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儿臣……儿臣知错……”
他膝盖一软,跪行几步,想要抓我的裙角。
“是林氏!是这个贱妇蒙蔽了朕!朕……朕只是一时糊涂!”
我厌恶地退后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一时糊涂?那你刚才让人卸了霍将军下巴的时候,可是清醒得很。”
我拍了拍手。
“带上来。”
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不是禁军抓捕犯人的杂乱声响,而是军队行进的肃杀之音。
大门敞开。
原本应该在“大牢”里的霍骁,一身戎装,大步走来。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原本应该听命于皇帝的禁军统领。
而那位统领,此刻正恭敬地跟在霍骁身后半步。
兵权,从来就不在赵恒手里。
霍骁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行的是军礼。
“末将救驾来迟,请太后恕罪。”
他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正是林贵人之前拿来当“罪证”的那块。
“启禀太后,这帕子乃是内子生前遗物,是当年太后娘娘赏赐给内子的。末将思妻心切,随身携带,不曾想竟被这林氏偷去,成了构陷太后的工具。”
霍骁声音洪亮,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林贵人傻了。
“不可能!这剧情不对!那是定情信物!书上都这么写的!怎么可能是给他妻子的?”
她疯狂地摇头,指着霍骁,又指着我。
“你们串通好的!你们这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冷眼看着这个已经有些癫狂的女子。
“林氏,你偷盗将军亡妻遗物,构陷当朝太后,挑拨母子关系,秽乱宫闱,罪不容诛。”
霍骁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杀气腾腾。
“皇上,此女妖言惑众,乱我朝纲,该当何罪?”
他在逼宫。
或者说,我们在逼赵恒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