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
一直埋头扒饭的老三林向南,猛地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
那力道大得,震得桌上的咸菜盘子都跳了一下。
赵春花被吓得一哆嗦,刚想骂人,却见林向南黑着一张脸,看都没看她们一眼,抓起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嚼得咬牙切齿。
他站起身。
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外冲。
“这孩子,吃火药了?”赵春花看着老三的背影,一脸的莫名其妙。
“妈,别管他。中午就这样了。”
一直在旁边安静喝粥的老二林向西,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老三那是心里憋着火呢,让他去外面吹吹风就好了。”
林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重新端起碗,心情颇好地又喝了一大口粥。
“妈,您也别急。”林菀看着一脸愁容的赵春花,很是贴心地安慰道,“反正我和陆营长的证都领了,这人也跑不了。我就在家多伺候爸一个月。等爸好了,我就哪天走。这总行了吧?”
一个月?
赵春花听得眼前一黑。
昨晚那老头子为了装病,在被窝里塞了好几个烫手的石头,这会儿大腿根都被烫红了一片,正躺床上哼哼呢。要是真让他在床上再躺一个月装病号,那还不得把人给憋疯了?
“不用不用!”赵春花连连摆手,“你爸身子骨硬朗着呢!我看……我看很快就能好了!”
林菀挑眉,“妈,您是大夫啊?说好就好?这发烧可是要反复的,万一明天刚好点,后天又烧起来了咋办?稳妥点,还是观察观察再说。”
赵春花只觉得嘴里发苦。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道就不让老头子装这么狠了!
……
这顿饭,赵春花吃得那是味同嚼蜡。
等收拾完碗筷,她火急火燎地就钻进了里屋。
林菀也没拦着,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回屋简单洗漱了一下,早早就躺下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
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洒在炕上暖洋洋的。
林菀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