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寒站在外面,隐约能听见哭声从里传出来。
压抑、绝望的抽泣。
杨寒没有进去,就这么静静候着。
一直到傍晚,林梦瑶才从冷宫里出来。
她的眼睛肿了,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但是那脸色,一下子就没有了天真烂漫,而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杨大哥,我先走了。”林梦瑶声音有些低哑。
杨寒沉默片刻:“路上小心,还有...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林梦瑶“嗯了一声,低着头走了。
杨寒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那丫头,今天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晚上,杨寒照例来到兰妃的厢房。
推开门,屋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兰妃坐在床边,月光从窗纸缝隙中洒进来,映出她苍白的侧脸。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显然哭了很久。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杨寒从未见过的情绪。
恨。
刻骨铭心的恨。
“你来了。”兰妃声音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杨寒关上门,走到她面前,沉默了片刻,低声说:“节哀。”
“节哀?”
兰妃忽然笑了,那笑声凄厉而绝望,“满门抄斩,你让我节哀?”
杨寒没有说话。
兰妃抬起头,那双眼睛有极强的恨意:
“我父亲、我母亲、我兄长、我嫂嫂、我三岁的侄儿,全部死了。全部!”
“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那个老东西怀疑我们家跟镇北王有来往,他就下令满门抄斩!”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嫁进皇宫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父亲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可那个老东西呢?他连查都不查,就直接下了旨!只是为了杀鸡儆猴!”
兰妃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