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抬起手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码头上接连不断地响起。
“我该死……我真的是个畜生……”
她哭得涕泪横流，毫无尊严地趴在地上磕头。
可我只觉得痛快又可笑。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迟来的愧疚连狗都不吃。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冲下来，迅速将念念抬上担架。
我像具行尸走肉般跟了上去。
楚意死皮赖脸地挤上了车。
她跪在我的脚边，抓着我衣服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阿沉，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别不理我……”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们……”
我低着头，细心地用袖子擦去念念脸上的水渍。
对楚意的痛哭流涕，我视若无睹。
我的心已经跟着念念一起死在了那片深海里。
现在坐在车里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
医院。
太平间。
走廊里的温度低得吓人。
我把念念放在冰冷的停尸床上，仔仔细细地替她整理好湿透的衣服。
楚意红着眼眶想要靠近。
我直接转过身，随手抓起旁边的一把医用剪刀，锋利的尖端直指她的咽喉。
“退后。”
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别脏了我女儿的黄泉路。”
楚意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她看着我那种看死人一样冰冷的眼神，心脏仿佛被重锤狠狠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