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哆哆嗦嗦伸出三根手指。
还没说话,恒云身边的亲卫就冷哼一声:“按大夏律,取息不得过本。他借五两,本利相还,至多十两。”
亲卫手按在刀柄上,微微一按。
刀刃露出一截青光。
“你想多要?”
钱三这才反应过来——将军是在给自己台阶下。
他磕头如捣蒜:“不敢不敢!十两!就十两!小的再也不敢了!”
恒云侧过头。
亲卫立刻从马鞍旁的皮袋里取出两锭银元宝,随手扔在桌上。
“十两。拿了钱,滚。”
恒云声音很淡:“以后若再让我听见你滋扰军属,司马府的牢房,给你留个位置。”
钱三如蒙大赦,抓起银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几个打手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眨眼消失在巷子口。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楚晏涨红了脸,对着恒云深深作揖:“大将军……这钱,末将日后定会归还!只是末将现在……”
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恒云看着这个局促的少年兵。
他想起方才路过时,正好听见屋里的争执声。
本不想管这些琐事。
但听见有人要欺辱军属,他便停了马。
戍边卫的兵,在前线拼命,家里人却被地痞欺负,这事传出去,谁还肯当兵?
“这钱,算本将借你的。”
恒云声音在狭窄的草屋里回荡:“楚晏,你的命是用来守朔方的,不是用来给地痞抵命的。这十两银子,等你立了战功,拿了赏银,再亲手还到我帅帐里。”
他说完,目光再次扫过楚宁。
这女子,眼神倒是清明。
不像寻常女子那般见了他就低头。
“谢大将军提携之恩!”
楚晏声音哽咽,重重跪下磕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