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
顾辞知道,从今天开始,叶知只会越来越理直气壮。
因为人一旦从他这里拿到了“长期的东西”,就会很难再满足于短暂的甜头。
而这,某种意义上,也是顾辞默许的。
因为他也的确已经习惯了——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继续养着她。
搬进那套公寓以后,叶知确实有点飘了。
不是明目张胆地作。而是一些很细微的变化。
她开始更自然地用顾辞给的钱,更自然地让助理送东西过来,更自然地在顾辞忙完以后发消息问他来不来,甚至有时候,连口气都比以前更像“自己人”一点。
这种变化,顾辞当然看得出来。
只是他一开始没说。
因为在顾辞眼里,叶知这种人,本来就像小猫小狗似的,喂饱了就容易忘形。她住进了更好的地方,手上拿的东西越来越贵,身体关系又稳,难免会有一点“得宠”的错觉。
可错觉终究只是错觉。
叶知真正踩线,是在一次很不合时宜的试探里。
那天顾辞难得在她这边待得久一点。
晚上下了点雨,公寓里灯开得很暖,叶知刚洗完澡,穿着件软软的吊带睡裙,头发半干,整个人都被热气蒸得很软。顾辞坐在沙发上看消息,她就靠过去,整个人蜷在他身边,像是已经很习惯这种姿势。
顾辞也没推开。
叶知靠了一会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其实这个念头早就有了。从她搬进这套公寓开始,从她发现顾辞最近来她这里的次数比以前更多开始,从她慢慢觉得自己和别的女人确实不太一样开始,这个念头就一直在心里打转。
她只是一直没敢问。
可人一旦被养顺了,就很容易贪。
叶知也是。
她先是用脸蹭了蹭顾辞的肩,声音放得很轻,像随口问一样:
“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去找别人了?”
顾辞手指一顿,抬眼看她。
就这一眼,叶知心里已经有点发虚了。可话都起了头,她又舍不得立刻缩回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若无其事,甚至还弯了弯眼睛,摆出一点乖软的样子:
“我就是随便问问。”
空气静了两秒。
顾辞看着她,神情很淡,淡得让人看不出情绪。可叶知太熟悉他了,熟悉到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不对。
他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