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有成百上千颗,跪拜不到百下,刚缝合的伤口彻底撕裂。
鲜血涌出,真丝睡裙瞬间洇出一片刺目的红。
头重重磕在地上,额头传来剧痛,鲜血蜿蜒流出。
不到两百下,我已头破血流,喉咙灼烧难耐。
眼前的血色越来越重,重到我什么都看不清时,我陷入无限黑暗中。
迷迷糊糊间,似有人守在床边,拉着我的手呢喃着什么对不住。
我只觉得有些吵。
当我费力睁开眼睛时,病房外间传来沈婉清的撒娇声:
“砚洲~你对我真好~”
“婉清说想给你生个孩子,你就帮婉清除掉了所有障碍……”
“你出身普通,老太太瞧不上你,若无孩子傍身,老太太不会答应你进陆家的。”
“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自会帮你除掉所有障碍。”
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结,连呼吸都停滞了。
沈婉清娇声笑了:
“砚洲,你真好~”
“可若拂姐姐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会不会和你生气啊~”
陆砚洲冷笑:
“她推你下楼梯害你伤了身在先,哪来的脸怪我拿她的孩子赎罪。”
他又施舍般开口:
“大不了等你生下孩子,我就准许她生一个。”
这些话,像无数把利刃刺入我的心脏。
我躺在病床上,紧紧地掐着掌心,才不至于让眼泪流下。
第一个孩子,未足月被剖出来,死在保温箱。
第二个、第三个,刚出生就被抽骨髓,缠绵病榻活了几个月。
后面每一个,不是被剖就是被抽骨髓,没有一个活过半年。
这一切竟是为他心爱之人铺路。
我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痛和恨在胸口翻涌。
说话声逐渐停息,病房内归于寂静。
下一秒,一壶滚烫的咖啡朝我迎面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