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蘅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如月,你看着我说。”
如月咬了咬唇,声音越来越小:“是侯爷……亲自抱您回来的。”
“如今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刚过辰时。”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能……”
裴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意,说到一半又止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如月连忙上前伺候她梳洗,裴蘅坐在妆台前,由着如月替她绾发,目光落在铜镜中自己的脸上。
昨夜她睡得太沉了,魏序从房里将她抱回来,她都不知道。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伤口刚刚开始愈合,太医再三叮嘱不能用力,不能扯动伤口。
可他不仅下了床,还抱着她回了院子。
简直是胡闹。
如月替她梳好发髻,轻声问:“夫人,今日戴哪支簪子?”
裴蘅看了一眼妆台上那些珠翠,目光落在一支珍珠簪上。
“就这支吧。”
如月依言替她簪好,裴蘅起身,朝门口走去。
“夫人,早膳……”
“回来再用。”
裴蘅一路往魏序的寝房去。
她的步子比平日快了些,守在廊下的侍女们见到她纷纷低头行礼。
走到魏序寝房门口,她停住脚步。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青州那边如何了?”
“回侯爷,王敦上了请罪折子,说三月之内必定平定匪患,求陛下再宽限些时日。”
“宽限?他倒是会做梦。”
“侯爷的意思是……”
“让他做,做得越过分越好,等他露出马脚,一网打尽。”
“是。”
“还有一事,昨日刺杀之事,属下已经查到了些线索,那些刺客用的弩机,出自青州军的军械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