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虞渊厉锋的玄幻奇幻小说《三魂至尊全文虞渊厉锋》,由网络作家“逆苍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辕秋舫站在洞口,眼神复杂地,望着外面。洞外,虞渊背对着他,根本没有理会他和吕岄的战斗,仿佛从一开始,就预料到结果,所以漠不关心。虞渊,竟然在他轰杀吕岄时,于一张纸上,正在专心书写着什么。“一眼认出赤炼魔决,知道赤魔宗的来历,又不久前死而复生……”辕秋舫深思了一会儿,内心便有了一个猜测,于是他踏出石洞之后,神情变得恭敬许多,轻声道:“前?前辈?”他已经认定,死而复生的虞渊,乃是被某个老怪物以分魂夺舍了。强大的修行者,等境界达到一定高度,三魂共存,都有独立的智慧和意识。除此之外,此类强者还能以诡异魂术,再次分裂出分魂,以分魂夺舍霸占别的躯壳,去达成目的。当然,此类分魂,夺舍霸占别的躯壳,不具备持续进阶的能力。不过其分魂,不论相隔多远,都...
《三魂至尊全文虞渊厉锋》精彩片段
辕秋舫站在洞口,眼神复杂地,望着外面。
洞外,虞渊背对着他,根本没有理会他和吕岄的战斗,仿佛从一开始,就预料到结果,所以漠不关心。
虞渊,竟然在他轰杀吕岄时,于一张纸上,正在专心书写着什么。
“一眼认出赤炼魔决,知道赤魔宗的来历,又不久前死而复生……”
辕秋舫深思了一会儿,内心便有了一个猜测,于是他踏出石洞之后,神情变得恭敬许多,轻声道:“前?前辈?”
他已经认定,死而复生的虞渊,乃是被某个老怪物以分魂夺舍了。
强大的修行者,等境界达到一定高度,三魂共存,都有独立的智慧和意识。
除此之外,此类强者还能以诡异魂术,再次分裂出分魂,以分魂夺舍霸占别的躯壳,去达成目的。
当然,此类分魂,夺舍霸占别的躯壳,不具备持续进阶的能力。
不过其分魂,不论相隔多远,都能和本体的三魂互通,能借助自身智慧,以夺舍后的躯身,去自由活动,做一些事情。
在辕秋舫心中,此刻的虞渊,便是这样的形态。
本体主身,可能远在天源大陆或寂灭大陆,只以一缕分魂趁机夺舍虞渊,以虞渊之躯体活动在暗月城。
“唔。”
虞渊转身,以一种玩味的眼神,盯着辕秋舫看。
辕秋舫愈发毕恭毕敬。
“这单子给你,上面罗列的东西,你尽快收集。”虞渊递出那张纸,“那些东西,能助你将火毒根绝,你凑齐之后再来找我。当然,我帮你把火毒麻烦解决,还需要你为我做别的事情。”
“何事?”辕秋舫忙道。
“等你凑齐以后再说。”虞渊微笑着,看向他的眼神,如能洞察人心,“有些事情,你既然猜测出了,就不要和我玩花样。嘿,不妨实话告诉你,我和赤魔宗颇有渊源。你既然修赤魔宗的灵诀,我只要去赤魔宗查阅一下,就能知道你是谁,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不敢!”辕秋舫赶紧表态,“前辈尽管放心,只要你帮我解决火毒麻烦,在暗月城内,我定会全力配合!”
虞渊点了点头,表示满意,“我的事情,只有你我知道。记着,就是你和我!”
“明白!”辕秋舫连番保证之后,才道:“前辈,寒阴宗那位身上的财物?”
虞渊挥挥手,示意他全盘接手,“此地离暗月城不远,不需要你护送了,我自己回虞家。还有,你要是找我,切记要和上次一样,别弄出什么大动静来。”
到现在他还以为,将他擒拿的,乃眼前之人。
“前辈放心。”辕秋舫躬身,目送着他,一路从矮山滑落,朝着暗月城的方向行去。
半个时辰后,急的快要爆炸的辕莲瑶,终于寻觅而来。
而此时,她老子刚刚将吕岄身上一切剥离,毁尸灭迹。
“父亲大人!”
辕莲瑶怒不可遏,直接就要发飙了,“我说过多少次,千万别擅自离开!你可知道,你前几次离开,给我惹出了多大的麻烦?为了处理那些事情,我焦头烂额,几乎遮掩不住!”
“哦,你找来了啊。”辕秋舫心情极佳,笑着说:“别担心,我上丹田的火毒,应该有解决途径了。”
“啊!”辕莲瑶惊疑不定,“谁?难道是……那个虞家的傻小子?”
“正是他。”辕秋舫没隐瞒,“详情,我不能多说,不然会有麻烦。我也没告诉他,你我之间的关系,但他应该猜测出,我来自于城主府。因为我带他从石道离开时,他有注意到。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一点就好。”
“什么?”辕莲瑶一头雾水。
“此人,非同小可!”辕秋舫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他,不仅有可能解决我的火毒!甚至有可能,将我真正领入赤魔宗!传授我赤炼魔决的人,死了之后,我始终没有找到接引人,带我回赤魔宗!”
“他?他能成为你的接引人,带你入寂灭大陆的赤魔宗?”辕莲瑶一脸匪夷所思。
辕秋舫重重点头,“别的东西,你暂时不要问,时机也还没到!你近期,给我留意虞家,留意他,不要让他有事!”
“好,好吧。”
……
傍晚时分,残霞漫天。
虞渊由城外返回,途中一直在深思,该如何利用辕秋舫,来为自己谋利。
寒阴宗的吕岄死了,他相信辕秋舫会处理好,不会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
在短时间内,寒阴宗那边,应该也不会另外安排人抵达。
吕岄身上一切财物,他不愿沾染,就是怕留下蛛丝马迹。
另外,他向辕秋舫索要的东西,很多都是他自己的需求,真正解决辕秋舫丹毒的,反而只有少部分。
从这方面来看,他还是占了大便宜。
“虞渊!”
“他就是虞渊?”
“真的是他?”
城北的城门前,忽然传来惊呼,旋即便有一道道视线,齐齐凝视而来。
虞渊从思忖中醒来,就在城外站定,望着城门口的那些人,微微皱眉。
因为,那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我叫黄滨。”
一位高瘦青年,身穿黄色锦衣,被人众星捧月着,朝着他笔直走来,“听说你死而复生之后,终于清醒了过来?”
黄滨直接来到他身前,胸腔和他只有一拳之隔,才停了下来。
“既然清醒了,那么你可知道,你我两家在暗月城,乃是敌对关系?”黄滨以挑衅的目光,笑嘻嘻地看着他,说道:“我刚得到消息,你那两腿折断的爷爷,竟然给你报了名,让你参加暗月城四大家族的那场通脉战?”
虞渊皱眉。
黄家和虞家,在暗月城乃死对头,老爷子虞渊被打断的那条腿,传言就是黄家邀请强援弄出来的。
从此之后,黄家愈发变本加厉,一直压制着虞家。
可他真正清醒了,始终将注意力放在蔺家,放在寒阴宗身上,并没有去在意黄家,所以对黄家有什么人,都不太清楚。
“什么?虞家老爷子疯了吗?十日后,就要开始的那场战斗,虞渊也要参加?”
“不会吧?那场战斗,可是决定暗月城很多权益的!城主大人,会亲自来主持,暗月城周边一些公共林场、矿脉的收成,都是通过十日后的战斗来重新分配的啊!”
“黄滨,乃黄家的骄傲,他可是主力啊!虞渊,为何会被安排参与?”
“这小子醒了,难道造成他爷爷,反而痴傻了不成?”
众议纷纷。
糊里糊涂的虞渊,从他们的喧杂声中,反而理清脉络了。
“十日后,四大家族在暗月城,会有一场战斗,爷爷给我报名了?”他愣了愣,对近在咫尺,咄咄逼人的黄滨说:“那个,麻烦让一让,你挡着我回城的路了。”
“嘿,今天我当然让你过。”见虞渊没有什么畏惧不安,黄滨先侧身,等他过去了,才说:“但十日后,我就不会让了。你敢参加,到时候,我可能会打死你。”
“打死我?”虞渊停下来,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吗?”
黄滨指着自己的鼻子,“不错,你看清楚,就是我!”
点了点头,虞渊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进了暗月城。
当夜。
借助着“拓脉丹”的药效,虞渊以“九耀天轮”,继续苦修。
他回去后,也就得知每隔三年,暗月城的辕家、赵家、黄家和虞家,都会有修行者的比斗,涉及到通脉境、蕴灵境和黄庭境。
四大家族的三境比斗,关乎未来三年,暗月城周边诸多灵材、灵脉的分配。
在以往的好几次三境比斗中,虞家的份额逐渐被缩小,能获取的资源越来越拮据了,这也造成虞家的实力,每况愈下。
“十日后,通脉、蕴灵、黄庭三境的比斗,关乎未来三年的家族受益。”
又一轮的修行拓脉后,虞渊怔怔出神,思量道:“或许,我应该多做些什么,给虞家更大的帮助。”
他这般想着时,外面突然传来安梓晴的呼叫声。
“少爷!不好啦!”
……
灵宝斋前院殿堂。
竹竿般瘦高的掌柜秦安,呆呆看着虞渊,握着乌黑的骊龙剪,从后院悠然归来。
“改日再来拜访。”
虞渊挥挥手,示意秦安不必远送,然后朝着后院吆喝一声,“多谢了赵叔,待到我们四大家族的三境比斗结束,小侄定会再次登门。哦,忘了说了,三境比斗的通脉境,小侄也是参战者,还请赵叔说一句,让赵家的哥哥姐姐们手下留情。”
“掌柜的,叨扰了叨扰了,不用送。”
在秦安幽幽目光下,虞渊踏出灵宝斋,飘然离去。
他还真是空手而来,携骊龙剪,满载而归!
“东家?”
好半响,秦安才回过神来,等注意到赵东升也由后院走出后,犹豫了一下,方问道:“那把灵级三品的骊龙剪,怎么就任由他带走了?”
“不该知道的事情,少问东问西的!”赵东升语气冷硬,“从现在起,你给我收集这个虞渊的所有讯息!他这些年,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情,我都要知道!越清楚,越详细越好!”
“是!”秦安噤若寒蝉地应承下来。
赵东升臃肿的体魄,将殿堂门口堵的严严实实,他眯着眼,冷冷望着虞渊离去的方向,在心中哼道:“待到三境比斗结束,若证明你所言不实,不仅仅是你,整个虞家,都要陪着你遭殃!”
……
半夜,城北虞家。
“骊龙剪,灵级三品。”
握着那把乌黑透亮的剪刀,望着刀刃交叉处,镶嵌着的那颗宝珠,虞渊若有所思,“虽说是仿造的骊珠,却暗含骊龙的龙息,应该是隐龙湖的手笔了。”
乾玄大陆和寂灭大陆,相隔着浩淼无垠海域,有众多星罗密布的岛屿分布,有险恶秘地存在。
九幽寒渊,便在其间。
而神秘的“隐龙湖”,也在那广袤海域深处,不为人知。
前世身为药神宗宗主,虞渊自然知道隐龙湖的存在,也很清楚隐龙湖的修行者,以“侍龙者”和“龙仆”来谦称自己。
那里的修行者,灵诀秘法,包括灵器,皆和“龙”息息相关。
在隐龙湖,真正发号施令,真正的决策者,并不是人,而是“龙”。
——各式各样的“龙”!
隐龙湖的人类修行者,只是服务于龙,听命于龙,效忠于龙。
赵家,就是诸多和隐龙湖相关的,隐藏于乾玄大陆的一个小家族。
龙的寿命悠久,龙的成长也相当缓慢,龙灵智的觉醒、开启,更是比人迟缓的多!
所谓“养幼龙”,就是剥离幼龙的一缕精魂,融入幼小的人类孩童体内,以人类孩童的聪慧早熟,帮助幼龙迅速开启灵智,更快的认识世间和天地,那所谓的人情和世故,助幼龙极早实现“通灵”。
而幼龙精魄,也能反哺“养龙者”,令“养龙者”未来能成为隐龙湖真正的修行者。
当然,若幼龙遭遇不测,融入“养龙者”体内的幼龙精魄,经过隐龙湖的秘法激发,还能吞没“养龙者”的三魂进而壮大,从而凝炼龙魂,结合龙血,还能令死去的幼龙,血肉骨骼再塑,死而复生。
赵雅芙,就是得到隐龙湖“青睐”,被融入一头幼龙精魂的“养龙者”。
若那头幼龙,能顺利地成长蜕变,一步步进阶,赵雅芙将会因此受益,被接引到隐龙湖,成为一名隐龙湖的修行者,成为所谓的“侍龙者”和“龙仆”。
神秘的隐龙湖,实力比天源大陆的七大下宗,都要强盛一大截。
而赵雅芙,本有光明坦坦的前途,本有望前往隐龙湖,去修行高阶的灵诀。
只是很可惜,那头和她性命攸关的幼龙,不知因何原因,已死在了隐龙湖之外。
幼龙死时,赵雅芙就应该心知肚明,依照隐龙湖和赵家的约定,她应该被赵家秘密送往隐龙湖,以自我的牺牲,来换取那头幼龙的再生。
可赵家,并没有遵守约定……
赵家不仅隐瞒了,还密谋“吞龙”之计,要赵雅芙吞没那头幼龙的精魂,来成就自身。
此事,不论成或不成,赵家都已经算背叛了隐龙湖!
消息一旦走漏,隐龙湖那边的修行者,定会悄然抵达,一夜间,让赵家族人尽数死绝。
赵雅芙,也会被隐龙湖的修行者,生擒活捉之后,带到隐龙湖,以类似献祭的方式,去复活那头不慎外出死亡的幼龙。
“胆敢背叛隐龙湖,赵家必然寻觅到新靠山了。”虞渊心中雪亮,“不然,赵家早就应该,将赵雅芙乖乖送往隐龙湖。”
这般想着,他以指腹,摩挲着刀刃交叉处镶嵌的仿造骊珠。
“九耀天轮!”
千丝万缕的淡薄灵气,随着他灵诀的运转,悄然朝着他飘逸而来,透过他的口鼻,周身毛细孔,向他下丹田方位汇聚。
蒙蒙光耀,骤然从那一颗仿造的骊珠闪出!
顷刻间,虞渊便敏锐地嗅到,有丝丝异力,从那颗仿造的骊珠飞出,从他按在宝珠的指腹,流逸到他体内。
异力,径直向下丹田的黄庭穴窍而来!
在其黄庭穴窍处,九点米粒大小的灵气团,猛地膨胀壮大,亮若明日,光芒夺目!
“拓脉丹”的药效,突被彻底激发!
九点光团,如九轮烈日,环绕着黄庭穴窍飞逝,形成一条仿佛内含蛟龙的绚烂神虹!
“仅仅只是仿造的骊珠,所含着极少部分的龙息,在九耀天轮和拓脉丹的作用下,都能有此神妙作用!”虞渊大为惊喜。
下一瞬,他便集中精力,借那颗仿造骊珠内,少部分的龙息,继续冲击通脉境。
很快,他便在倒吸一口凉气之后,大汗淋漓!
骊龙的龙息,加拓脉丹的药效,以“九耀天轮”来运转扭动,所形成的那绚丽光带彩虹,令其经脉骤然刺痛欲要爆裂!
然,通脉的效率,也再次大大提升!
“姑姑,侄儿境界着实太低,少许的龙息,配合拓脉丹和九耀天轮,就能令我更上一层楼。”虞渊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持续地冲脉,“我只借用少许龙息,在三境比斗前,这把骊龙剪,还是会交到你手上。”
……
暗月城,城外,金珞山。
仅数百米高的金珞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洞口,犹如蜂窝一般。
时不时地,能看到背着竹篓的矿农,从那些洞口疲惫的走出,将开采出来的金珞石,交给黄家的族人登记。
金珞石,只是凡级两品灵材,提炼之后,形成的金珞精铁,也只能锻造最低级的灵器。
但,再普通低级的灵材,数量多了,也是一笔收入。
这座城外的金珞山,每年开采的金珞石,就是黄家的一大批收益。
因此,这座金珞山,也极受黄家的重视。
山腰处,一个最宽敞的山洞中,有名贵桌椅摆布,石壁镶嵌着照明宝珠,亮若白昼。
“蔺老哥,怎有空来我们黄家镇守的金珞山?”黄琛身高体阔,赤裸着的手臂,肌肉结实,有条条流光,在皮肉下如蟒游荡,同为破玄境修为,他在体魄淬炼上,显然下过苦功夫,“嘿,自从令爱降临我们暗月城,入驻虞家,可没少给我们制造麻烦。”
话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才道:“你们蔺家势大,我们惹不起,已尽力忍让了。如今你又突然找上门来,莫不成,是要我们黄家,在三境比斗上,故意输给他们虞家?”
孤身而来的蔺翰羽,看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可唯有他自己明白,“鼋血丹”的毒素,虽然已经清除,可他中丹田内部小天地,已千疮百孔,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如今的战斗力,不复巅峰的一半。
“哐当!”
他将一布袋,随手扔在黄琛身前的石桌,将黄琛都吓了一跳。
“蔺老哥,这是何意?”黄琛低头,看了看从布袋内冒出来的灵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些灵石,抵得上金珞山半年的收成了。”
“你们黄家,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就前两日的?”蔺翰羽目光古怪。
黄琛摇头,“没有。”
“辕莲瑶,倒是识趣,应该是让虞家闭嘴,并刻意遮掩了消息。”蔺翰羽在心中嘀咕了一句,然后沉声说道:“我要虞渊,死在你们四大家族的,那三境比斗上!”
黄琛愣了数秒,顿时醒悟过来,他又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灵石,道:“你知道的,我们暗月城的三境比斗,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分胜负,不分生死的。”
“我自然知道,不过若是参战的双方,都同意的话,也是允许的。”蔺翰羽冷笑,“母亲遗愿,我不敢明目张胆的违背,眼看婚约将至,我希望虞渊死!只要他死了,那荒唐的婚约,自然也就作废了!”
黄琛犹豫不决。
“此事若成了,黄家便是我们蔺家的朋友,寒阴宗也欠黄家一个不小的人情。”蔺翰羽蛊惑道。
“寒阴宗的人情……”
黄琛眼睛一亮,终有了决定,“好!我答应你,我会和我儿子沟通,筹划一下,让那虞渊死在三境比斗!”
“好!”蔺翰羽轻喝。
吕岄死了,殷绝死了,依城主辕莲瑶的说法,在虞渊背后兴许有高人撑腰。
辕莲瑶也警告了他,让他,让蔺家,都不许在暗月城乱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选择和女儿蔺竹筠先撤离暗月城,让辕莲瑶宽心。
然后,他又秘密找到黄琛,欲要借黄家的力量,于不久举行的三境比斗上,由黄家光明正大地,将虞渊格杀当场,永除后患!
……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世间,能增幅力量、情绪、灵气的阵法和物件,有很多很多。
就虞渊所知的,天源大陆和寂灭大陆,任何一个门派势力,都有庇护宗门的大阵。
阵法,能聚涌灵气,能安宁心神,能强壮体魄。
但是,可以增幅一种悲伤情绪的,还真是罕见。
“难道说,虞家就有此物,或此类阵法?”他沉吟着,仔细去想,发现他在修行时,没有觉察出异状。
在虞家修炼,和在外面修炼,并没有区别。
“你爷爷醒了。”
他沉思时,城主辕莲瑶突有所觉,轻声知会了一句。
虞渊微微一震,道:“城主姐姐,你现在的疑惑,我没法给出答案。这样吧,你也给我点时间,让我琢磨琢磨,如何?”
辕莲瑶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奇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我还真担心你们。”
从父亲口中,她知道虞渊不凡,隐藏着很多秘密。
以后,要依仗虞渊的地方还有很多。
既然虞璨醒了,虞渊也表态,会好好琢磨虞家的奇怪之地,她便不再多言。
她悄然离去。
虞渊二话不说,立即去见虞璨。
略显昏暗的楼阁,睡眼惺忪的虞璨,看着深夜拜见的孙儿,道:“你小子,怎么在这个时候,要来见我?看天色,不会太久,就要天亮了啊。何事这么着急,连天亮都等不了?”
“爷爷,偌大一个虞家,此刻只有你我两人醒着。”没丁点隐瞒,虞渊将那把白纸扇,都丢在身前,说道:“我在赵家灵宝斋,得到了这般扇子……”
他将天魂逸入其中,沉浸在悲伤秘境,虞家所有人陷入沉睡,辕莲瑶、苏妍偷偷前来观察,虞家发生奇怪地震,全部和盘说出。
没有任何遗漏之处。
“爷爷,你可知其中玄妙?”
在最后,他直勾勾地望着虞璨的眼睛,轻声询问。
老爷子,半天都没吭声。
虞渊讶然,“莫不成,我们虞家还真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还有一个亲妹妹。”虞璨突然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她叫虞瑛,是我们最小的妹妹,很小的时候,就被人相中带走,成为了修行者。”
虞渊点头,“听姑姑提过,瑛奶奶,不是再也没有回来过吗?”
按照辈分,他就应该称呼虞瑛叫奶奶。
“小妹,曾偷偷回来过。”虞璨脸色黯然,缅怀着过去,低声说:“虞家,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回来之后,在她的指引下,虞家重建过一次。”
虞渊惊愕:“新的虞家,是她重新建造的?”
“嗯。”虞璨点头,“她,那时的境界我已看不透。她似乎招惹了什么恐怖敌人,不敢和虞家扯上关系,所以一切都是秘密进行。她可能是为虞家,也可能是为自己,留下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虞渊愈发惊奇。
“我不知道。”虞璨苦笑,指了指脚下,“那东西,在地底深处,由阵法遮蔽气息。她离去前,仿佛自知必死,曾告知我,虞家族人,连我在内,若能突破到入微境,灵识和大阵契合,便能以识深入地底。”
“不过,她也曾叮嘱,最好是阴神境修为,直接以阴神沉落。”
“我猜测,你那把白纸扇的悲伤情绪,和她暗中刻印的阵列,有了奇妙的呼应。才导致,虞家出现了小小异状,让辕莲瑶都觉察出不对劲。”
虞璨给出了解释。
虞渊则是被震惊了。
小小虞家,他名义上的一位奶奶,竟曾秘密归来,重建虞家,将某物埋藏在地底深处!
此物,定然非同小可!
入微境,还必须虞家族人,方能以灵识感知。
阴神境,以阴神沉落,才能得以窥见那东西。
这么看,虞瑛当初的境界和修为,一定更高,而且所藏之物,绝非等闲!
只可惜,那位奶奶离去之后多年,虞家也未曾诞生出入微境者。
虞璨,也不过是破玄境,还被黄家打断了两腿,又跌落回黄庭境。
“蔺家老太君,可是知晓此秘密?”虞渊神情一动,突然道:“我和蔺竹筠的婚约,有没有这方面的缘由?”
“咳咳,这个……”
虞璨老脸一红,尴尬地说:“我年轻时,仰慕蔺家老太君,曾苦苦追求。当然,我是失败者,未能得到她青睐。”
“有次,我伤心欲绝,喝的烂醉时,曾说待到我突破入微境,定让她后悔终身。”
“就那回,我将此秘密透露过。”
“酒醒之后,我后悔莫及,可她虽然知晓内情,并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
“你和蔺竹筠的指腹为婚,一方面是年轻时,我救过她性命。另外一方面,则是她在功成名就,在你们出生的那个时段,特意来虞家找过我。”
“她,应该是真正瞧出了奥妙,知道我不是吹牛,所以才力排众议,让孙女下嫁给你。”
“她赌,赌我们虞家能因为地底深埋的秘密,而一跃冲天,能成为银月帝国又一个强大家族。”
“哎,可惜我不争气啊,始终没有能踏入到入微境。”
“那时你的父亲,本来也极有希望,在未来进入入微。由于你的问题,你父亲和你母亲,苦苦求药于外界,消失于九幽寒渊,再没有归来。”
“……”
埋藏在心底的,从不曾透露的秘密,在老爷子打开话匣子后,滔滔不绝而出。
虞渊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蔺家的老太君,竟然在双方家族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愿意让两家联姻了。
原来,是因为在虞家地底,还深藏着某样,或许能改变虞家未来的东西!
暗中布置这一切的,居然是所有人都以为失踪,从来不曾归来的,老爷子的小妹虞瑛。
“爷爷,你要好好修行,争取早日跨入到入微境,造福整个家族。”
虞渊咧开嘴,灿然一笑,说道:“还有一点,我猜测安梓晴那丫头,潜隐在我虞家多年,恐怕也是察觉出玄妙。”
“从得知她,乃血神教的教徒以后,我就在怀疑了。”虞璨很是担忧,“我只和蔺家老太君一人,说过这个秘密。就连虞炜他们三个,都只字未提!安丫头,为什么能觉察得奇怪,还暗中潜隐?”
“此事,或许只能问她了。”虞渊皱着眉头,“但安梓晴,还是要提防。如果她,真的嗅出其中奥妙,应该没那么容易放弃。”
虞璨头疼道:“她要是再来,一定是有十足把握了。”
“所以爷爷你尽快修行。”虞渊鼓励道。
“入微境啊,哪有那么容易的。”虞璨唉声叹气。
“近期,我去虞家老宅修行,暂时不待在这里了。”虞渊捡起那把白纸扇,“不然,动静搞大了,提前暴露了出来,可就麻烦了。”
“我让宁先生陪你。”
“也好。”
……
两日后。
苏胤代表苏家,正式通知虞璨,从今起,所有虞家培植的灵草,苏家一概不收。
所有虞家族人,皆陷入巨大恐慌中。
虞炜,还有一些虞家族老,纷纷向别的,有药草需求的家族和势力传讯。
反馈回来的消息,都是一样的。
苏家的态度,也就是他们的态度。
忽然间,所有更小一点的,有药材需求的家族和势力,都拒绝了虞家。
这给人透露的讯号,就是虞家作为药草下家,开罪了帝国苏家,被苏家刻意针对,直接踢出局了。
在药草行当,苏家发话了,虞家也就没得混了。
虞家辛辛苦苦种植的灵草、灵花,在一夜间,就无人问津,不值钱了。
灵草、灵花,不能兑换为灵石,那些修行的族老,供奉,怎么办?
老爷子焦头烂额,虞家其余族人,也一筹莫展。
……
安梓晴虚空凝滞。
地底“喀喀”作响,从大地缝隙内,狂飙而出的炽烈火流,依然无休止。
可她,似乎不打算继续回避了。
“也差不多了。”
她嘀咕一声。
那枚,先前被她取出的赤红光球,再次于她手心呈现。
“血之悸动!”
滴滴满含灵能的鲜血,断了线的珠子般,从她另一只手滴落。
尽落于赤红光球!
那枚光球,骤然大放异彩,血光照耀的整个金珞山的山谷,都灯火辉煌。
宛如血祭法阵重现!
“哗哗!”
地底深处,血流涌动,交织成一幅血腥可怖的图案。
只是,除她之外,无人能窥见。
众人所能看到的,就是被烈火戟撕裂的大地。裂缝内,血色流光,覆盖了火焰光芒,并从地缝内透射而出。
一束束血芒,流星雨般,冲天而起!
赤魔宗的至宝,那烈火戟竟然被逼的,由地底再次飞天。
烈火戟一出,数不尽的血芒,如狰狞的血色藤蔓,弯弯曲曲地缠绕上来。
数百条血芒,都缠绕向烈火戟,有的当场爆灭,有的则是崩断。
但,每爆灭一条,每崩断一条,就有更多新的缠来。
烈火戟火光四溢,那条火焰光河内的,诸多的火晶符篆,如星闪耀,却逐个熄灭。
终于,烈火戟重新沉落于火焰光河。
可尾随着烈火戟,冲天而起的血芒,也一束束地,射入那条火焰光河。
烈火戟内部,一道赤红影子,蓦地飞出,融入火焰光河底部,诸多的火焰符隶,化作辕秋舫模糊的魂影。
火光漫天洒落,却不再有点点血雨,随之挥洒。
火焰光河深处,辕秋舫先前展现的狂暴和癫狂,已不复存在。
“别说是你辕秋舫,没有真正成就阴神了。”安梓晴嗤笑一声,说道:“即便是我,为阴神境修为,在阴神离体之后,也无法单纯的,以阴神驾驭器物。除非,器物本身有灵,器物的魂灵,主动接纳你。”
“还有你。”
她忽然扭头,看向跃跃欲试的辕莲瑶,道:“劝你最好给我安静。”
辕莲瑶急忙顿住,并保持着沉默。
“烈火戟,本就是赤魔宗的至宝,天级器物,器物本就有灵性。”安梓晴自顾自地说着,“它愿意接纳你,倒是出乎我意料。如果不是它的存在,单凭你辕秋舫,不可能逼迫的我,要躲避着暗中结阵。”
话到这里,谷内众人方明白,她在谷内如鬼魅掠动,明着看是避开烈火戟锋芒。
实际上,是在借助地底早年凿开的血之沟壑,另外去布置阵法。
阵法成形时,她就从被动,变成了主动的那一方。
烈火戟,被逼出大地,被迫重返火焰光河。
“没料到,我破坏了那么多地底脉络,依然没能成功。”辕秋舫的无奈声,从那条火焰光河传来,“就算是癫狂入魔状态,我还是能隐隐感知到,这片山谷的地下,有纵横交叉的沟壑,连通着金珞山。”
“那些,也是血祭法阵的真正阵眼所在吧?”
“爹!”辕莲瑶喝道。
虞渊眉头深锁,也凝望着天空,注意着火焰光河内,属于辕秋舫的魂影,“赵小妹,今次怕是要失败了。本以为势均力敌的战斗,本以为能借助双方力量,可惜结束的太早太快了。”
烈火戟从大地飞出,融入那条火焰光河时,安梓晴和辕秋舫的力量,就不再外溢。
也不再有,额外的火芒和血点,受“九耀天轮”的吸引,被其纳入掌心。
对那条幼龙精魂的炼化,在失去外力支持的情况下,看样子只能半途而废了。
而且,刚刚安梓晴也明确表态了,她不愿意成人之美。
“都结束了。”
又有一个充满了仇恨的声音,从山谷的另一端传来。
那声音,大家也都很熟悉。
血神教,另外一尊,欲要成就阴神的教徒。
也就是安梓晴所说的师兄。
“我的,我的……”
辕秋舫惊惧不安的声音,从那火焰光河深处响起,烈火戟在其中,化作一道吞吐不定的火蛇,似极其不稳定。
金珞山的山顶。
一位身穿大红色法袍,法袍上,布满繁复血纹的男子,慢慢浮现。
他左手的五根指头,连接着五道血光。
五道血光,则捆着一个人。
那个人,被血光捆住,飘在他左侧半空。
赫然是辕秋舫!
辕秋舫,不是一直在火焰光河讲话,不是在操控烈火戟吗?
他的躯体,为何会在那人手中?
众多境界低微,不明所以着,都一脸茫然。
虞渊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他知道,辕秋舫再也指望不上,也明白因自身的境界,实在是太过于低微,只能依赖于外力,依赖于别人,着实不靠谱。
“还是重生之后,修行的时间太短暂,偏偏在初期,就碰到安梓晴这种怪胎。”虞渊心中感叹。
“爹!”辕莲瑶又一次轻呼,她忧心忡忡地眼神,忽落向虞渊。
便在这时,她极其清晰地感应出,她父亲浸没在火焰光河的魂灵虚影,急剧虚弱起来,“虞渊,你究竟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不怪他。”辕秋舫声音满是无奈,“不是他给我的那一枚丹药,我早就被那尊阴神,驾驭着气血,以血之巨臂轰杀。那枚丹药,激发了我全部潜能,让我短时间达成赤魔宗所谓的疯魔之境,气血和地魂结合,形成了虚假的魔魂。”
“魔魂,乃气血、灵力和地魂的混杂糅合,令我能沟通烈火戟,能拥有不敢想象的力量。”
“只可惜,太过于短暂了,不能持续太久。”
“这魔魂,也只是虚幻的魔魂,并非真实永恒。”
“……”
辕秋舫的话语,逐渐变得低微。
那条火焰光河,慢慢地收缩着,从实质状态,悄悄模糊虚幻。
“师兄,让他回魂。”安梓晴忽然道。
提着辕秋舫本体的那位血神教的使者,分明不太愿意,道:“赤魔宗,和我们本来就是死敌!”
“溃散的虚幻魔魂,回归本体之后,再成地魂。”安梓晴望着他,“这样的辕秋舫,你不会还害怕吧?”
“怕个屁。”那人哼道。
“呼!”
模糊虚幻的火焰光河,携带着几乎淡化不可见的火焰符隶,如一条溪流,从辕秋舫头顶灌入。
“咻!”
烈火戟呈现出来,突然向外飞逝。
“给我回来。”
安梓晴笑了笑,小手一拉,“你,可是意外收获。这趟,能得到你,就能弥补师兄冲击阴神失败的屈辱。”
数不尽的血光,藤蔓般,死死缠绕着烈火戟,令其动弹不得。
“少爷,我们打个商量吧。”
这一切做完,她才再次看向虞渊,看向虞渊握着赵雅芙的小手,“那东西,我可以帮忙出力,助这位赵家小妹妹炼化。暗月城的事情,也就此罢休。我带着烈火戟,带着你,马上抽身,这就回血神教。”
“你看如何?”
这是她,第二次问出这句话。
上一次,她说只要虞渊点头,她愿屠尽黄家老少。
那次,虞渊觉得另有依仗,觉得还能信任一下辕秋舫,于是拒绝了。
这趟呢?
被他寄予希望的辕秋舫,已被血神教生擒,连天级器物烈火戟,也落在安梓晴手中了。
安梓晴还答应,帮助赵雅芙,解决那条幼龙隐患。
如果一切顺利,赵家还要承下这个天大人情,他跟随安梓晴去了寂灭大陆,赵家都要悉心照应虞家。
“我觉得可以。”赵正豪一脸疲惫地,从金珞山走出来,“血神教这般有诚意,虞渊,你还推脱什么?”
“我父亲?”辕莲瑶道。
“死不了。”安梓晴嘴角含笑,“老实说,你父亲变成现在这样,可未必就是坏事。”
“怎么说?”辕莲瑶奇道。
“折磨他多年的火毒,彻底清除了。”安梓晴早已洞穿隐情,“他只是连番跌境,气血和灵力耗尽罢了。他,会从入微境,跌落到黄庭境。不过,他还能重新开始,继续修行下去。没了火毒困扰,重返入微境巅峰,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辕莲瑶沉默了一阵子,衡量了一番,突然对虞渊说:“血神教的确展现出了足够诚意,我也友情建议,你就别再扭扭捏捏了。有血神教撑腰,以后别说蔺家了,寒阴宗也不敢拿你怎样。”
她居然和赵正豪一样,反过来,劝虞渊屈从,乖乖和安梓晴走。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位城主大人,和赵家之主,都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葫芦状的丹炉,以红铜四足托起,底部三块赤红“炎晶”,正在持续燃烧。
“嗤嗤”作响的“炎晶”,释放出的深红火苗,犹如一条条纤细的火蛇,在丹炉底部翩然起舞,灵动而又妖异。
虞渊手握着一株株药草,神情专注,一瞬不移地盯着丹炉。
袅袅轻烟,从敞开的炉口升起,散逸出“活血草”独有的辛辣刺鼻味。
突然间,虞渊鼻翼轻动。
极其细微的焦糊味,从丹炉内滋生,被他第一时间嗅到。
其修长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间,夹着的另外一株“冰蓝草”,如一抹幽蓝冷电,迅速落入丹炉。
“哧啦!”
丹炉内部,似有寒芒冰丝,迅速中和并遏制“活血草”,然后将其药性给彻底催发!
虞渊两眼猛地生辉!
因离的较近,“炎晶”燃烧而出的深红火苗,照耀在他那张专注的脸上,令这一刻他的神情,显得异常的严峻和凝重。
丹药的炼制,最关键就是对细节的掌控。
火候、灵草药性、投掷丹炉的时机,每一步都极为考究,差之毫厘,炼出的丹药就可能谬以千里。
是废丹,还是成功的灵丹,或许仅仅取决于一秒的迟缓。
“呼!”
他轻缓呼吸着,肩膀下沉,眼睛慢慢地眯起。
这种状态的他,注意力极度集中,肢体反而能逐渐放松下来。
数秒后,他长长吐出一口热气,另外一只手紧握的“银月花”、“通灵液”,被他飞速地被投掷到丹炉。
“蓬!”
炉底,三块“炎晶”,骤然更炽烈地燃烧!
不知不觉间,虞渊已满脸汗珠,滴滴晶莹的汗珠,沿着他脸颊和脖颈,直往胸口滑去。
他毫无所动,只是死死地瞪着丹炉,脸上充满了炽热的渴望。
“炎晶”升腾而出的火苗,似突然化作神明挥动着的笔墨,在丹炉表面不断游动着,将丹炉上本就镌刻着的,许多繁复玄妙的线条,一一润色点亮!
“哧哧!”
突有暗红、幽蓝、银白三色轻烟,于丹炉内部,奇妙地交汇融合。
如三条灵蛇,怪蟒,和恶龙,齐聚在一团团浆糊泥丸,为那些泥丸,赋予了独特药性。
到了这一步,虞渊已大汗淋漓,整个人仿若虚脱。
“后面,就只能看天意了。转生之后的第一炉丹药,希望能有个好收成吧。”
他一步步地往后退,和那丹炉慢慢拉开距离,看着那三块“炎晶”,由晶莹,变得犹如黑炭般乌黑,直至燃尽最后一点余晖。
丹火终于熄灭,炉盖,也早已闭合。
他静坐着,以衣袖,随意地擦拭着身上汗迹,默然等候着丹成的时刻到来。
炼制灵丹,需要丹炉,需要火源。
丹炉和火源,药材,炼药师的造诣,都关乎着丹药最终的品质等阶。
火源,可以是火属性的灵石,可以是炼药师体内的火焰灵力,也可以是地底火焰,亦或者是天降神火。
上一世,虞渊由于不具备修行资质,他炼药最初依仗的,也是各类火属性的灵石,和火晶。
后来,他才在师傅的指引和允许下,得以采用药神宗地底火源淬炼丹药。
而他师兄钟赤尘,从小修行火焰灵诀,不需要通过火焰灵石、晶块,就能以自身之火,去炼制灵丹。
在这方面,由于他无法修行,不及他师兄钟赤尘。
不能修行,不能以自身火焰,去炼制丹药,令他在上一世,颇为遗憾。
转生之后,以“九耀天轮”迈入修行之路的他,自信在炼药上,将再无这个遗憾。
丹药,和炼药师、炼器师等级一样,也分凡级、灵级、地级、天级和神级。
凡丹、灵丹、地丹、天丹和神丹五个等级,每一个等级,又分为九品。
一般而言,炼药师以自身火焰来炼丹,大多只能炼制凡、灵两种低级丹丸。
地级、天级和神级的灵丹,往往都需要配合火焰晶石、地底火源,或者各类天降神火。
虞家灵草的种类较少,品阶也较低,虞渊所炼制的,仅仅只是最低等级的“拓脉丹”。
“拓脉丹”乃三品的凡丹,此丹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作用,就是帮助通脉境的修行者,以更快速度的开拓经脉,更早地越过通脉关卡。
在天源大陆和寂灭大陆,“拓脉丹”并不罕见,强大的宗门栽培核心子弟时,师长都会赐下此丹,供其迅速破境。
当然,这也仅限于那些有潜力有背景的核心弟子,稀疏寻常的宗门子弟,是没资格随意享用“拓脉丹”的。
至于乾玄大陆,应该只有底蕴深厚的大家族,亦或者各大帝国皇室,才有可能为天分出众的小辈,去提供“拓脉丹”。
毕竟,“拓脉丹”虽然只是最低等级的凡丹,可因为炼药师太过于紧缺吃香的缘故,导致乾玄大陆普通的世家,根本没有可能招募到。
在天源大陆和寂灭大陆,炼药师都是身份尊贵的象征,会被各大宗门奉为上宾。
乾玄大陆,如果有能够炼制出第二等级灵丹的炼药师,自然而然地,就会被天源大陆和寂灭大陆的宗门,大力邀请到那两块大陆修行生活。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那些炼药师为了追求炼药大道,也都会欣然接受。
久而久之,就造成乾玄大陆的炼药师,愈发稀缺罕见了。
仅剩下的,还没有离开的炼药师,都在苏家这类,一国支柱般的财阀,或直接就被帝国皇室给供奉着。
“这一炉拓脉丹若成功了,兴许就能改变虞家的现状。”虞渊轻声自语,“在乾玄大陆,炼药师比修行者更为奇缺!虞家,又是药材世家,若能出现一位炼药师,即便是最低等级的,都可能会惊动虞家的上家——苏家。”
“咦!”
虞渊猛地抬头,目显异光。
他所处之地,乃老爷子虞璨特意安排的,深藏地底三米的一间密室。
此密室,早年也是虞璨的修行地,能隔绝声音,不会被外界烦扰打搅。
人在地下三米的密室,虞渊刚刚明显感应出一股温热暖流,从密室穹顶处悄然掠过。
“拓脉丹”还没有开炉,“炎晶”早就熄灭了,按道理来说,不可能会有暖流,在这地底密室形成。
“有入微境的炼气士,以灵识巡察过,其修行的,应该是火焰灵诀!”
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他便醒悟过来,猜测出自己以引燃“炎晶”,在最后成丹的那一刻,“炎晶”释放的炎力和丹炉刻画的粗陋阵图呼应,刹那间造成高温火热,回涌到丹炉,该是惊动了暗月城某位修行者。
那位,修行火焰灵诀者,极可能正在闭关苦修,然后敏锐感应处,城内突有一股异常火热炎能爆发,从而以灵识进行感测。
入微境,上丹田打开,有灵识形成。
这个级别的修行者,以灵识观察自身,能洞察入微,可以看到自身的血肉、筋骨、脏腑,能看到细微之处,也能切实体悟出地魂、天魂、人魂的存在。
然而,若是将灵识散逸在外,去感知外界的诸多变化,便神妙大减。
以灵识,去探察外界,就像是瞎子摸象那般,只能感受出冷热,大体形状,知道是血肉生灵,还是坚硬石块。
入微者,即便灵识感应出血肉生灵,都可能无法判断出,那到底是人,还是牲畜妖兽。
而一旦从入微境,迈入到阴神境,便豁然开朗,就能以阴神出窍,去明辨外在,如瞪大眼睛,可看到一切真实。
并且,阴神还能做到悄无声息,不留丝毫痕迹。
不像这位暗月城的入微者,以其灵识来探察虞渊所在密室,竟然还被虞渊嗅到了动静,从而判断出,自己的秘密炼丹,竟然不慎惊动了外人。
只是一阵子,那股温热暖流,就消逝不见了。
然而,虞渊通过上一世的阅历,已洞察秋毫,猜的八九不离十。
“不是寒阴宗的那位长老,此人修行的灵诀,和寒阴宗背道而驰,绝非同路人!”
“入微境,放在天源大陆和寂灭大陆,或许只是中坚力量。但是,在乾玄大陆,在小小的暗月城,恐怕已是顶尖!”
“修火焰灵诀,并达到入微,会是城内的谁呢?”
虞渊脸色深沉。
地魂、天魂刚归来的他,即便是得到了丫鬟安梓晴的诸多讲解,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的,知晓城内所有。
何况,这类入微境的修行者,安梓晴未必能了解深浅。
“老爷子,身为虞家的家主,应该知道那位暗中以灵识,来探察虞家的入微境界者,究竟是谁!”
“噗!”
便在此刻,丹炉内部的一股热量,顶开了炉盖。
虞渊不再多想其它,瞬间站起,迅速冲向了丹炉,垂头看向炉内。
炉底,有八枚拇指头一般大小,色泽深红的,圆溜溜的丹丸,散逸着他无比熟悉的药香味。
一一捡起,只看形状,色泽,嗅了嗅药香味,他便判断出八枚“拓脉丹”,有五枚品质尚可,能直接服用。
另外三枚,药效不足,不算是成功的“拓脉丹”,只能叫半成品。
“嘿!第一次炼丹,一炉出产八枚,成品五枚,半成品三枚,完全报废的还没有。”虞渊眉开眼笑,“看来,在炼丹这一块,我的天赋,依然健在。”
“三枚半成品,若是再加炼制,还能制成毒丹。”
盯着左手掌心,另外三枚“拓脉丹”,他嘴角渐渐逸出,如刀锋般冰冷的笑容,“倒是可以谋划一下,给殷绝那狗奴才,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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