碘伏棉签触碰伤口的瞬间,还是带来一阵刺痛。姜柠忍不住吸了口气,脚趾蜷缩起来。
“疼了?”陈述立刻停住动作,抬头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陈述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的睫毛很长,在镜片后微微垂下,眼神里的关切真实而清晰。
姜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好。”她别开视线,耳根发热。
陈述继续手上的动作,但放得更轻了。他仔细地涂抹碘伏,贴上创可贴,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
姜柠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他的鼻梁很高,嘴唇的线条清晰而温和。
处理伤口时,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专注的神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好了。”陈述贴好最后一块创可贴,抬头看她,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暂时先这样,明天如果还疼,最好去医院看看。”
“谢谢。”姜柠轻声说。
陈述没说话,只是把那双灰色的毛绒拖鞋拿出来,轻轻套在她脚上。
拖鞋很软,毛茸茸的,立刻包裹住冰凉的脚。尺寸有点大,但温暖得让人想叹息。
“先穿这个。”陈述说,“你的鞋不能再穿了。”
姜柠低头看着脚上灰色的拖鞋,心里某个角落,软软地塌陷下去。
陈述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他脱下自己的羊绒大衣,披在她肩上。
“不用……”姜柠想拒绝。
“穿着吧。”陈述按住她想脱下来的手,“你穿得太少了,会感冒的。”
他的手碰到她的手,两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姜柠的手冰凉,陈述的手温热。温差在接触的瞬间格外明显,像冰与火的触碰。
陈述很快收回手,转头看向前方。姜柠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掌心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不像之前那样沉重,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
夜风轻轻吹过,园区里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在路灯下投出嶙峋的影子。
远处有隐约的车声,更显得此刻的安静。
“项目告一段落了?”陈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打破这份宁静。
“嗯,今天刚把作品交上去。”姜柠说,拉了拉肩上的大衣。
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暖暖的,有干净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一种类似雪松的清新。
“感觉怎么样?”陈述侧过头看她。
姜柠也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再次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