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错觉做,她竟然听到了裴渡的声音。
再次醒来时,裴渡正坐在床前,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
他主动将汤药推过来:“既然受够苦头了就不要再生事了,朕也是为你好。”
江月瓷默默咀嚼着这句话,胸腔被苦涩填满。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
“可以,只要我们和离。”
3
裴渡像是被刺到,面色铁青地放下药碗。
“江月瓷,当年你顶替念雪身份欺骗朕在先,十年来你又屡屡陷害欺负念雪,同你和离?绝无可能,让你这个小偷看着朕和念雪幸福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不等江月瓷开口,裴渡已经拂袖离开。
江月瓷眼神空洞地望着床帷,泪珠大滴大滴落下。
裴渡竟然恨她如此,恨到宁愿折磨她一辈子也不愿放过她。
可六天后,她注定无法让他如愿。
转眼花朝节当天,江月瓷则避开热闹一人来到城南的寺庙中。
这几日她常常梦见那个惨死的孩子,醒来心底更是空荡荡地难受。
捐完香火钱请主持为孩子诵经超度后,江月瓷准备离开。
红色的幡条却吹落到她眼前,尽管字迹早已褪色,可每一个字却直击灵魂。
“愿吾与吾妻月瓷岁岁年年相安,生生世世相伴。”
恍惚间,她又看到了婚后裴渡带着她来寺庙求签写下姻缘幡条的温情一幕。
可现在,一切都碎成了齑粉。
她苦笑着将幡条丢进火盆,转身时撞见并肩走来的裴渡和江念雪。
“皇上今日陪我给腹中孩子祈福,妹妹也在这,可是在求什么?”
无视裴渡探究的眼神,江月瓷摇头否认:“出来走走而已。”
裴渡心底生出一股异样感,明明他看到了江月瓷手中的幡条。
正准备追问时,身侧的佛像猛地倒了下来。
江月瓷下意识想逃,却被一股大力拽到江念雪身前。
巨石砸下来的瞬间,江月瓷的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痛。
可那个曾经数次替她挡刀,承诺过护她一世平安的裴渡却借机将江念雪抱出来。
“念雪,再坚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