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压抑的寂静中,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猛地打破了夜的宁静。
“医生!医生!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
宋宴宁下意识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对穿着工装满身灰土的年轻夫妇冲进走廊,男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裹在小被子里的婴儿,女人跟在旁边,脸色惨白,哭得几乎站不稳。
嚎哭声将整层楼的宁静撕裂,值班的医生和护士立刻被惊动了。
“怎么回事?”大夫一边问,一边掀开男人怀里的被子。
巧的是,今天值夜班的正好是刚怼了宋宴宁的张叔宁。
只见那婴儿看起来才几个月大,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更吓人的是,孩子露在外面的一只小手,红肿不堪,起了好几个亮晶晶的大水泡,有的地方皮都破了,渗着组织液,明显是严重的烫伤或烧伤。
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小心打翻了暖水瓶,热水溅到娃手上了……下午看不严重啊,就用毛巾敷了敷,可晚上就开始发烧,越烧越厉害,刚才……刚才还抽了一下!”
“惊厥了?”张大夫脸色一变,立刻指挥,“快!进抢救室!”
宋宴宁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那么小的孩子,遭这么大的罪。
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小崽,将心比心,如果是这个小家伙,她的心肯定已经碎掉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抢救室里的动静似乎小了些,但门还没开。
“高热不退,40度了!”
“伤口有感染迹象……”
“镇静剂效果不太理想……”
“孩子太小,很多药不能用……”
门外,孩子的父亲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剧烈地耸动。
母亲则瘫坐在地上上,眼神空洞,仿佛魂都没了。
又过了一会儿,抢救室的门猛地被拉开,大夫走了出来,口罩下的脸色极其难看,额头上全是汗。
“孩子太小,抵抗力太差,你们……节哀。”
“不——”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男人也瞬间瘫软,夫妻俩抱在一起,绝望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
就在这一片混乱和绝望中,宋宴宁咬紧了牙关。
她一把将解开的衣服系回来,忍着后背撕裂般的疼痛,挣扎着就要从病床上起来,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先上药这件事了。
钟镇伸手按住她。
“扶我过去。”宋宴宁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抢救室的方向,“那孩子……我想试试。”
钟镇岳没有任何犹豫,起身,避开她的伤处,将人打横扶起下床。
旁边床的大妈醒了,将小两口的话听在耳里,对钟镇岳和宋宴宁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