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昭端坐在御案之后,面前摊着一本奏折,已经看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却并未看进去。
他从前日想到现在,从洞房想到敬茶,从银项圈想到那一声“乖”。
想得他心烦意乱,想得他怒火中烧。
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
前夜却跪在一个女人面前,戴着那等折辱之物,被一条链子牵着,求她……
谢景昭猛地合上奏折,力道大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来几滴,落在明黄的桌面上。
不能这样下去了。
那女人握着他的命,她死他也活不成,这是事实。
可这不代表他就要任她拿捏,任她羞辱,任她把皇室的尊严踩在脚下。
她前日对承砚做的事……
他想起弟弟跪在地上,戴着银项圈,哭着爬到床边的样子……
那是他护了二十多年的弟弟。
他不能看着承砚被那个女人这样糟践。
必须给那女人一个教训。
让她知道,皇室的威严,不是她能随意践踏的。
至于她的命……他没打算杀她。
他也不会杀她。
但让她吃点苦头,长长记性,还是有必要的。
“来人。”
门外立刻有内侍应声。
“陛下。”
“去东宫,传太子妃来御书房,立刻。”
内侍领命而去。
谢景昭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又一下。
脑海里江疏月的身影不断回闪,挥之不去。
谢景昭,你清醒一点。
她是承砚的太子妃。
*
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