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将军学得倒快。”
“我本来就不笨。”
苏云昭抱着木盒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上，把银针一根一根拿出来看。
每一根针都保养得很好，针身上有细微的使用痕迹，看得出老大夫很爱护地用了很多年。
她把银针收好，放在枕边的抽屉里。
躺下来的时候，她想起顾凛说的那句话——“丈夫给夫人东西，天经地义。”
她闭上眼睛，嘴角翘了起来。
窗外的月亮很圆，照在将军府新修的池塘上，波光粼粼。
池塘里的荷花还没种，但苏云昭已经让人订了藕种，等开春就种下去。
到时候，满池荷花开了，一定很好看。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顾凛。”她在黑暗中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慢慢地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变化很小，小到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但苏云昭感觉得到——再一次扎针的时候，他趴着不再绷紧身体了，她施针的时候他会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在她面前终于放下了所有防备。
“顾凛，”她不再叫将军，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你今天在军营里做了什么？”
“练兵。”
“练什么兵？”
“骑射。”
“你亲自教的？”
“嗯。”
“胳膊不疼吗？还没痊愈。”
顾凛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几分：“不疼。你扎过之后，好了很多。”
苏云昭嘴角翘了翘，没说话。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时刻。安静的夜晚，烛光摇曳，两个人独处一室。他不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冷面将军，她也不再是那个被抛弃的可怜虫。他们只是……顾凛和苏云昭。
但是这次施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事。
苏云昭扎完最后一针，起身拿帕子，脚下被凳子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去。
顾凛的反应快得惊人——他明明趴着，却在瞬间翻身坐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云昭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