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嗤笑出声。
裴景渊嗔怒:
“你笑什么?”
我笑我前世愚蠢如猪,满脑子都是父亲的骨灰和他的爱,
竟真信了这套冠冕堂皇的鬼话。
哪怕无数次在最忘情迷离时,
听到他耳鬓厮磨间含糊低唤“阿姝”,
我都自欺欺人地以为,他是在唤我的小名。
直到后来,我亲眼看见裴景渊攥着个绣了“姝”字的香囊,
嘴里嘶吼着沈清姝的名字,疯狂自渎!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
他呼唤的从来不是“阿舒”,而是沈清姝的“阿姝”。
我曾经给他生过的孩子、为他丧的命,全都是个笑话。
“堂堂裴大将军,什么时候需要向我一个填房解释了?”
压在我身上的男人呼吸骤然停滞:
“姜月舒,谁说你是填房?”
裴景渊手上用力,恨不得捏碎我的骨头:
“这将军府、这天底下,除了你,谁有资格留在本将身边?”
我听着他的质问,想起八年前。
姜家落难,我整个人浑浑噩噩,只记得自己从千金小姐沦为教坊司待售的贱籍。
那天我被推上高台,四周全是贪婪恶心的目光。
只有裴景渊一袭黑甲,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砸下重金将我带回府。
他赏赐极多,长得俊朗,
在床第之间更是能满足女人所有的幻想。
除了占有欲太强,偶尔动作横蛮,几乎算得上是完美男人。
收到那支血玉簪时,我甚至天真地以为,他对我动了真心。
为了这份虚无缥缈的偏宠,
我死死瞒住了自己曾是京城姜家嫡女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