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一天来临之前,他先等到了江叙白回国的消息。
傅拙言知道自己该走了,所以早在得知消息的那天,他就将辞职信偷偷塞进了她要签字的文件里。
却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心急,一套房子,一张卡,三年陪伴,明码标价。
傅拙言握紧手中薄薄的银行卡,任由尖锐的边缘将他的手指硌到发白。
他不甘心,他不是没有想过拒绝、想过纠缠,可是,又有什么必要,明明他早知道江叙白的存在,不是吗?
她在危急时刻的出现和帮助,于他而言已是受宠若惊,和她在一起的这三年,更像是一场漫长的美梦,如今只是时间到了,他的梦,也该醒了。
傅拙言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起身要去洗澡,这时秦昭薇从浴室走了出来。
她穿上衣服正要往外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向他。
“对了,你......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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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拆穿的傅拙言闻言一愣,慌忙想要解释,她却笑笑。
“我看到辞职信了,其实没必要,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不过......换个环境也好。毕竟叙白回来了,你也确实不适合继续留在公司了。这样吧,我会给你介绍一份同行的工作,一切待遇都和现在一样,你放心。”
她就这样安排好了他的去向,没有一句挽留,甚至不等他回答一句愿意与否就转身离开。
就和过去三年里对他的态度一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像对待一个可以被她随意摆弄的工具。
傅拙言目送她离开的背影,声音艰涩地给出了回答。
“不用麻烦了,你介绍的工作我不会去了。因为我已经答应我父母回老家相亲结婚,去过正常的生活了,办完离职手续就出发。”
只是这话和关门声一道响起,没有被秦昭薇听见。
洗澡,对着镜子给伤口上药,穿上高领毛衣盖住她在身上留下的痕迹,熟练地做完这些,他走出房门。
秦昭薇正和闺蜜坐在院子里喝茶,听到她和保姆交代,“明天找人把这间房里的东西都拆掉,重新装修一下。”
她朋友笑着反问,“你等了叙白这么多年,眼下他终于回来了,怎么这么有情趣的房间反而要拆掉了呢?”
“不需要了。”秦昭薇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对叙白,我怎么舍得。”
傅拙言站在几步之外,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震,脸色在顷刻间变得惨白。
他颤抖着双眸看向那张带着笑意的脸,随后又僵硬转身,望向身后那间摆满刑具的房间。
身上被她粗暴对待过的部位还在隐隐作疼,可仍比不过这句话带给他心口的尖锐刺痛。
那里像是被挖掉了一块,血淋淋的。
他看到玻璃窗上映着他此时如遭重创的脸,像是在嘲讽他过去三年的痴心妄想。
原来她真的爱一个人,是不舍得让他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