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弱水望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道伤值得很，至少换来了她此刻眉间真实的忧色。
"昭昭，"他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眷恋，"真的不疼。"
"闭嘴。"她系结的力道微微加重，"回去上药。"
话音未落，谢弱水突然侧过身剧烈咳嗽起来。他单手撑着案几，肩背微微颤抖，咳得眼尾都泛了红。这一路就忍着，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姜昭头疼地看着他："怎么了？又感染风寒了？不是让你出门多穿些吗？"她伸手探他额头，好在触手一片温凉，并未发热。
谢弱水勉强止住咳嗽，用袖口掩着唇："没事，一点咳嗽而已......"
"闭嘴！回家！"姜昭抓起那匹月白云纹锦塞给掌柜，"料子包好送谢府。"转身拽住谢弱水的衣袖就往外走。
回到府，姜昭让人煎了点药。
药端上来时，谢弱水很顺从地接过。浓黑的药汁散发着苦味，他却眼都不眨地一饮而尽，仿佛喝的是蜜水。
"你不怕苦啊？"姜昭忍不住问。
他放下药碗，唇角还沾着一点药渍："昭昭给的，都是甜的。"
这话说得太直白，姜昭耳根一热，转身要去拿蜜饯。却被他轻轻拉住衣袖："别忙，让我看看你。"
姜昭被他看得不自在，偏过头去："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他轻声说，指尖虚虚描过她的眉眼，"怎么都好看。"
话音未落便是一阵轻咳，肩头微微发颤。
姜昭下意识拍着他的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雀儿："你这身子骨啊，怎么这么弱？"
"哪有这么弱？"谢弱水伏在她肩头低笑，呼吸拂过她颈侧，"还能抱得动你呢。"
姜昭这才发现两人距离很近，他散落的发丝落在她肩膀上，像墨线绣出的缠枝莲。
她想退开些，却被谢弱水轻轻环住腰肢："别走......"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的沙哑，"让我抱一会儿......"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低咳，震得他单薄的肩头微微发颤。
姜昭下意识抬手轻抚他的背，隔着寝衣能摸到清晰的脊骨。
"我给你拿些止咳的药丸来吧？"
"不用......"他将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抱一会儿就不咳了......"
“这怎么可能呢？我又不是药。”姜昭忍不住轻笑。
“你就是我的药。”他抬起头，烛光在眼底流转，"比太医院任何方子都管用。"
这话说得更直白了，姜昭耳根又热起来。
"油嘴滑舌。"她故作镇定地别开脸。
谢弱水又把头埋进她的颈窝。
其实，这些吃的药，对他的身子真的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