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念指甲掐进掌心,强忍着心里翻涌的荒唐和恶心。
“嫌我多余,就把我送出国。用得上我了,又找我回来。我算什么?做你的女儿,到底做错了什么?这是一个当父亲的人,该说的话吗?”
她直视着覃光德,目光里有嘲弄,失望,还看看陌生人的冷漠。
覃光德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抄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砸了过来。
覃念躲闪不及。
陶瓷碎裂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
温热的茶水顺着她的额角淌下,混着一丝猩红,滑过眉骨,滴在地板上。
覃光德看着覃念额角渗出的血迹,非但没有悔意,反而像被那抹猩红刺激了一般,胸膛剧烈起伏,怒意更甚,说出来的话更是难听。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覃念走出来。
额角的伤口红肿,茶水洇湿的碎发贴在脸侧。
办公区的职员们纷纷抬头,目光交汇,窃窃私语。
她没有看任何人。
背脊挺得笔直,步伐沉稳,走进电梯,自始至终没有低头。
于梦恬坐在车里,远远看见覃念从大楼出来。
额头上那道血迹太显眼,隔着车窗都能看清。她心里咯噔一下,推开车门就跑过去,一把扶住覃念的胳膊。
“怎么了?你爸打你了?”
覃念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于梦恬察觉到周围那些打量的目光,皱了皱眉,没再多问,扶着覃念上了车。
车门“砰”地关上。
她一脚油门,车子驶出车位,径直往医院开。
覃念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车来车往。
小时候听人说,父母成功的唯一标准就是孩子愿意回家。
长大了才明白,有些人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也没法回。
于梦恬不时偏头看覃念一眼,心疼不已。
过了会,车子抵达医院。
于梦恬挂完号回来,声音压不住火:“你爸是不是有毛病?自己亲闺女,说动手就动手?”
覃念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