面无血色,嘴巴微张,舌头吐出,双眼渐渐朝着上翻的时候,我恨不得直接砍断自己的双手!
要是叔公在我眼皮子底下,被我活活掐死的话,我大概能杀了我自己。
一想到这里,我的脑海中就开始不断的翻找能够把解决邪祟入体的办法。
“该死的,快点想想办法!快点......”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一句叔公曾经说过的话瞬间从我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捞尸人在遇到死倒的时候,最怕的就是遇到会附身的那种死倒,这种死倒会夺人心神,控制你的身体做一些你原本不想做的事情,这种时候,你要不就想办法摆脱控制,要不就请神入体!”
办法我是回想起来了,可叔公压根就没教过我怎么请神入体啊。
奶奶的,我一天天的白供奉令牌上的水龙王了,真到了危机的时候,我居然连请神入体的办法都不知道。
就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我突然福至心灵的瞥到了我手上拽着的那具死倒的尸体。
一个大胆且疯狂的想法瞬间席卷了我的脑海。
“你不是喜欢老子的身体吗?那老子就给你!”
说着,我就控制着自己的魂魄离开了我的身体。
这本事是叔公教我的灵魂出窍的方法,原本是用来冥想或者是招魂的时候用的。
可这时候叔公都快被‘我’给活活掐死了,我要是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叔公就真要死了。
他要是死了的话,我自己是没脸自己在这个世上活下去的。
捞尸人没捞上来尸体就算了,还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叔公。
这话说出去,我还有没有脸在这个不大的荒山村里生存下去?
与其那么窝囊的死掉,还不如拼一把。
大不了人死卵朝天,自从我被邪祟下了咒以后,我就对自己的生死看的非常淡了。
怀揣着这种心思,我控制着自己的魂魄朝着最底下的,死倒的尸体钻去!
用灵魂钻到别人体内的感觉并不好受,钻到死倒身体的感觉更不好受。
这具尸体非常的凉。
他并不是说夏天吃到冰块的那种松快的凉,而是大冬天脱干净衣服,在雪地里打滚的那种凉。
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快被冻僵了。
这是真正来自灵魂深处的凉意。
没有人在此时比我懂这种凉意有多这么人了。
这种感觉要比用藤条抽打在身上的感觉难受一百倍不止。
我紧咬着牙关朝着死倒的身体里钻。
终于!
我钻到了死倒的体内,他的身体非常非常的凉,我试探性的控制了一下死倒的手,果然能够控制的动!
接着,我并没有着急做什么打草惊蛇的举动。
因为我发现这死倒的身体太不听使唤了。
它的身体就像是冰冻过的一样,僵硬的像是一块冰块一样。
姜宇对着四肢下达十几次命令,那条僵直泡肿了的手臂才动弹了一丝。
“既然直接对‘我’的身体下手,无法阻止叔公被掐死的话,那只能另想办法了。”
我待在死倒的身体里,不断的朝着四周打量,眼看着叔公的眼皮子越来越沉的时候,我愈发心急了。
“叔公,再撑一会儿啊!”
在心里焦急的念叨了一声,我突然在叔公的腰间看到了他常年带在身上的桃木剑。
那块破破烂烂的铜镜,我已经见识过那件东西的不凡之处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这把桃木剑,应该也是叔公的法宝吧!
就这么想着,我开始不断的朝着僵直的手臂下达指令。
好半晌,我才总算摸到了叔公的腰间,把那柄桃木剑握在了手上。
桃木剑入手,瞬间就有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我手上袭来,瞬间把我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凉意减淡了几分。
叔公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了,我来不及打量桃木剑的不凡之处了,拎起桃木剑就朝着‘我’的身体一剑刺去。
明明那柄桃木剑根本就没有刺伤‘我’的身体,可我的耳边却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犹如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声音响起的同时,我叔公因为大口吸气的咳嗽在我头顶响起。
与此同时,一股漆黑的煞气从我的身体里钻出。
那个肯定就是死倒的魂魄了!
在他离开我身体的那一瞬间,我瞅准了机会从死倒的体内钻出,然后径直朝着我自己的身体钻去。
在回到我身体的那一霎那,我立马就拿出一张叔公绘制的符箓贴在了身上。
“我的身体已经住人了,你另找住处吧!”
朝着那团黑气说完,我就抽出手臂从死倒的尸体上抢过桃木剑,一剑朝着那团漆黑的煞气中扎去!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之后,那团漆黑的煞气彻底消散。
我一边平复着内心烦躁的情绪,一边赶着路。
可眼前的脚印很快就到达了尽头。
脚印在这里就已经消失了。
山顶之处,斜风细雨敲打着周边的竹子。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闯进了一片竹林。
竹子这种植物啊,别人都说它文雅,坚强不息,坚韧又有风骨,可叔公却又不同的见解。
竹子是一种非常自私的植物,只要有竹子的地方,基本上就不会有其他植物生长。
那是因为竹子的根茎在地里是横向野蛮生长的。
所以一般只有要竹子的地方,就是一片竹林,那是因为其他植物在竹林中,根本就活不下来。
竹子的这一点,就和邪祟很像,他们会在阴暗的地方野蛮生长,一般的地方不会有邪祟,但只要有,就绝对不会是一只。
邪祟最喜欢的地方,也是竹林,所以叔公曾经不止一次告诫过我,进入竹林的时候要小心。
就在我心生警惕的同时,一阵刺耳的笑声,被一阵寒风刮来,在窸窸窣窣的竹林间钻进我的耳朵。
此时此刻,我明明是应该非常愤怒的。
因为我非常清楚,这阵笑声的源头,就是害死我奶奶的真凶。
也非常清楚,邪祟就在这竹林间,我现在非常的危险。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嘴角开始止不住的朝着上方弯曲,露出自己森白的牙齿。
伴随着竹林间的树影摇曳,我居然想笑!?
“该死的,是这笑声,它会影响人的心情,止不住的想要发笑!”
回想起金兰奶奶的死状,我开始拼命阻止自己向上弯曲的嘴角,我试图用手去搓脸,但收效甚微,因为我的喉咙底下,已经开始情不自禁的发出一阵阵低沉的笑声了。
我的笑声逐渐和竹林间的笑声重叠,一股心悸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能笑,这个时候笑了,我说不定就死了!”
我心里拼命想着阻止自己想笑的冲动,灵机一动间,我直接使用了叔公教我的灵魂出窍。
可很快,我就被天真的想法给吓到了。
灵魂在离开身体那一霎那,我的身体由于没有了我意识的组织,开始在林间放声大笑。
在一声声笑声回荡在竹林间的同时,一道道漆黑的影子,开始在竹林间快速穿梭。
“不好!”我暗道不妙,然后立马控制着灵魂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在灵魂回到身体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距离我太阳穴三公分的地方,就是一截削尖的竹节,该死的,我差点直接被身体的异样给害死,要不是我在最后下降的时候拼命控制身体,这会儿应该已经被竹节弄穿了脑门了。
我的一只脚和一只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僵直。
这种僵直就像是人死了很久以后的尸僵,和我之前摸到的奶奶的身体一模一样!
尽管眼前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可我的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在一旁放声大笑。
笑声越来越诡异,逐渐和竹林间的另一个笑声重叠在一起。
周围那一个个漆黑的影子在竹林间穿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尸僵的速度很快,如果我在接着笑下去的话,我的身体应该就会变得和金兰奶奶一样了。
金兰奶奶就是这样死的,我不能步他们的后尘,我还要帮金兰奶奶报仇呢!
一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发狠,对着那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笑声骂道:“你喜欢让老子笑是吧,老子偏随你愿!”
说着,我把嘴巴对准那节锋利的竹节,然后硬生生的用竹节,把嘴巴给割的裂开了。
伤口很大,疼的我龇牙咧嘴的,鲜血开始止不住的往外流,当然也有一半血液,被我不小心咽进了肚子。
血是咸的,带点铁锈的味道。
也算是歪打正着,这些血液流进了我的喉咙里,引得我一阵止不住的咳嗽,导致我暂时笑不出来了,
弯起的眉眼也因为脸部的疼痛,变成了痛苦,眼泪开始止不住的往外流淌。
就在我笑声止住的那一霎那,我刚刚尸僵的那些位置,开始恢复了知觉。
我右手撑地,开始缓慢的站起身来。
眼看着周围三个裹挟着竹叶的黑影朝我接近,我踉踉跄跄地迈动着刚刚恢复知觉的双脚往远处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感觉我的胸腔就像是一个鼓风机一样,大口吸气进气。
那阵笑声一直盘旋在我的身后,始终没有消失。
我也逐渐找到了应对这个诡异的方法,每当想要发笑的时候,我就弄破嘴上的伤口,让血液流进我的喉咙,让痛觉刺激我的神经。
可阻止发笑的方法找到了,并不代表我找到了对付他的办法。
因为我出门的时候,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导致我身上甚至连张符箓都没有带。
没有武器的捞尸人,在这些脏东西面前,也就是一个胆子大一些的普通人罢了。
我拼命地想要甩开那个发出笑声的家伙,可那笑声不但没有被我甩开,反而越离越近了。
就在我逃无可逃,眼前就是一片悬崖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站在离地几百米的陡峭悬崖上,我扭头朝着身后看去。
“不能逃的话,那就至少带着这只害死我奶奶的脏东西一起死吧!”
我心里想着,准备用叔公教给我的‘那一招’。
可就在我掐诀的那一霎那,远处除了诡异的笑声以外,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清脆的铃铛声。
“铃铃铃——”
那声音清脆且空灵,钻进了我的耳朵。
我眯缝着眼睛,定睛一看。
远处,一个白发苍苍的年迈老人,手上摇着铃铛,一排排被雨水打湿的纸人站在他的周边。
那个老人手持破铜镜,腰间别着一把桃木剑,不是我叔公还能是谁?
“叔公!”
我朝着那个老人大喊出声,在看到叔公的顷刻间,我不禁有点想要哭。
“还好叔公没事......还好。”
可远处的叔公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他朝着我大喊了一声:“滚回去!别在这里给老子添麻烦!”
叔公每次都喜欢把关心我的话,说的这么凶。
之前我每次都听叔公的话,但这次,我并不打算听他的话,因为叔公已经是我在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了,我不想看到他有事!
时间紧迫,我手上的动作非常麻利,很快就脱的适合游泳了。
可还没等我一头扎进河水中,一股难以忍受的痛觉突兀地击中了我的后脑勺,然后迅速的朝着四周蔓延。
这股痛觉以至于让我怀疑我的后脑勺是不是被人敲的骨裂了。
原本我作势要跳水的动作一滞,立马抱着疼痛不已的后脑勺蹲在了地上,不断地揉搓着散发痛觉的地方。
那里居然鼓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包,又红又肿,就在我涕泪横流着准备骂人的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
“兔崽子!没看到河里的龙王爷在生气吗?你这个时候下河找死啊!”
听到声音的那一刹那,我‘腾’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扭头朝着身后看去。
“叔公!”
一个白发苍苍,满脸褶皱的老人一脸严肃的站在了我的身后。
他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胡子不断滴着水珠,手上拎着一根烟杆,烟杆金属锅的那一头甚至还沾染了一些鲜血。
也是看到烟杆,我才觉得刚刚那一阵疼痛有些熟悉。
“叔公!你干嘛这么用力的打我啊,你比唐僧还牛,没念紧箍咒,我的头就要被你给弄的裂开了。”
我一边揉着后脑勺的红肿,一边眼里沁着泪水抱怨。
可我还没等来叔公的道歉,就又被叔公在红肿的脑袋瓜上拍了一巴掌。
“老子再不一烟杆给你敲醒,你都要跳到河里送死了。”
叔公瞥了我一眼冷哼道:“都让你乖乖待在家里了,非要跟出来添麻烦!尸油拿去抹脑袋,记得涂匀一点,别等到化脓了又过来找我抱怨。”
说完这句话,叔公丢了一个黑色的瓷瓶给我,然后大跨步的朝着河边走去。
我一脸懵的站到了人群堆里,抠出黑色瓷瓶里的和猪油一样雪白雪白的尸油往自己的伤口上抹。
这玩意儿是叔公从尸体身上提取出来的,对伤口愈合有很大的好处,可这玩意儿非常珍贵,我从没见过叔公舍得拿出来用,他这次倒是不小气了。
“嘶~”
裹满尸油的手指才接触到伤口,我就痛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正是这一阵痛觉,才让我从刚刚有些发懵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我看着不远处盯着河面看的叔公,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叔公不是吊挂在河上抱着尸体,然后一阵巨大的雷声响起,绑住叔公的安全绳连带着一棵歪脖子树一起掉进了河水中吗?!
他怎么一下子就跑到河岸边了,还站在我身后给了我一烟杆?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还是为了去救掉进河里的叔公,才脱的这么利索的呢。
我一边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一边用尸油处理脑袋上的大包。
把尸油均匀涂抹在伤口上以后,脑大包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就连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汉子都忍不住感叹出声。
“小子,你叔公给你的东西还真管用,那么大一个包,居然消肿的这么快!难怪别人愿意花大价钱找你叔公捞尸了,看来他是真有点本事在身上啊。”
听到声音,我扭头朝着那人看去,他的脸让我觉得很熟悉。
我挠着脑袋,总算想起就是这个家伙之前喊我小兔崽子,还让我快点滚回家,我对他有印象,这人不坏,就是说话直了点,让人听着不舒服。
“叔,我叔公不是在河底吗?怎么一下子跑到河岸上来了,那个时候一阵轰天雷响起,咱们身后的那棵歪脖子树......”
还没等我说完,那个汉子就侧过身子,露出了藏在众人身后的那棵歪脖子树。
也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头顶的雨点有点小,因为大部分雨水都被这棵歪脖子树给挡住了。
“歪脖子咋了?小子,说到轰天雷响起的时候,我还想问问你怎么了。”
那个汉子一边拍着我的肩膀,一边在我旁边转悠着说。
“那时候,你小子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突然从拉绳子的队伍中跑到河边,趴在河边那里看了一会,就突然开始脱衣服准备下河,要不是我们拽绳子的速度快了些,把你叔公拉上来,你都要跳进那吃人的大河里了,真吓人哩!”
听完汉子的话,我突然意识到叔公打我是有原因的了。
虽然这个汉子表达的能力很差,但是我听了几句话,我就明白了,我刚刚是被邪祟给蒙了眼了!
该死的,之前听那个蓑衣老太太的描述,我就该猜到,这河里的事死倒,可我居然粗心大意的忘记在和这种邪门东西打交道之前抹牛眼泪了。
也就是说,自打那声轰天雷之后,我见到的所有的画面,全是邪祟蒙了眼,想让我看见的。
要是我之前跳下河的话,那十有八九是上不了岸了。
用叔公教导的话来说:“这个死倒很凶!”
现在想想,难怪叔公会这么用力揍我一下,被邪祟蒙了眼的话,不被人强行打断,是很难从类似中邪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的。
当然了,这其中肯定是掺杂了一点私人恩怨的。
因为只单单打断幻象,完全用不着这么大的力气。
我严重怀疑叔公是趁机教训我没有好好记住他的话,才用这么大力气的。
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以后,我闭上双眼,在自己的眼皮子上抹了流眼泪。
因为是下雨天,要担心牛眼泪会被雨水冲刷干净,所以我是用手挡住额头再抹的。
等到抹完以后,我眼前的景象瞬间就和刚刚黑漆漆的天空,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四周的光亮了一些。
除了天空的变化,几个汉子,还有身边的景物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歪脖子树附近游荡着一股浓郁的黑气,甚至于我身边的几个大汉身边,全都缠绕着一股看得见,摸不着的黑色雾气。
看到雾气的那一霎那,我就立马想到了叔公之前提到的煞。
这些黑色如同云雾的东西,就是我们捞尸人嘴里经常提到的煞气!
能制造出这么浓烈煞气的死倒,那就不能用凶来形容了,看来这次要捞的这具尸体,相当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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