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正蜷缩在破沙发上。
他面容枯槁,胡子拉碴,正在躲避外面那些提着刀的高利贷催收员。
为了寻找逃命的路子,他习惯性地在暗网上四处浏览。
忽然,屏幕上的那张侧颜照片闯入他的视线。
男人的手猛地一僵,酒瓶“啪”地摔在地上,劣质酒液溅了一地。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将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浑浊的眼球里布满血丝。
紧接着,贪婪的光芒如同见血的鬣狗一般爆发出来。
“没死……她竟然没死!”
中年男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来。
“发财了!老子不用被剁手了!”
“我的摇钱树,原来没死!”
人类的贪婪如果具象化,一定是个深不见底的排污口。
能吞下所有的亲情、良知,最后吐出一滩令人作呕的烂泥。
苏大海就是这滩烂泥。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城市边缘发臭的地下室里躲藏。
黑手党的高利贷催收员正拿着砍刀,满世界找他要那双因为赌博而烂掉的手。
直到暗网上那张模糊的照片跃入他的视线。
他那本该死在欧洲地下黑市的瞎眼女儿,不仅活着,还穿上了连他这个赌徒都认得出的天价高定。
现在,苏大海站在了霍尔斯家族古堡的外围。
他那双沾满泥巴和呕吐物的劣质运动鞋,踩在造价昂贵的私人车道上。
眼前的景象,让这个穷途末路的赌徒双眼发直,瞳孔里爆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那是一扇高达十几米的巨型防爆铁门。
铁门上缠绕的哥特式荆棘与玫瑰浮雕,全都是用沉甸甸的纯金浇筑而成。
在清晨的薄雾中,散发着资本主义最狂妄的铜臭味。
这哪里是富豪的庄园,这简直比欧洲央行的金库还要奢华。
苏大海咽了一口唾沫。
他那被酒精和赌博掏空的脑子里,立刻拼凑出了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剧本。
自己的瞎眼女儿,肯定是运气好,傍上了一个人傻钱多的欧洲土老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